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 10 章(1 / 2)

('木子转身想跑,结果被张珊姗揪住了小辫子,她扯着木子的麻花辫,木子歪着头,张珊姗往前一步,木子往后一步,张珊姗往前一步,木子往后一步,张珊姗往前一步,木子往后……往后个鬼啊!后面是门!

木子背贴着冰冷的木门,抬眼是和她鼻尖对着鼻尖的张珊姗,她一呼一吸间的温热的气息,让木子整个后背神经都麻了起来,一瞬间啥都想起来了。

张珊姗问的是:

“顾骊表白你答应了?”

“你喜欢顾骊吗?”

“你觉得她亲你无所谓?”

木子几乎是闭着眼睛,吼出来回答:

“顾骊没表白!”

“我不喜欢她,我把她当朋友!”

“她亲我,我有所谓!!!”

木子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看着往后退了一步的张珊姗,木子把两只眼睛张开,松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知道才踏出修罗场,又进了刑场。

“你觉得和我接吻怎么样?”

木子松了一口气的身体又僵了,她表面镇定,内心慌得一批,两只手紧紧握着,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妈的,什么叫和你接吻怎么样?

她能说不怎么样吗?!

看清楚啊!好基友,她是直女啊!直女啊喂!

求张兔子不要霍霍窝边草,让她独美,自由生长不好吗?!

看着木子满脸纠结,张珊姗又后退了一步,“换句话说,你觉得和女生接吻怎么样?”

木子僵了的身体放松了一点,她试探地回答:“不怎么样?”

本来以为张珊姗会疯狂告白或者说出自己的心意,但是她却是一副长辈口吻,一板一眼地开始和木子说教。

“你本来就不喜欢女生,就没必要和顾骊纠缠,明白吗?”张珊姗身后的乌云散去了,整个人看起来和往常无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愣了愣“我把她当朋友,所以她就是……我觉得”想到张珊姗那个汹涌彭拜的吻,木子把‘亲了我一下’和‘没什么’吞回了肚子。

“你还记得你上任男友吗?”

木子努力回想,对方的模样还记着,可对方姓甚名啥?只记得对方是个很喜欢打游戏的小开。

木子的恋爱准则‘分手即死亡’,只要和对方分手后,社交账号全部一切拉黑,消息照片全部删除,见面不打招呼也永不复合,更不可能做朋友,陌生人都懒得做,直接当空气,任凭对方死缠烂打,跳楼割腕也绝不回头吃回头草。

她对待恋情决绝,却正好相反的是,木子对待恋爱和朋友完全是两个极端,她可以为朋友插恋人两刀,在她的世界里友情第一,排在所有感情之前,爱情则是所有的一切的最后一位。

所以她无法接受顾骊的表白,但也因为不能接受,反而失去过顾骊六年。

再次相逢,木子是后悔的,后悔说过伤害她的话,所以即使忍受顾骊的牵手搂腰亲亲的骚扰,也不愿意再次说伤她的心的话,或是再做伤她心的事。

可现在木子看着张珊姗,她看起来冷静又淡漠,除了中午那个疯狂的索吻,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甚至开始教育她?

木子害怕又恐惧,她害怕自己六年的好友想把她们钻石的友谊变成虚幻缥缈的奢侈品爱情。她害怕因为无法回应这份感情而再次失去一位朋友。

“你不记得了?对吧。顾骊住在对面,作为朋友她能照顾你,可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了,顾耀怎么办?这房子又要怎么办?你们如果之后分手了,我又去了北京,你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你又要怎么办?你想过吗?”

木子从冗长的对话里找到了关键词,她上前抓住张珊姗的手:“你要去北京?你妈妈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珊姗看着木子,她反手抓住木子的手:“我妈她过两天就回去,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我……”最后一句怎么也说不出口。

木子拉着张珊姗,考拉去了上海,多荔在北京,现在连张珊姗也要离开她了。“你能不能……”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可这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木子知道自己早已成年,她也不可能要求别人为了自己做什么,孩子本来就应该和家人在一起的,不是吗?

木子只能笑着说:“那到时候,我去机场送你?”

“嗯。”

张珊姗看着木子若无其事的开始给麒麟喂食猫咪罐头,给它清理猫砂,张珊姗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一点半了,本来是想拿了文件就离开的,结果遇到顾骊这么一茬,耽误了好些时间,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场,便上楼穿了件毛呢外套,从堆积的文件里,找出自己下午开会需要的,拿了就走。

木子此时龟缩在厕所里,不出来。

张珊姗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出门了,她站在门口,看到同样换了一身正装的顾骊,她两腿交叉,双手环臂,表情冷漠。

张珊姗把门关上,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久,顾骊笑了一下:“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冷漠啊,朋友。”

张珊姗站在那里,取下木质眼镜,折好揣进兜里。

顾骊笑着说:“不是吧,这副眼镜快七年了吧?你不是早就做了眼睛手术了吗?还带着这种平光眼镜,骗你自己还是骗木木?哦……木木应该还不知道吧?也是……她的个性,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和你当好朋友,也更不可能和你同居,不对,你只是好室友而已。”

顾骊把好室友三个字说得急重。

张珊姗没有理她,直接去按了电梯的按钮。

顾骊懒洋洋地靠在门栏上,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专门提醒她:“怎么说,木木现在也是我弟的女友,以后就是要进我顾家的门,我往后和她日日相见,谈天说地,同塌而眠也是正常的,某些人还是安心的回北京去继承皇位吧,听说那边圈里的贵公子们,全都分手,变干净了,等着你回去挑呢~”

张珊姗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一只染着漂亮眼神指甲的手拉着了电梯门,她的一双狐狸眼顾盼生姿,眼角的那枚红痣像是血,她笑着,话语冰冷:“你这个小偷!强盗!你早该离开的!”

张珊姗抬眼看着面前妖冶的女郎,她伸手按了按电梯里的1号键,单挑眉看着顾骊,那双漆黑的眼神里全是不屑。

电梯坠落间。

张珊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上官木的那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个十八岁的炎热的夏天。

她一个人无聊买了漫展的票,准备进去逛一逛,随便买点周边来打发下无聊的时间。

在那里遇见了当背包妹的顾骊。

顾骊的母亲和张珊姗的母亲是多年好友,两人经常在节假日见面,认识对方,但只是点头之交,张珊姗不爱说话,顾骊有失语症。

两人相处一室,往往都是各做各事,互不理睬。

印象中的顾骊胆小拘谨不爱出门,但面前这个背包妹拿着大包小包,对旁边的少年,殷勤的热切。

张珊姗狐疑地走进了,想看清楚那边的cos狐狸尼克的少年,走进一瞧,此人面容俊朗,腰身极细,一双笔直的长腿,穿着一双黑色的高帮靴,明明是一身警装,可头上的毛绒耳朵,却给此人添了一份俏皮可爱。

像是从拟人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好奇地看着,看着不断有人和少年合照,还有女生买饮料,送零食,俨然以少年为圈子,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

少年就站在两个大的商展摊位之间,人一多,大家都过来看,还有人买了不少商展摊位上的东西送给少年,只求一个qq的好友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伸手摸了摸一个洛丽塔少女的头,少女脸通红的尖叫,夸张无比。

张珊姗鬼使神差放下怀里静音双子的抱枕,偷拍了少年一张又一张图。

心想,怎么能有真人长得那么好看?

山眉海目,水滴鼻,嘴唇像樱花花瓣,让人一见就迷了眼,挪不动腿了。

张珊姗第一次在漫展的场子里待到最后,直到人都散尽了,少年取下假发,一头汗水的利落碎发,她笑着伸手让老板结钱。

声音清透,带着一点少女的甜美。

张珊姗才知道这个让自己看红了脸的,哪是什么少年!是一个短发少女!

顾骊抱着背包,警惕地看了张珊姗一眼,像是野兽护食般。

少女笑着点了点钞票,老板说明天换件装备啊!免得审美疲劳了,少女揽着顾骊的肩膀挥手离开。

第三天,张珊姗本准备去书店买两本书,结果又跑到漫展买了张票,她看着少女cos了金木,没有带嘴套,一张凌厉的笑脸,俏生生的,明明她就站在摊位面前,背后是挂起的动漫壁画,她却比画里的人要生动精致的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周围总是围绕着各种合照,搭讪,送礼物的人,她游刃有余的和大家打招呼,像是认识很久的熟人一般。

直到夕阳西下,人都散尽了,张珊姗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顾骊今天没有跟来,少女去厕所换了衣服,脱了一身皮,她走出来的时候,白衬衫还没有完全放下了,露出白嫩腰腹的马甲线,穿着短裤的屁股很翘,像是蜜桃一样。

张珊姗完全傻住了,那一瞬,所有的血冲上脸,手指尖突突直跳,像是通了电流一样,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血脉贲张的感觉。

这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甚至变态地跟着少女回到了她住的那个老小区。

小区外的街道种满了香樟树。

当晚,她通宵未眠,辗转反侧。

满脑子都是少女那张俊俏的脸,那蜜桃臀和马甲线的腰。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跑去香樟树的街道,在那条小巷子守了一天,直到天黑了,她才看到少女提着口袋,耳朵上带着白色耳机。

张珊姗第一次觉得,居然有人带耳机,也可以带的那么好看,像从杂志封面走出来的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晚,张珊姗梦见少女,站在小巷子的口,背后是知了叫个不停的香樟树群,她对张珊姗笑了一下,那一刻,鸟语花香,世界明朗。

第二天,六点,天微明,张珊姗开始蹲点,偷偷跟着少女,她发现少女整个暑假都在打工,不是在咖啡厅兼职就是在麦当劳当营业员,不是在路边摆摊卖饰品,就是当模特。

张珊姗一直在想,那么漂亮的少女,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每天又九十点才回家,不会不安全吗?她的父母家人不担心吗?

直到一天晚上,她看到几个喝醉的男人对少女说着下流肮脏的话,她焦急地拨通了110,却看到少女一个人把三个男人打趴下。

夜色里,她消瘦挺拔的背影在窄巷子里,被月光拉的很长。

张珊姗捂着发烫的胸口,心跳如雷,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她想靠近这个人!想认识她,想看着她笑,想听她和自己说话!

毫无意外的失眠,她想了一百种和少女搭讪的办法,第二天,眼角的乌青愈加严重,她找到了之前眼睛手术戴着的护目镜,想遮一下黑眼圈,她在巷子口等着,来回的踱步,无意间和赶时间飞奔的少女相撞,护目眼镜落在地上被路过的电瓶车碾碎。

张珊姗站在那里,紧张的说不出话,开局就是死局啊!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直到少女拿手晃了晃她的眼睛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饿,你多少度啊?看得到吗?”

张珊姗和少女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在撒谎。

“我八百多度,看什么都看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女自责地拉着张珊姗的衣袖,带她到附近的眼镜店配眼镜,张珊姗笨拙地学着近视眼走路的模样,脸却红的发烫,仔细嗅嗅,跟在少女的身后,还能闻到她身上衣服的皂角味。

怎么会有人衣服上的皂角都这么香?

少女看了柜台一圈,随便选了一副木质眼镜,便宜又不容易碎的。

张珊姗被带着进去验度数,出来的时候,少女已经不见了,她提前把买眼镜的钱给了。

张珊姗拿着少女选的木质眼镜,笑了笑。

少女可能早就忘了,自己曾给一个八百多度数的人选过一副难看极了的眼镜。

可张珊姗却记得那天清晨,少女身上的皂角味。

当天傍晚,木子早早的吃了晚饭,吃完之后,洗头洗澡洗脸,重新画了一个素颜淡妆,选了一条纱裙闪片露背短裙,腰间垂下的肉色的长纱,露出的两条腿又长又白又细,关键是大腿还有肉,不经意间全是半遮半掩的诱i惑。

木子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没涂指甲!她赶紧翻出化妆盒里面的指甲色号,肉粉色吧。

刚刚涂完,门铃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来不及细想,就光着脚跑过去,在门口理了理头发,打开门。

低头浅笑,抬眼。

“顾骊?”

面前这个举着三层冰淇淋芝士蛋糕的穿着黑色高跟,一头波浪卷的御姐,不是顾骊是谁啊!

木子嘴角垂了垂,“都快九点了,干嘛啊?”

顾骊笑着,晃了晃手里包装精美的蛋糕:“找你吃蛋糕啊,上面是抹茶,中间是拿破仑做法,底层是芝士。”

木子咽了口口水:“进来吧。”

顾骊无视木子拿出的浅灰色批发的拖鞋,直接穿上了张珊姗的白色兔子拖鞋。

“额……顾骊。”

“怎么了吗?”顾骊转身一笑,嘴唇明晃晃的迪奥999的色号,木子脸上挂上友好的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

于是当顾骊和木子去厨房分好蛋糕之后,两人坐在地毯上,你一口我一口冰淇淋蛋糕的时候,被开会那群人吵的头晕脑胀的张珊姗拿着文件回家了。

打开门就看到。

穿着又纯又欲的木子,端坐在地毯上,和顾骊一起吃蛋糕。

“蹦!”门关了。

狠狠地被关上了。

木子和顾骊同时回头。

木子:“三三,一起吃蛋糕啊!冰箱还有,我去给你拿,有三种口味哦!”

于是木子光着脚从张珊姗的面前跑过去。

这条裙子,张珊姗记得,是寝室一起去三亚玩的时候,木子买的,只穿过一次,里面是条露背v领肉色吊带,外面是一层简单花纹的肉色的网纱,走动间,腰臀线被勾勒到了极致,一双白嫩美腿行走间,裙边翻飞,像是能隔着空气闻到她散发出来的强烈的荷尔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偏偏她表情天真无邪,端着蛋糕,笑颜如花的递给你,张珊姗邪火一涌,拿着公文包的手僵硬,低着头烦躁地打开柜子找拖鞋,抬眼就看到,木子居然是真空!

她一弯腰,锁骨之下,那一片隐约可见的白皙红蕊!

呼吸灼热,血脉翻涌。

张珊姗低头看地板,结果就看到那双玉指美足居然涂上了肉粉色的指甲颜色,真是……漂亮极了,勾i人极了,要命极了!

她在那双琥珀色的美目注视下,穿上了专门给客人准备的灰色拖鞋,放下公文包,接下蛋糕,走到客厅的茶几旁,结果看到了顾骊脚上穿着的自己的白色兔子拖鞋!

张珊姗剜了一眼木子!又看了一眼顾骊。

她今天下午看了一眼直播的木子,明明穿的是一件普通的露肩水蓝色毛衣,怎么一两个小时之后,就换上了这么件勾人的衣服!

还是大冬天?!

张珊姗把蛋糕塞给木子,走回去在鞋柜上拿起公文包,一把捞起地上玩球的麒麟,上楼,狠狠地摔门!

木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骊摊手一笑。

木子:“……”

顾骊:“咱们继续说那几个相亲对象,你刚才说到顾沨了。”

木子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继续和顾骊聊了起来。

把顾骊送走之后,木子把客厅收拾了,回房间,看了看对面紧闭的门。

生气了?

为什么?

吃蛋糕有必要生气吗?

回房间躺在床上刷剧,刷到十一点半,准备上厕所,对面的门依旧是紧闭的。

木子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她试探地打开门,发现门根本没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一开,麒麟就嗖的一下,跑了出去,而幽暗的房间里,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着微光。

木子看着坐在凳子上,一直打字的张珊姗,然后又小声的,把门合上了。

如果她走进看,木子会发现,张珊姗打字,打了三万字。

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

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

但木子没有,于是木子心安理得地认为张珊姗很忙,她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木子伸懒腰起床,看着穿着红外套绑着红围裙的张珊姗拿着勺子,看着木子。

木子打了个哈欠,困恹恹地说:“你终于决定试试红衣服能不能吓死我了吗?”

张珊姗面无表情,木子觉得她是在cos冰块:“洗漱吃饭。”

木子洗漱完了,坐在餐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拿筷子戳了戳米饭,要干不稀的。

木子再看看餐桌上花红柳绿,黑不溜秋,紫不辣鸡的菜们。

她为难地抬眼看了一脸冰渣的张珊姗。

木子‘嘿嘿’尴尬地笑了两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花红柳绿。

“这是双椒肉丝。”

木子吃了一口,卧槽!真酸……这是倒了半瓶醋吗?

张珊姗看着木子,也夹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吃了下去,扬眉问:“很难吃吗?”

木子掐了一下大腿,头晃地像波浪鼓一样:“好吃。”只是吃这个字的尾音有些哑。

木子看着张珊姗一副,她不动筷子,她也不动筷子的模样,舔了下嘴唇,咬牙又挑了一下黑不拉几的,认命地往嘴里赴死。

“爆炒鸡丁。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在食堂打这道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鸡丁刚碰到舌头,一股焦味和冲鼻的酸味瞬间在味蕾爆炸,这是吃百年陈醋长大的鸡吗?

木子一抬头,看到张珊姗面无表情的也挑了一块鸡丁吃。

笑着问:“怎么样?”

木子心里疯狂想说:真不怎么样!!!!!!!!可看了一眼张珊姗,温柔一笑:“不错,有进步!”

于是在张珊姗热情的注视下,木子挑起了紫不辣鸡的东西,慷慨赴死般的壮勇般吞了进去。

“这个是我自创的一道菜,由芋圆,紫薯,紫菜,加上辣椒,青椒,干辣椒,保宁醋制成的凉菜。”

这些植物是每天淋酸雨长大的吗?她吃了这些菜,不会中毒而亡吗?!

看着木子吃下去之后,张珊姗开始拿起筷子,挑菜吃饭。

木子拿着筷子,脑海里浮现了一句古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鼓作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妈,谁来救救她!

张珊姗狐疑地抬头,问:“怎么了?”还没说完,门铃响了。

如临大赦!

木子踏着黄色小黄鸭拖鞋,飞奔而去,打开门。

“邹北枬?”

木子掩门而出。

面前的男人,一身西装,披着风衣,穿着锃光瓦亮的皮鞋,脸上写着四个字霸道总裁。

邹北枬单手插兜,冷言冷语地质问:“你没回我微信。”

木子:“我刚起床,没看手机。”

邹北枬:“你为什么不看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你脑子有病吧?兄弟。

在木子一脸你脑子有病的表情下,邹北枬咳嗽两声,塞给木子一条东西。

木子拿起来一看,一条五光十色,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

邹北枬低声道:“木姐,这条手链八十万,最新款!我相亲失败了,我爷爷会打死我的,张珊姗已经拉黑我了,求你给个机会,最后一次!”

木子看着一米八几的霸总,变身小狼狗,双手合十的样子有些好笑。于是她咳咳两声,抱着手臂说:“我们现在正在吃午饭,三三做的,她曾经和我说过,如果哪个男人能一辈子爱吃,只吃,顿顿吃,她做的饭,就嫁给谁。”

邹北枬激动地差点喊出声:“是我!是我!我可以!我能行!”

木子上下打量着,就差摇尾巴的邹北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走吧,记住,一定要管理好表情,成败就此一举!”

于是,木子把钻石手链揣进兜,给邹总裁拿了双男式灰色批发拖鞋,带着穿着贵气逼人,身高一米八,气场两米八的邹北枬到了餐桌。

邹总裁,一脱风衣递给木子,解下腰腹的西装扣子,理了理脖子上的领带,伸手活动腕表,解开钻石扣子,挽起双手的袖子,接过木子递来的米饭和筷子。

餐桌对面坐着一定要攻略下来的阿宅对象!张珊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端着英俊儒雅的气派,看了眼桌上的花红柳绿,黑不溜秋,紫不辣鸡的菜们,眉毛一抖,挑了块花红柳绿。

邹总裁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面无表情一心吃饭的张珊姗,和对他抱着肯定眼神加油打气的木子,把菜往嘴里一塞。

“这是双椒肉丝。”

木子笑着场外解说。

邹北枬的一张俊脸开始扭曲,一句‘卧槽!尼玛!什么狗屎?’差点脱口而出,可是看着面前的张珊姗,只得吞下去,然后笑着评价道:“红椒与青椒的味道在翻炒中完美融合,又加入了肉丝的酸味,令人回味无穷!”

张珊姗抬眼看了一眼邹北枬。

邹总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张珊姗的脸色好像缓和很多了,于是移开视线看看为自己摇旗呐喊的木子,吞咽了下口水。

满脑子都是爷爷说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拿起筷子,咬牙又挑了一块黑不拉几的,认命地往嘴里一塞。

“爆炒鸡丁。”木子笑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鸡丁?

这尼玛?是鸡丁?!

邹总裁咬了一口,感觉牙都要被磕掉了!吞咽口水中一股焦味和冲鼻的酸味瞬间在味蕾爆炸,这是鸡是喝百年陈醋长大的吧?!

邹北枬开始觉得自己被整蛊了,但一看吃了整整一碗饭,而且不断挑菜的张珊姗,邹北枬发现,木子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一直认为黑暗料理和死亡厨艺只存在于,电视剧,动漫,游戏人物设定里!

于是在木子一脸‘你可以!’‘你能行!’‘加油!前面就是终点!’的表情下!邹北枬挑起了紫不辣鸡的东西,慷慨赴死般的壮勇般吞了进去。

“这个是三三自创的一道菜,由芋圆,紫薯,紫菜,加上辣椒,青椒,干辣椒,保宁醋制成的凉菜。”

吃下去后,邹北枬的一张俊脸,青了紫,紫了红,红了白,白了黄,他端起不远处的紫菜蛋花汤,一口牛饮,随即喷了出去。

不过索性木子早有预防,她拿起旁边的一块纸板,挡住了张珊姗即将被喷的脸。

邹北枬不可思议地问:“这汤放了多少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挠了挠脸,辩解道:“三三,之前做菜喜欢放盐的。”

所以,她不管放多少醋也是正常的。

张珊姗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邹北枬,又看了一眼木子,转身上楼。

木子晃了晃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邹北枬:“总裁,咱还追吗?”

邹北枬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手链还我,还有微信那二十万,你之前转给我,我拒收了。”

木子:“邹北枬,要脸吗?”

邹总裁拿卫生纸擦了擦嘴,邪魅一笑:“要钱。”

木子:“邹北枬,要脸吗?”

邹总裁拿卫生纸擦了擦嘴,邪魅一笑:“要钱。”

这一瞬,木子觉得邹北枬这种身份的人也可以这么无赖,那她也可以为了钱,不要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邹总裁伸出的手,手心向上,这是一个乞讨的姿势,可他垂眸,嘴角抿着,一副拽得二万五八的样子,就很难让人觉得他是在要钱,而是在催你这个穷鬼赶快还钱。

尤其是手腕翻转间露出腕表的正面,木子低头一看,这款表的logo很熟悉,都是金属质感,成功人士必带。

木子突然想起来了!

那年圣诞节,她的电子表摔烂了,可是社团的舞台剧是要没收手机的,看不到时间,木子整个人处于一种焦躁状态,可再买一款卡西欧的ghock系列,又没那么多钱,可随便买一块电子表表吧,不用了就丢了又可惜了几十块钱。

此时大学室友张珊姗表示自己正想换块新表,于是就把自己手上的表取下给木子带了一段时间,那块表,银色色泽,腕带很粗,又重,时间还不准,木子看了看外观,就觉得像是中年男人的款式,嫌弃的用了一段时间,之后还给张珊姗时,张珊姗抬手晃了晃她手腕上的新表了。

于是那块表,在过年的时候,就被木子带回老家,然后丢在老房子里了。

本来以为是不值钱的杂牌子……可邹总裁也带着款式相同,连上面的字母都相同……

木子的记性可能不太好,她不太容易记得住名字或者是数字,但对图片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只要她见过一面打过交道的人或者是一副画,甚至是她记住的像是花一样的文字,她都能瞬间回忆起来。

于,木子咽了口口水,抬头问:“总裁,你的表多少钱?”

邹北枬皱了皱眉。仿佛木子是在问一件很粗俗的事情,当着面直接问对方,你身上的衣服品牌定制价格,鞋子价格,车子价格,或者是手表价格,都是没礼貌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就是那么一眼,木子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又拿了张珊姗什么昂贵的东西。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块表盘,甚至越看越觉得,不管是腕带的色泽,表盘那王八之气的土,都能当年张珊姗给她的那块,一模一样。

“实不相瞒,邹总裁,我之前也有一款这种表,但是……”好像丢在老家了。

邹总裁不可思议地问:“你的也是弦音系列吗?”

“哈?额……我不太懂表这种东西。”

邹总裁转了转腕表,声音很轻,但透露出的那股优越自信,仿佛想把木子这种平头百姓按到土里去,他笑着说:“这是百达翡丽,弦音腕表。”

木子虽然没见过百达翡丽,但听都听烂了,百达翡丽简直就是各种电视剧,,电影,世界级顶级富豪或者是啥都没有,就是有钱烧的人,出门挂饰必备,装i逼利器啊!!!可她本来心揪了起来,想着这表再贵也就几万,十几万,总不可能几百万吧?

可是她想错了,因为她看到霸总脸上炫耀的王霸之气就想锤死他,霸总说:“二百六十万美元,也就一千七百万人民币。”

木子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炸了个天翻地覆。

无数白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说,张珊姗曾经送的包一个就一百八十万人民币,那她随意给自己的手表,居然一千七百万。

一千七百万可以干什么,木子不知道。

但木子绝对知道,这些钱够她闭着眼睛挥霍几辈子了!关键是这个天价手表还被当做废品丢在老家老房子里将近四年。

可能……很有可能……被叔叔当做垃圾处理掉了。

欠了个人情不说,这个人情天价不说,连天价手表的用处都没发挥出来,就那么被……

阿西吧!

突然觉得顾骊那三百万的鸽子血耳坠不算什么了。

木子傻了吧唧的看着邹北枬,浑身僵硬同手同脚的上楼,充耳不闻邹北枬在楼下说的话,她走到张珊姗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动静。

再敲了敲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没动静。

再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张珊姗穿着红色的帽衫,身上还挂着红色的围裙。

木子看着她,手指尖有些抖,小声唤了一声:“张珊姗。”

张珊姗:“?”

木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过她了,应该是自从两人大三之后,木子就再也没叫过她全名。张珊姗觉得不太对劲。

木子看着张珊姗她面无表情,但能感觉她的心情并不太好,但心情好不好的已经顾不得了,木子满脑子都想证实自己的记忆是错误的,木子牵起她的左手,忽略了张珊姗手背烫红的一大块,把衣袖往上一抹手上带着一块银色腕表,水蓝色的表盘,上面的英文字母和邹北枬上面的很像。

这块表,张珊姗带了快五年,木子当然记得,可她一直以为这是网上或者地摊淘的一块表,她为什么觉得是淘的呢,因为这块表的款式真是很简单,就连网上商品橱柜里几百块的表的表盘表带的设计,都比这块表要华丽复杂好看的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百达翡丽?”木子看着张珊姗,捏着她左手的指尖有点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珊姗的手明显僵了一下,她缩回手腕,没有说话。

木子的手指微微蜷缩,明知道答案是这样,可是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你记得大二那年,我排练你给我的那块表,也是……百达翡丽?”

张珊姗抿着嘴不说话。

木子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她喉咙上下一动,感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不会是弦音系列吧?”

张珊姗依旧没有说话。

“一千七百万……人民币的那款?”

一千七百万……

一千七百万的腕表,被她丢在了老家的老房子里,而且老房子……那老房子早就不属于她了。

张珊姗看着木子傻愣在那里,两片淡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没有发出声音,但看得出唇语,那是: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我草窝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珊姗拍了一下木子的肩膀,木子回过神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可张珊姗没有等到回答,木子像一阵风似的,跑下楼了,这时候的邹北枬已经穿好衣服,整理领带了。

木子:“请问邹总,您的这款腕表要是是二手的,能卖多少?半价?三折?”

木子脑子里飞快计算出一千七百万乘以零点三,等于五百一十万,最差最差应该也能卖三折吧?

然后她就听到邹北枬说:“这款限量版,已经买不到,如果二手出的话,可能会炒到二千五百万以上吧。”

“……”

木子把泼天的富贵,随手当废品丢在了老房子里。

如果说张珊姗送的那些包,几乎还是全新的被自己封存起来,还可以还回去的!但丢了的手表,怎么还?!拿命还吗?!

木子从柜子里找出行李箱,赶紧回房间,收拾衣服,拿了两双鞋,买好了车票,然后看着张珊姗说了一句:帮忙照顾麒麟,就出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门前,还拉着邹北枬蹭了他的车。

动作速度之快,甚至就在等电梯的时候,转账给了邹北枬二十万,顺便把那条钻石手链还了回去。

“现在是一点二十,我买的动车票是二点二十,现在我们在西二环,上高速去东三环,不堵车的情况下是半个小时,堵车就说不准了,邹总裁,你开车快吗?”

木子素着一张脸,抬头看邹北枬,甚至还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

邹北枬手里被塞着自己的高定灰色风衣,被拉进电梯,充当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旁边的木子,一副公事公办,赶快解决的口吻。

“你的意思的?”

木子理所当然:“开车送我去东站啊,赶时间啊!老板!”

邹北枬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木子问:“我?送,你?”

木子抬眼不耐烦地看了邹北枬一眼:“怎么?不会开车?”

到了地下停车场,木子看着面前的车标上长翅膀的小人,伸手“钥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邹北枬“?”

“车钥匙!”

邹北枬第一次坐在车的副驾驶上,系紧了安全带,手抓着车窗的扶手,一颗心砰砰直跳,转脸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猛踩油门,指针在一百二十和一百四十之间来回的晃。

看着把高速路,当成赛车场,飙车的某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驾驶员,这种肾上腺素分泌,一颗心狂跳不止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十六岁的初恋时候,仔细看看,木子的侧脸,线条流畅,皮肤白暂,认真起来,说不出的动人,这五官,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组合在一起就是全部都很好看!

转头看着后面追着的红光闪烁的警车,看着面前双手握方向盘,一副天下稳操i我手气质的木子。

在刺耳尖叫的警报中,邹北枬恋爱了。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心动。

当面前浮现起粉红泡泡,身旁之人的所有一切都是那么可爱,邹北枬捂着一颗心,松开车窗扶手,他按了一下车装置的按钮,车顶漫天星空。

劳斯莱斯的星空顶是他专门为张珊姗准备的,本来想有机会约张珊姗吃个晚饭,搞点浪漫,甚至他还选了一首歌曲。

aslongasyouloveme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摇舒缓的音乐响起,低沉的男声娓娓道来,每句歌词,都在诉说着无边的压抑的爱意,车顶的漫天星空。

车后面是追捕红灯闪烁的警车。

邹北枬竟然发现他此生最浪漫的事,竟然是和相亲对象的闺蜜,在警察的追捕下,私奔,驾驶着阴差阳错,本属于张珊姗的浪漫,放着这首他最爱的定情曲。

可,爱情,不就是在一瞬间降临的吗?

他们在游戏中相遇拌嘴,在现实中闹了笑话。

最后还是因为一个人,系在了一起。

邹北枬拿出那条钻石项链,倾身给木子那条细腕带上,那条手腕很细,而身旁的女子看起来很脆弱,像是一朵独立在雨中的花朵,不被好好保护就被硕大的雨滴打折,然后零点凋落。

终于到了东站,一个甩尾,只见木子解开安全带,翻身下车,拿出行李箱,邹北枬抓住她的手腕。

她不顾一切的想要带自己逃离那个地方!

原来竟是在宴会上,她就喜欢上自己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到,竟然想出这么笨的办法,带自己私奔,真是可爱。

邹北枬端着态度,咳嗽了两声,就看到木子晃了晃手上的钻石手链。

“邹总裁,您这是把它送我了?”

邹北枬想了想之前的举动,耳朵一红,点了点头。

他话还没说,木子挣脱他的禁锢,食指中指并拢,右手在额头上做了个敬礼地姿势,笑靥如花:“谢谢总裁,虽然结局遗憾,但总归是帮了您的忙,其他的对不起啦。”

邹北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后面赶到的警车的警察拦住了,而木子拉着行李箱进了检票口。

邹北枬:“……”

等等,这个发展走向?!

“上官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木子拿着身份证过了检票口,她戴上口罩,推着白色的行李箱,随着人流进了动车车厢。

这个白色的行李箱跟了她二十年了。

到底是二十年还是二十几年,木子已经不记得了。

动车过隧道的时候,车窗变成了黑色,像是一面镜子,映着她那双眼睛。

木子看了看素颜的自己,眉毛很浅,细长的杏仁眼,看起来很柔和,很柔和……

当再次回到那座小城,坐上熟悉的40路公交车,十七个站台就到了小巷门口,公交车会行驶过一段很长的公路,公路两旁的夏日绿色参天的香樟树,剪碎的阳光洒下,还没从车窗外的绿化树反应过来,就到了小巷口了。

那是一条很窄很长的小巷。

那是一条走了十多年的小巷。

木子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那条小巷子的时候,是牵着父亲的手,参加他好兄弟儿子的满月酒,巷子里的院子里,摆满了酒席,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孩子就在阿姨的怀里,笑嘻嘻的露出牙龈。

木子当时七岁,她独自坐在一桌与眼熟的阿姨小朋友们,吃着饭,她们聊着一些无趣的话题,家长里短,木子看着父亲喝了酒,她跳下桌子,跑过去,气呼呼地拦住了他。

“爸爸,你肠胃不好,不能喝酒的!”她叉着腰气鼓鼓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桌上传来哈哈哈的小声,男人拿起手上的一个杯子,上面印着头像的一个铁杯子,男人对她说:“木木,给你喝雪碧,别闹爸爸。”

木子两眼睛突然放光,她接过男人的杯子,一口喝了下去,冲鼻辛辣又呛人的味道,就这么被她全部牛饮了下去。

“哎!老林啊,你这不厚道!哪有这么对自己的女儿的?”

“那可是五十七度的白酒啊!”

“这孩子喝之前也不闻闻!”

木子感觉自己飘飘然的,她被阿姨扶到了二楼的沙发上,看着眼前无数个阿姨和无数个吊灯,就这么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她第一次喝酒,就这么被父亲骗着喝了一大杯。

那年,父亲更忙了,经常不在家,偶尔逢年过节带着

她出去,逢人就说她七岁那年喝过了一大杯白酒的事。

父亲是个武警。

母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不知道,木子没见过她。

家里全部都是木桩,沙袋和很多锻炼器械的东西,木子从小就练扎马步,或者打沙袋,父亲在家,就爱看碟子,可他觉得那些碟子里的电影都太血腥了,不适合木子看,于是木子除了学习,做奥数题,就是打木桩,打沙袋,负重跑步、

要说什么亲子活动,那大概就是偶尔和父亲一起练拳吧。

她记得,八岁那年,父亲要去出一个跨省任务。

走之前,父亲给了她一把筷子,三十根筷子。

父亲说:“等你把这三十根筷子扭断了,你就超过我了,我就会回来了。”

于是木子每天放学回家就是练扭筷子,看看时间七点半,她捏着筷子,吃着煮的面条,等啊等,等啊等,到九点半,电话终于响了。

“爸爸!”

“嗯,木木吃饭了没有?”

“吃了,煮的面条,还卧了两个蛋呢!”

“怎么没去大伯家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今天晚上好像要比赛,大伯陪堂姐,我就自己回家做饭了!”

“木木,真棒!”

“不,爸爸才是最棒的!爸爸抓坏蛋!爸爸最棒!”

木子没有告诉父亲,她其实没去大伯家吃过饭,她一直都在家里自己做面条。

周末那天,木子被惊雷吓醒了,她坐起来的时候,看到了窗外的人影,她吓得不敢说话,那人是个小偷,翻箱倒柜的在找东西。

闪电鸣叫中,木子看到了小偷拿的是爸爸的一块金牌,爸爸以前获得的一块国家荣誉金牌,爸爸说那是含金的,很贵的。

木子小心摸着起床,她浑身发抖,又害怕,又不想那小偷就那么偷走了爸爸的金牌。

小偷进了卧室,木子躲到了床底下。

小偷说了句“没人?”

便去了厨房,木子心跳如鼓,偷偷摸出来,准备报警的时候,钻出床底就看到那张满是刀疤的脸。

“怎么可能没人呢?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被绑在凳子上,家里的几桶菜籽油全都被倒在了地上。

刀疤脸蹲下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脸:“长的和上官林那狗i杂种真得不像,看来你确实是他领养的,但没办法,谁让他送了我们哥几个进监i狱呢,我大哥也吃了枪i子,你就下地狱去替他赎罪吧。”

门关了。

火光四起。

屋外电闪雷鸣。

可就是无雨。

木子浑身抖如筛糠,她拼命咬着自己的舌尖,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整个人才找回了理智。

刀!

家里有刀!

哪里有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借力将自己摔在地上,往后爬去,她记得床下有把剪刀,是刚才她躲进去的时候拿着的。

木子费力地爬过去。

可火已经蔓延了,她心一横,双手移过去。

破窗而出后,她跄踉着大喊救火。

可当消防队终于来的时候,已经烧的七七八八,木子仰头看天,雨还是下来了。

顷刻间,暴雨已至。

可房子已经烧没了。

木子坐在警局里,等着大伯来接她,可大伯没等来,等来是警局叔叔的消息。

她爸爸,出任务的时候,没了。

木子站在人来人往的灵堂,看着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奶奶抱着爸爸的黑白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杵在幻觉里。

细碎的,铺天盖地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像是浪打浪一样,快要把她淹没。

“真可怜,家被烧了,养父也走了。”

“她怎么不哭?”

“上官家的人说她这几天,一滴泪都没流呢。”

“这么冷血啊,天啊!”

“还不是亲生的啊,你看老林的那两个侄女,有个都哭晕了。”

“所以说,孩子还是有血缘的好。”

木子抬起头,卷着小卷毛,一头红发的女人,披着貂皮坎肩,摸了摸她的头,慈爱地说:“木木,以后就住大伯母家了。”

木子就搬到了高楼商品房,这里有两台电视,还有电脑,还有大冰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的屋里是粉色的,床罩是粉红色,床垫是席梦思。

木子晚上就睡在那张席梦思的床上。

堂姐睡觉什么都好,就是晚上爱拿腿踢她。

堂姐喜欢给木子喝牛奶,她老是喝了一半就不喝了,给木子说:“不能浪费。”于是木子就喝剩下的牛奶。

堂姐很节约用水,于是她洗完脚的盆子,木子接着洗脚。

木子每天低着头吃饭,低着头读书。直到期中考了,堂姐把试卷藏了起来,那三张期末考的试卷,是七十九,八十三,七十。

堂姐看着木子,指着她鼻子警告说:“你要是告诉我妈妈,你就死定了!”

木子点了点头。

可班主任打电话了。

堂姐跪在地上,她恶狠狠地对木子说:“你答应我的!你居然告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摇了摇头,想说我没有,但大伯母一耳光下去,堂姐那张白嫩的小脸就五个巴掌印,大伯母问:“木木,你考了多少?”

木子低头说:“差不多。”

大伯母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她说:“你把试卷拿给我看。”

木子回到屋里,拿出那三张满分卷子,大伯母的脸色越来越黑,又是一巴掌。

木子吓得感觉跑到堂姐的旁边跪下,大伯母拿了跟电电线出来,木子拦着,拦不住,跟着堂姐一起身上挨了无数电线。

一条条血痕。

晚上,堂姐边哭边背对木子。

木子说:“对不起,真的不是我。”

堂姐起身,推了木子一把:“怪你!怪你!就是你!你害的四叔死了,家里也遭了火!你是个灾星!妈妈说的对,你就是灾星!”

木子发神地跌坐在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是。”

可看到堂姐那张哭脸,她的话哽在喉咙。

九岁那年,大伯父快过生日了,堂姐说,要给父亲准备礼物。

木子问:“怎么准备。”

堂姐气鼓鼓地说:“不告诉你!休想和我抢爸爸!”

于是堂姐给木子分配了任务,木子拖地,堂姐煮饭。

木子拖完地后,想去厨房看看,但被堂姐反锁在了卧室里,木子只好做作业,直到门开了,厨房烧起来,一片火海,堂姐哭着问:“木木,怎么办,妈妈会打死我的!”

木子带着堂姐跑下楼,报警。

人来人往,警报声,七七八八的交谈声,还有堂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伯母和大伯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抓着木子的手,那双小手颤抖地拉着木子,大伯母问:“怎么回事?”

木子低着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堂姐才不会挨打,直到她抬起头看到堂姐指着她说:“木木说,爸爸生日要给爸爸惊喜,于是她在厨房煮饭,把厨房烧了。”

木子震惊地看着满脸泪痕的堂姐。

她震惊地看着大伯父和大伯母的两张脸。

她感觉所有声音离她远去。

淹没头顶的是一片汪洋。

她坐在爷爷奶奶外面的客厅,听着家里的人为她吵成一片。

她受不住的跑了。

她跑回了她和爸爸一起住的地方,蹲在那里,那房子已经拆除了,除了一片碎石砖瓦什么也没有留下,她睡在碎石砖瓦里。

之后,她被叔叔领养了,叔叔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听说爸爸曾经为他挡过子弹,阿姨也是个很温柔的人,还有个小弟弟,弟弟已经两岁了。咿呀学语很可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提着自己的衣服,还有白色的行李箱,牵着叔叔的手,走进了那条又长又深的小巷子里。

叔叔和爸爸一样是个武警,经常出任务,阿姨开了个花店,是个柔柔弱弱人,脾气相当好,叔叔家里也有沙袋,也有木桩,叔叔也经常和木子练拳。

叔叔说:“木木,很厉害啊,叔叔不在的时候,木木可要保护好阿姨和弟弟啊。”

木子点了点头。

叔叔说:“木木要笑啊,木木是最乖的孩子了,为什么不喜欢笑呢。”

于是木子笑了一下。

叔叔说:“木木,真乖。”

木木还是喜欢负重跑步,她放学之后,会带着弟弟一起在拼图垫上学摔跤。

后来,木子以全科满分的成绩,上了小城里最好的学校。

那天,阿姨给木子买了件红裙子,木子老是晒太阳,皮肤黑,穿着红衣服黑得更像个猴子,弟弟笑着拍着巴掌说:“姐姐像个瘦猴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看了看镜子,她觉得新裙子很好看,即使皮肤黑,她也是最好看的那只猴子。

进了新班级的那天,所有的人都站在讲台上,木子旁边站着个女孩,肉脸,皮肤白的像雪一样,两边的脸颊粉粉的,她也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穿着红色的皮鞋,看起来像个小公主一样。

木子拿肩膀碰了她一下说:“你好白啊。”

女孩笑了笑说;“你好黑啊,是刚从三亚回来吗?”

木子:“三亚在哪?”

女孩笑了笑:“就是海边啊,那里离赤道近,去那里玩的人都会晒黑的。”

木子笑着摇头。

“你叫什么?”

“我叫上官木。木头的木。”

女孩笑着说“我叫林柆,有三个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看着林柆一张粉嫩的脸就觉得欢喜,她性格好,喜欢画画,尤其是喜欢上课的时候,画画,书上全都是铅笔画的小人,林拉说,那是动漫!

木子不知道什么是动漫,她只看过电视里的动画片,还是陪弟弟看的,于是林拉借给了木子几张碟子。

木子放回回家的时候,就播放着看,可弟弟要看动画片,木子就不能看碟子了,于是木子只好等着周末的时候,等阿姨带弟弟去博物馆,木子就可以在家里看动漫。

后来弟弟也要看,两人就坐在沙发上,但弟弟喜欢凑近电视看,他说字幕太小了,看不清楚,日语也听不懂。阿姨发现这件事后,问木子:“子豪才五岁,眼睛毁了怎么办?”

从那以后,木子就再也没借过碟子,也没开过电视了。

每次待在教室,大家聊着火影忍者,海贼王,鲁鲁修,木子坐在那里,像是听天书的一样。

“上官木,你不会没看过吧?网上都更新了!”

“对啊,你们不知道鸣人暴九尾了!”

木子小声地说:“我家没电脑。”

聊天的人都沉默了,因为大家觉得电脑是每个家庭必备的事情,甚至在计算机课的时候,大家玩游戏,木子也只是坐在旁边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该你选游戏玩了,什么,不是吧?你玩4399小游戏?!”

木子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玩的啊。”

后来木子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月考下来了。

木子考了第一。

木子挠了挠后脑勺,考试是按排名选座位的,木子选了之前的位置,该林柆了,木子对她笑了笑招手,可林柆心虚地对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坐到平时一起聊动漫的女生那边了。

木子的笑容僵住了,手也僵住了,她拿着笔的手也僵了。

在班级待的越久,大家下课聊天的话题也就越多。

新款耐克出来了,你们知道吗?

你们之前去哪里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明星出了周边,买了吗?

某漫画家的单行册出了,你们买了吗?

木子没有聊的,她只能埋头做作业,可作业就那么多,题也就那么多,当她已经把这学期的英文单词全部背完了,语文课本的内容全都能默写了,奥数题题册也写完了,他们的话题像是无休止一般。

木子课间没有事情干了,她就在操场上跑步,十分钟的课间,她能跑两千米。

放学回家,弟弟看动画,她打木桩,弟弟学习,她监督,周末,弟弟和阿姨出去玩

她就把打开电视,看完了所有节目,然后等着周一到学校的时候,和大家聊天,可她发现,她和大家的话题永远是脱轨的。

期中考过后,大家问:“上官木,你这次考的怎么样啊,让我看看你的答案吧。”

爸爸说过,做人要谦虚,大家都喜欢谦虚的人,木子想了想说:“题还是有难度的,最后的题,我觉得自己做错了,英文听力,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木子,你前几天复习了吗?”

“对啊,我可是熬夜了,期中考可是和我的零花钱挂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大家又开始聊零花钱,聊完一圈之后看着木子。

木子在八岁之前,是没有零花钱这个概念的,家里都是几百几百的零钱,后来去了堂姐家,零花钱都是给了堂姐,让她们一起用,可堂姐总有借口买这样那样的东西,芭比娃娃一直在更新换代。

后来到了叔叔阿姨家,子豪的东西都太贵了,所以除了公交车,不公交车有公交卡,那她有过零花钱吗?

木子陷入了沉思。

就在木子仔细回想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后来,期中考下来了,木子又是第一。

班级重新选位置,旁边换了副新面孔,那女生妹妹头,皮肤白的能看清楚血管,带着眼镜,整个人很瘦,木子觉得她甚至比自己还瘦。

她看着木子,神色冷淡。

她叫尉迟之荔,大家都很喜欢她,她和林柆一样,在班级里打成一片,不过她不太爱说话,说话也是冷言冷语的,但女生就是很喜欢她,爱和她搭腔,木子后来才知道,原来她哥哥是高中部的学长,也是公认的校草,在女生里有着极高的人气。

三月考后,旁边坐的人还是尉迟之荔,期末考完了之后,阿姨去了木子的学校开家长会,木子站在外面,尉迟之荔看着她,虽然两人当了两个月的同桌,但尉迟不爱说话,应该是不爱和她说话,现在开家长会,就在外面站着,她那双眼睛瞪着木子,像是能瞪出两个洞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暑假,木子每天辅导弟弟做作业,然后负重跑,打沙袋,打木桩。

弟弟爱在家里看动画片,木子把电视关了,两人像是开始了游击战,弟弟偷偷看电视,木子就把电源拔了,两人吵了起来,弟弟跑着出去,头磕在了尖角上,流血了。

弟弟哭着说:“坏姐姐!坏姐姐!”

木子连忙拿东西给他清洗伤口,贴了个纱布,伤口不深,只是那一片都青肿了。

晚上,木子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听见阿姨和叔叔在吵架,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的听觉不要那么敏锐,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楚他们矛盾的源头。

自己花了叔叔阿姨很多钱吗?

原来那所小城里最好的学校,一年的学费要一万多。

自己考的太好了,所以他们才让自己读那么好的学校吗?

后来,周末的时候,弟弟和木子不在独处了,弟弟跟着阿姨去了花店,木子在家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她就在外面晃悠,晃悠,路过一家咖啡店,尉迟之荔和他哥哥正在那家咖啡店里,吃甜点,那么大的杯子里,冰沙那么高,木子记得爸爸在的时候,也会带她来吃。

她考年级第一的时候,爸爸就会给她五十块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之荔桌子上,放着很高的芭比娃娃,木子记得自己也有一个,不过在那把大火过后什么都没有了。

木子很想爸爸。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墓园,烈士墓园,她摘下路边的一朵小白花,放在了墓园上。

木子小时候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为什么别的女孩都是‘兮’啊‘柔’之类的,自己要叫木头的木,爸爸笑着扯着木子头上的小羊角说:“爸爸叫林,是森林的林,那森林的孩子是不是就是树木了吗?那你叫木木有什么不对吗?”

木子想着邻居老是趁爸爸不在的时候,说自己是领养的,可爸爸叫林,她叫木,他们就是一家人,于是木子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木子看着墓碑上的名字,笑了笑。

那天又下雨了,夏天很讨厌,老是下雨,木子被淋成了落汤鸡,她回家的时候,天黑透了,叔叔急疯了,和阿姨吵起来了。

木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初二的第二天,木子收到了一份礼物,是林柆送的,一只企鹅毛绒小挂件,那是她去香港迪士尼的时候,觉得很可爱,买的。木子开心的挂在了书包上,然后凭借成绩分座位的时候,尉迟又坐在她旁边,林柆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

木子不喜欢和尉迟坐同桌,因为尉迟老是用很冷的眼神看她,平时一天下来,两人也说不到十句话,木子觉得尉迟好像讨厌自己,可木子很奇怪,这人为什么讨厌自己,还非要每次都和自己坐同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生物课的时候,课本上有个克隆羊叫做多利,尉迟很喜欢绵羊挂件,她的书包挂件是绵羊,文具袋的造型是绵羊,甚至连笔头都是绵羊,因为字之荔,大家觉得之荔,没有多荔好听。

于是大家开始叫她多荔。

而尉迟不喜欢木子叫她外号,因为两人都是复姓,好像非要让全班人都知道,她俩关系并不好一样,尉迟叫木子“上官”,于是木子叫她“尉迟”

初二体育课,增加了很多项目。

木子发育的很快,初二的时候身高已经一米六三了,放在女生堆里很是扎眼,体育课换了新的男老师,他把男生,女生分成了两队,男生二十九个人,女生三十一个人,队列保持整齐,木子就分到了男生那边。

男生和女生的项目数量不同,男生做俯卧撑的时候,木子不知道做还是不做,就站在那里,成了男生队里最扎眼的存在,后来五十米计时跑。

木子跑了五秒,在男生里面也算是最快的,而且考核不管什么项目,木子拿的都是最高分。

于是为了队伍整齐,老师说:“你就和男生的标准一样吧。”

于是木子就和男生的所以项目一样了。

那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开始流行武侠风,东方不败的‘要练此功,必先自宫’席卷了全校,木子站在男生队里,模样还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浓眉细眼,她的手腕上还有很重的烧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觉得上官木不就和东方不败很像吗?长相中带着妖,皮肤却比男生都黑,像个太监一样,不男不女的。于是她喜提外号小木子。

小木子,清宫剧里称呼太监的名字。

大家叫着开心,木子也觉得名字很可爱,班级轮卫生,轮到木子和另外个女同学,可女同学胃病犯了,林柆就顶上了,两人本来好好的扫着地,结果疯起来了,两个女孩拿着扫把你追我赶的跑到了楼顶,看到了初三的学长蹲在那里抽烟。

林柆说:“学校不能抽烟!要给处分的!”

木子站在那里,学长抓起林柆的袖子,威胁她,林柆被吓哭了,木子有点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很生气,于是她动手打人了,像小时候和父亲练的那样,像平时和叔叔练的那样,她把两个将近一米八个子的男生,一个牙齿打掉了,一个推下了楼梯。

性质变得更恶劣了。

阿姨被叫来时候,木子站在那里。

两个男孩哭得哗啦啦的,颠倒黑白,男孩的母亲指着阿姨骂,说她不会教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爹了,才这么野。

阿姨说:“对,上官木的父亲是去世了,我是收养她的监护人。”

木子站在那里,觉得喉咙像梗住了,她张不开嘴,迈不开步。两人的医药费赔偿要到了四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站在那里,脸红了白,白了红。

当天晚上,阿姨和叔叔又吵架了,弟弟一直哭,木子想碰弟弟,可弟弟甩开木子的手,他说:“全都怪你!不是你!爸爸妈妈也不会吵架!”

木子想说对不起,可弟弟哭喊着说:“爸爸答应了给我买电脑的!因为你,我的电脑也买不了了!你赔我!你赔我!”

木子想,大家是不是都讨厌她,那她是不是死了比较好。

周一去学校,木子起来的很早,她到了教室,发现林柆也到了,她抽屉了多了早餐,汉堡牛奶还有一大摞漫画。

林柆拉着木子的手,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

之后木子的课间生活变得丰富了起来,林柆总会给她买各种东西,去了小卖部冰淇淋啊,烤肠啊,早餐顿顿牛奶是必不可少的,木子感觉自己喝牛奶皮肤都白了。

体育课,老师开始教大家打篮球,木子单手腕力很强,投了个三分球,漂亮的弧度,全场尖叫。

木子开始和男生们一起打篮球了。

她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每次投篮都是三分球,学校的春秋两季运动会,参加了四个项目,四个都是全校第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发现,即使自己没电脑没看过动漫,也不追星,大家还是喜欢下课课间和她腻在一起,大家一致认为,小木子是太监,可木子文武双全,脾气好,性格棒,做什么也不能是那阴阳怪气的太监,要比也要朝圣人那里去比,什么孔子,老子,墨子之类的,于是大家后来改口叫她木子了。

三月考后,木子体育课拉肚子回教室,发现尉迟在哭,她趴在凳子上,哭得断断续续,木子走过去,她一摞的课本上,上面是成绩单,木子看了一眼,第一名,上官木,第二名,尉迟之荔。

木子想了想,好像从初一开始老师念完她的名字之后就是尉迟的名字,也就是说,她一直都是第二名,怪不得,之前班上老是调侃她叫做尉迟老二,万年老二,哥哥在高中部当老大,妹妹在初中部当老二。

木子拍了拍尉迟的肩膀,她眼里挂着泪珠,一张笑脸白的俏生生的,木子抽了张卫生纸递给她。

尉迟说:“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木子说:“你会的。”

尉迟:“你在羞辱我?!”

木子:“……”我真没有。

初三。

班上转来个插班生,她有先天心脏病,头疼病,而且膝盖还有问题,瘸着一只腿,因为不能碰冷水,所以几乎不洗头,常年带着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班上的同学开始还热情,可插班生总说自己国外来的,说话动不动的说着意大利语,言谈间总是要压人一头,大家觉得心烦,后来都不愿意搭理她。

木子自然也和她没什么交集,直到收到了一封情书,约她在学校的后巷子见面,信封里面有块德芙巧克力,木子舔舔嘴,吃了一块,没忍住吃完了,看了落款还是不见不散。

想着吃人嘴短,那人还‘不见不散’就去吧。

于是木子拿着信纠结了半天还是去了,结果没看到送信的男孩,看到插班生被堵在巷子里。

“听说你身上都是限量款啊!”

“看你的包还是进口货!”

“交点保护费吧!”

木子本想不再管闲事,结果那几人开始过分起来,直接上手抢,插班生大喊道:“那是我爸爸给我买的!你们不能抢!”

木子头脑发热,又打人了。

不过幸好,人没找麻烦,直接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和插班生大眼瞪小眼,插班生说:“你能送我回家吗?”

木子想说不能,但插班生一双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你家在哪?”

“这附近,很近的。”

木子扶着插班生回家了,那是个很温馨的小家,插班生的母亲长得很美,看起来柔弱,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她做了煲汤和炒菜,红烧肉看起来很香,木子被留饭了,她吃了很多,吃了三大碗干饭,阿姨一直给她挑肉,木子吃了很多肉。

木子平时在家是不吃肉的,因为叔叔要吃,叔叔要工作,弟弟要吃,弟弟长身体,阿姨要吃,阿姨要赚钱,于是木子就说自己喜欢素食,不爱吃肉。

木子喜欢上了插班生的妈妈,她喜欢画油画,家里全是摆放的油画,但阿姨也是个身体不好的人,老是咳嗽,木子为了防止插班生每晚上再遇到抢劫的事情,她就送插班生回家,十次九次都被阿姨留饭了,木子感觉自己胖了。

木子回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叔叔阿姨罕见的坐在客厅里等她,木子看着两人的反应感觉气氛很不对劲。叔叔的脸是黑的,阿姨的脸是红的,脖子也是,像是两人吵了很大的架。

叔叔问:“木木,你最近为什么老是晚回来?还老是不吃晚饭?”

木子:“我在同学家吃晚饭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叔叔:“那你房间那么多的东西哪里来的?还有你给豪豪的巧克力。”

木子:“同学送的,我就想着和弟弟一起吃。”

气氛有些凝结。

阿姨突然爆发的甩开叔叔的手,大声质问:“家里最近陆陆续续的少钱了,豪豪的储钱罐里的钱也少了,是不是你偷的!”

木子愣住了,摇了摇头。

“开始是一块,五块,十块,现在是几百,几百的!你叔叔的钱包少了几千块的现金!这个家,你叔叔不会拿这个钱,我也不会拿,子豪才七岁!他懂怎么用钱吗?!小偷难道要从五块,十块偷起吗?!”

木子拼命摇头。

“王铁!我一直不想说!因为你老说上官林帮你挡过枪,你们是过命的交情,他的女儿你有义务照顾,那我问你,这个女儿都不是他们上官家的种,谁生的都不知道!你照顾什么啊?!之前害的豪豪头磕出血,那么大的伤疤,现在还留着!现在又偷钱!以后是不是要背着我们把房子卖了?!”

“好了!闭嘴!”王铁吼道。

木子抓着书包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木,回房间。”木子低着头回房间,她放下书包,可隔着门板,外面的争吵一字一句的传来,木子曾经一度为自己的听力好而自豪,因为每当爸爸半夜回来的时候,她总是能听到脚步声,然后起床扑进他的怀里,她科科满分,父亲每次都在聚会的时候炫耀。

而现在门外的声音传来,木子捂住耳朵,但声音就那么钻了进来,从耳朵缝里。

“就算是木木偷得又怎么样?!你看她冬天就一套衣服,毛衣裤子,外套,你全给她买黑色,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买黑色?!之前她那件橘色的高领毛衣穿了一个月了,脖子那一圈,手腕那一圈全是黑的!你就干脆直接全给她买黑色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

客观上描述,不太想花太多的笔墨写木子过去的故事,写的时候,我也很难受,不想让自己难受,所以时间线拉的很快。就当是交代前因后果了。

其实从前文来看,就能猜出来木子没有个美满的童年。

可以说她人生的光都是朋友照亮的。

这也是后来,她被掰弯的不可抗力。

其实大家应该猜出来了,是弟弟偷得,不过这件事情永远不会见天日的。所以后文也不会出现什么弟弟承认错误道歉之类的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这学期的学杂费都好几千,学费一年一万多,她这个成绩上其他学校,怎么都可以商量着免点学杂费,你非要送到什么私立精英学校!你告诉你,王铁,是你欠上官林的,我和你儿子什么都不欠!”

“那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应该就两套衣服来回换啊!”

“你儿子已经两年没参加夏令营了!为什么,因为你便宜女儿的学费,你知道我去子豪的学校,那些人怎么说子豪的吗?!他才七岁!你就让他不合群,被指指点点!”

木子坐在凳子上,台灯刺眼,捂着耳朵,低低地嗅了嗅衣服,木子发现自己不爱出汗,而且身体没有体味之后,很开心,因为这样她即使穿衣服,穿两三个月,同学们也不会闻到味道,之前也有同学问:“木子,你的衣服怎么全都一个样子,都是黑色。”

木子说:“因为我喜欢黑色。”

木子捂着耳朵,她不喜欢黑色,她喜欢粉色,喜欢白色,喜欢蓝色,唯独不喜欢黑色!

圣诞节之前是平安夜。

这天木子收到了一抽屉的苹果,她看着苹果发愁,最后还是装进书包里全部带回去了,第二天圣诞节,她又收到了很多礼物,其中有张卡片,是林柆写的。

卡片:我生日是这周六,要来我家吃生日蛋糕吗?

木子看着林柆点了点头。

但木子犯难了,她问尉迟:“你要去林柆家吃生日蛋糕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皱眉反问:“我和她又不熟,为什么要去她家吃蛋糕。”

木子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摸摸兜里,一分钱也没有,可送林柆什么呢?

木子晚上躺在床上,看着空旷的屋子,犯愁。

周五,木子被林柆拦着了,林柆问:“明天我生日,我是要生日礼物的!”

木子拿食指挠了挠脸,:“你想要什么?”

林柆笑着说:“我当然是要最贵的。”

木子一张脸瞬间苦唧唧。

林柆生气地说:“我是你的好朋友,你居然连送贵的礼物给我都不愿意!”

木子不知道怎么说,她戳了戳手,鼓起勇气说:“我……想想办法。”

林柆满意地拍了拍木子的肩膀,然后说:“你家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和我妈妈去接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和林柆约了时间,回到家,木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终于看到书架上的金牌,那是她十岁那年参加奥数比赛的时候获得第一名,颁发的,说是镀金的。

木子把金牌揣进了书包。

第二天,早上十点小巷口,木子看到了林柆和她的妈妈,那是个很美的女人,时尚又潮流,车里还有一只腊肠狗。

木子吓了一跳,林柆把木子的手放在腊肠狗的头上,木子摸了摸,小狗叫了两声,林柆摊手问:“我的生日礼物呢?”

木子红着脸从包里拿出那枚金牌。

林柆气的把那枚金牌摔在地上!“我生日你就这么敷衍我?!你爸爸妈妈就不会给你零花钱吗?你就不会张嘴要吗?!”

木子看着地毯上的金牌,咬着嘴不说话。

林柆推了木子一把:“你怎么不说话!”

林柆妈妈生气地说:“林柆!不准胡搅蛮缠!”

林柆哇地一声哭了,小狗也跟着汪汪叫:“上官木,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里,你就跟那群臭男生玩!你根本没把我的生日放在心里,那可是我十四生日!你生日的时候,好朋友这么对你,你不会伤心吗?!”说完鼓起一双丹凤眼,气冲冲地瞪着木子。

木子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哑木滑过,她在林柆的注视下,晦涩地开口:“我不过生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柆又开始大声吼叫:“你骗人!你怎么可能不过生日,你爸爸妈妈不会给你过吗?”

木子低着头:“我没有爸爸妈妈。”

林柆哑了,小狗也不叫,车里瞬间安静了。

许久,林柆才再次开口:“那家长会的是?”

木子:“收养我的好心阿姨。”

林柆捡起地上的金牌,挂在自己脖子上,小心翼翼的伸手摸着木子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

“金牌很好啊,我这辈子都没拿过金牌呢!谢谢你,木木。

“恩。””

木子第一次去林柆的家,她家在别墅区,三层小洋房,外面还有花园,墙上一簇簇的木蔷薇红火鲜艳,虽然堂姐也过过生日,但从来没有像这样,礼物堆得像小山那样高,生日蛋糕有足足五层,家里面的楼梯是旋转的,客厅有架钢琴,所有来贺礼的人穿着貂皮大衣,女孩子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裙子,男孩子们脖子上带着黑色的漂亮蝴蝶结。

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那种名流聚会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看了看自己一身黑的模样,在一群珠光宝气的人之间,像是个夜行小偷一样,她想消失在人群中,偏偏林柆挽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带着她和一个个陌生的少年少女打招呼。

墙壁上挂着的摆钟,晃到了九点。

木子坐着司机的车回到了又长又窄的小巷子里,林柆喝了酒精度数的果酒,醉的一塌糊涂,拉着木子不让她走,木子摸了摸林柆通红的而一张脸,说:我不走。

林柆放心的睡着了,

木子推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还是走了。

她站在昏暗灯光的巷子口,想,灰姑娘的魔法是十二点,为什么她的却是九点呢?她多想在那所欢歌笑语的大房子里,吃着甜甜的蛋糕,待到十二点。

待到十二点,魔法才解除。

可她并没有穿华丽金光闪闪的裙子,也没有那双水晶鞋,所以那是没有魔法的,如果有,和林柆当朋友就是她成为灰姑娘的魔法。

木子又被表白了,这次还是信封,但信封里面是条项链,木子看不出来这条项链是什么,放学后她还是去了学校楼顶。

那个男生,眉清目秀,身材颀长,脸颊绯红。

那不是写作文很厉害,每次月考的作文都要当做范文贴在每个班级的后面的语文第一吗?听说还参加过什么省比赛的诗朗诵得过不少奖项。而且每次和他们班上打篮球的时候,他都在,偶尔还会递一两瓶水给木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这样的男生不都是会喜欢林柆那种皮肤雪白,笑起来两个梨涡,或者是尉迟那种,清冷类型的,身上自带一股书香气质,说话冷冷的,那种吗?

怎么会是自己这种短头发,假小子,常年一身黑,像个瘦猴子一样,次次比赛和体育生争长短第一的?

“木子,我……暗恋你很久了,你的家庭情况,我了解了一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对你太好奇了,你的一切我都想了解……”

木子站在那里,看着少年,他的皮肤很白,眼睛黑白分明,嘴唇红艳,她曾经听过一起打篮球的男孩子们吐槽他,说他的限量版球鞋,好几万一双。

木子无法想象有人光是脚上穿的鞋子都能够好几万,木子就三双鞋子,一双运动鞋,一双凉鞋,一双皮鞋,都是不到一百块的。

可就这么一个长相好看,家境殷实的男孩子,向自己表白了。

“木子,我,我想和你一起考成都的学校,那里可以住校的,咱们就可以读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大学毕业后,我就娶你好不好。”

木子完全傻住了。

在她十四岁那年,有个男孩子说喜欢她,想要娶她,他们重新组建家庭,幸福美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你不用担心,我完全可以照顾好的你的,我的私房钱有十几万呢,咱们去成都读书,我帮你缴学费,不让你养父母为难的,你信我,木木,答应我好吗?”

“我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你只需要相信我,接受我,木木,答应我好吗?”少年鼓起勇气问了第二次。

木子站在那里,一颗心狂跳不止,她说了声:“好。”

他们在天台,接吻了。

那是初吻,木子到现在还记得,少年脸上发烫的温度,发烫的嘴唇,和无数安放的双手。

后来,木子发现了个怪现象,以前从来没发现过的。

尉迟总是看木子打球,但都是少年在的时候。

少年经常和木子在操场上闲逛,吃着巧乐兹冰淇淋,可每次木子上楼都能看到楼梯口的尉迟。

就连晚自习放学,尉迟都是跟着木子的后面,因为少年总是会送木子回家再回去。

尉迟很奇怪,木子不知道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大家都上晚自习,插班生批准了不上自习,木子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去插班生家里吃饭了,插班生在班上很讨厌。

她老是喜欢将漠河的故事,说她爸爸打死过一头熊,说她爸爸很厉害,后来班上的人开始远离她。

木子不知道为什么,后排的男生向木子使了使眼色:“你看她手腕,她上面好几条口子呢!”

“对啊,这样的人,不干净穿长袖遮住,反而明晃晃地摆出来,是博取可怜吗?”

木子愣住了,她是喜欢穿长袖的,因为她手腕的烧伤,但夏天还是遮不住的,如果大家议论,木子会很伤心的,但插班生的手腕上是割i腕的伤口,有什么值得割i腕的呢?

晚餐,木子端着食堂的炒菜和男生们坐在一起,少年在桌子下面递给了木子一条巧克力,新口味的白色德芙巧克力,白色巧克力奶味很浓,一条十二块,木子眨起亮晶晶地眼睛眯着笑。

回到教室的时候,老师们开会去了,班长也开会去了。

木子坐在那里,尉迟冷嘲热讽:“你这样早恋下去,下次月考第一,就不知道是谁的了!”

木子愣住了,两只耳朵通红,她连忙捂住尉迟的嘴巴,低声说:“你在……”说什么呢?

话还没说完,教室后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插班生和班上的男生。

不知道什么情况,两人之间吵得很凶,插班生把桌子掀翻在地,然后指着男生,满脸通红,一口气没上去,直直晕过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但没人敢过去看看,只有学习委员在插班生身上摸出她的手机,找到了通讯录里她妈妈的名字,拨打了过去。

一时间,班上安静的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

木子转过脸,她手心突突直跳,直觉告诉她,她不用管这件事的,她和插班生没什么关系的,要是插班生出什么事,她管了,又要赔钱怎么办?

直到插班生的妈妈来了,阿姨问:“有没有人能够帮下忙。”

木子转过脸,可班上的男生像是全都哑了聋了一样,没人过去,木子坐在那里,阿姨那张惨白的脸,她俩四目相对,木子好像看到了自己。

那双眼睛全是迷茫和无助。

阿姨做的红烧肉好吃,阿姨煲的汤好喝,阿姨炒的菜很香。

不行,不能再惹麻烦了,木子回过头,低下眼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烧伤,那时候,她是希望有人能够救自己的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跑了过去,她蹲下,把插班生背了起来,从教学楼三楼跑下去,经过操场,绕过高中教学楼,木子从来没觉得学校的路那么长,自己的腿那么沉,她什么也听不到,跑到校门口,阿姨叫了辆出租车。

木子站在校门口,她像是岸边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

回到教室,木子瘫在凳子上,她口干舌燥的说不出一句话,她伸手去扭水杯,可是两只手抖的根本拿不住水杯,好不容易打开了,里面一滴水没有。

前排的男生转过身来,木子笑了笑:“你能帮我接杯水吗?”

男生拿过水杯,接了滚烫的开水。

木子拿过水杯,双手被烫了,水杯倒了一身,烫的她两只手都红透了。

尉迟发火了:“马新!你有病啊!”

木子抬头看着马新,马新也抬着下巴对木子说:“做人要讲究几斤几两,不要装i逼。”

木子不知道插班生做了什么,大家都那么讨厌她,就像木子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大家为什么都讨厌她一样。

木子穿着凉透了的衣服度过了晚自习,一直打喷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学的时候,少年心疼坏了。

“下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班的男生怎么都那样,让你一个女孩子做这样的事情?!”

少年脱下外套披在木子的身上,打出租车送木子回家,在巷子口,少年拿出了厚厚一叠的红钞票,木子愣住了。

“木木,买新衣服好吗?不要老是穿黑色了,黑色不适合你。”

木子红着脸:“我不能要你的钱。”

少年抱着木子笑着说:“为什么不能用我的钱,老婆用老公的钱天经地义!”

木子拿着一沓钞票,像是抱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一样。

后来,木子才觉得把钞票当玫瑰花的蠢蛋,可能全天下就她一个了。

她欢快的蹦蹦跳跳地走到家门口,门里面砸东西的声音和吵架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弟弟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你才七岁,你就学会改试卷分数了?!要不是我给班主任打电话我还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能不能学学你木木姐?人家为什么能考那么好?!”

“不要老是提别人的孩子!你要是多花点时间陪豪豪,豪豪会这样吗?!”

木子站在门口,把钞票揣在书包里,书包坏了一个洞。她走出那条又长又窄的巷子,少年已经离开了。

木子从来没有这么一瞬间,这么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快快长大,永远和少年在一起,一起上同一所高中,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毕业,然后结婚。

“爸爸,那之后,我就会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了,对吧?”

除夕夜快到了,

木子倒也不敢真的给自己买新衣服,怕阿姨再问钱是从哪里来的,她只好把钱藏了起来。想着用少年的钱给少年买个什么东西,虽然有点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意思,可没办法,木子确实没钱。

这时候,林柆约木子到她家去玩,她买了几大捆颜色的线,说想和木子一起织围巾,木子问:“你织围巾给谁啊?”

林柆说:“当然是给我爸爸。”

木子愣了愣,于是和林柆一起织围巾,她动作很快,织了一下午,终于织了一副歪歪扭扭的灰色围巾,木子把围巾放在书包里,她发现林柆织了好几条。林柆很有计划的分配好了她说:“灰色的是给爸爸的,红色的是给妈妈的,蓝色的是给爷爷的,粉色的是给奶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奇怪地看着林柆正在织的一条黑色围巾,她总是不满意,一下午都拆了又织,织了又拆,“你这条黑色的是给谁的?”

林柆脸一红,“你管我!”

木子:“额……我就随口问问。”

木拿着围巾去了烈士墓,烈士墓爸爸的墓前都是小白花,她蹲下来,将围巾缠在墓碑上,缠的有些可笑。

除夕夜当天,木子拒绝了林柆的邀约,和少年一起去看烟花。

木子收到一双手套,毛茸茸的很暖和,少年摊手问:“我的礼物呢?”

木子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给少年带上,他们一起去看了盛大的烟火,市中心人民公园人来人往,他们就这么一个带着手套,一个带着围巾,手牵手的看了一场盛大的烟火。

少年问:“你觉得烟火美吗?”

木子:“美的。”

少年说:“我不喜欢烟火,不喜欢一瞬及逝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那你也不喜欢花吗?”

少年:“不喜欢,枯萎的东西都太令人伤心了。”少年抓住木子的双手,他的眼睛很亮,他笑着说:“但是我知道木木喜欢花,所以我以后一定为你送找到永不凋零的玫瑰花。”

木子:“为什么是玫瑰花?”

少年脸红了,他闭上眼睛,就这么在人潮涌动的地方,吻住了木子。

那是个绵长的深吻,带着青涩的情感和永恒不变的誓言。

木子早恋被发现了,被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起看烟火的林柆发现了,她生了好大的气,指着木子的鼻子气鼓鼓地说:“你拒绝和我一起出去,就是为了和他看烟火?!而且你居然把和我一起织围巾送给他?!”

木子想解释,织的围巾给爸爸了,少年脖子上的这一条是买的,还是花少年的钱买的。

林柆不听解释,她铁了心了要和木子绝交,还写了好长一封绝交信,木子看着信,咬着嘴唇放在抽屉里。

木子想着,反正以后她要和少年一起去成都,之后也见不到林柆了,她们的友情总有天长地久有时尽的时候,既然林柆是主动的,那就这样吧。

木子开始好好学习,课间也不去打篮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要两个月高考的时候,少年断断续续给她的钱,被阿姨发现了,叔叔阿姨坐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木子,想听她解释,木子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阿姨叔叔又吵架了,弟弟又哭了。

木子想了想少年说的,去成都,和他一起读高中,读大学,然后毕业嫁给他。

每每想到这里,木子浑身上下就像充满了力量和勇气。

叔叔出轨了,木子和少年周末去新华书店一起写作业的时候,发现了叔叔和另一个女人约会,他们举止亲密,木子站在那里,把头埋进了少年的怀里。

少年问:“怎么了?”

木子说:“没什么,想起了很多事。”

少年拍了拍木子的肩膀。

木子突然抬头问:“你会永远陪着我吗?永远爱我吗?”

少年脸又红了,他抿着嘴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很容易害羞,少年很喜欢脸红,少年很喜欢给木子花钱,所以木子觉得少年很喜欢她,或许那不是喜欢,那是爱吧。

可后来,木子才知道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所以当那个夜晚,张珊姗抓紧木子的手问:“你会永远陪着我吗?”的时候,木子给了否定的答案。

中考结束了,木子欢天喜地填了报名志愿,一想到要和少年去成都,她的心里就说不出的欢喜。

家里的座机响了,是少年妈妈的声音,说想见她。

她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被少年喂胖了白了一点,咬了咬手指,数了数少年这段时间断断续续地给了她两万,她把这些钱存在铁盒子里,装进书包里,带着去找少年。

那是个看起来神色很冷淡的女人,她给木子倒了一杯茶,但茶杯里的水都溢出来了,木子拿起来喝了一口,茶水沾的一手都是。

女人淡淡地扫过木子,上下打量了一眼,说了些文绉绉的话里话,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木子在客厅见到了少年,少年低着头,将围巾还给了木子。

“你要和我分手?”

少年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看着围巾没有去接,反而问:“你说过和我读同一个高中的啊,我志愿都填了!”

少年:“我知道。”

“你不去成都了吗?”

“我要去北京了。”

“我也……可以陪你去北京的。”

“不需要。”

木子看着始终不敢看她眼睛的少年问:“那毕业后,娶我这件事呢?”

许久,久到木子以为少年不会说话了,他才低声说:“抱歉,你当我放屁吧。”

那一瞬间,玻璃碎裂的声音。

木子低着头,她把书包打开,把铁盒子递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没有伸手去接:“钱,本来就是我给你的,就当补偿你了。”

少年固执地把铁盒子装进木子的书包里,转身回屋子了,旁边的女佣,给木子开门的时候忍不住说:“小姑娘,爱情是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可钱可靠啊,两个人走到尽头,再美好的感情都会磨得烟消云散,但钱不会,它能给你的安全感,它也不会离开。”

木子拿着围巾,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别墅群,她走过那条小道,她记得旁边就是林柆的住宅,可初三毕业那天,大家都拿着相机拍合照,互相写联系方式和对对方的祝愿,可那天,林柆和其他人说说笑笑没有理她,大家其乐融融,男生们打成一片,木子拿着成绩单,就离开了,她满心欢喜的认为自己还有少年,满心欢喜着他们的未来。

可什么都没了。

她帮助过的插班生心脏病发之后就再也没回到过班级。

男生们也因此不怎么和她搭话。

林柆,也因为木子早恋和她绝交,这段恋情结束后,她什么都没有了。

有的,两万多块钱和一地心碎。

木子永远也不会知道,其实少年送过她好几次信,前两次是被尉迟给截胡,藏了起来,后两次是被林拉给撕了,那个给她吃巧克力说着学校后巷不见不散的少年,也在看到插班生被欺负之后逃走了。

所有的结局,都在相遇的那刻注定了,可木子永远也不会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在后来的情人节里,真的收到了不少永不凋零的玫瑰,可不是少年的送的,木子也不在意了,因为即使玫瑰永不凋零,爱情也总有消磨殆尽的那天。

新开学的那段时间,叔叔和阿姨天天吵架,弟弟每天哭,木子便像个游魂一样在外面晃荡,打了第一份工,咖啡店的服务员。

这家店什么都好,就是老板喜欢动手动脚。

要不就是言语上占两句便宜,要不就是没事拍拍木子的肩膀,背,手。

可没办法,这年头谁愿意收童工,不过老板很大方,木子打工一天,老板日结50元,因为不是每天都人流量大,只有周五周六周日的时候,木子才去。

木子遇到了尉迟,她穿着一件青葱色的旗袍,拿着一把侍女扇,后面跟着的是高大英俊的哥哥,两人在咖啡店里点了些甜点。

木子拿着菜单走了过去,尉迟抬眼看了木子,上下打量之后,嘴角挂着一抹轻笑,拿着手点了一下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以及这个,都不要,其他的全上了。”

尉迟的哥哥,坐在那里,他穿着短袖七分裤,模样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眉眼和尉迟一样,神色清冷,但五官比例极好,嘴唇不厚不薄,五官轮廓清晰,抬手间能看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

木子心想,不愧是让全校女生疯狂了三年的学长。

当木子一遍遍拿着甜点来回走动的时候,尉迟的脚伸了过去,木子被绊倒,可想象中的扑倒在地并没有,尉迟的哥哥,手眼快竟然接下了甜点,而木子的头撞进了他的胸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个很高的男人,胸膛上还有股如雨后竹林的味道。

木子说了对不起。

尉迟的哥哥,脸色一变,看着尉迟,手指放在桌面上来回有力的敲着节奏,一下又一下,尉迟低着头,木子回去继续端甜点。

当天晚上木子下班回去的时候被尉迟堵在了巷子口,她换了身衣服,穿着藕粉色的短袖,下面穿着白色的短裙,站在那里,眼如寒星的看着木子。

木子被看得不知所措,挠了挠头。

“你长得一点都不好看!难看死了!”

木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好看,反而觉得自己长得像个男的。

“你抢走了叶停!还想抢走我哥哥吗?!”

木子联系前后文,想了想,尉迟老是出现在自己和叶挺的面前,原来是因为她喜欢叶停?

“叶停就要去北京了!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叹了口气,终于想通了尉迟为什么讨厌自己了,她辩解道:“我和叶停分手了,你哥哥和我没任何关系,你不需要大晚上的到这里来堵我,说这些话,走吧,我送你去打车,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

尉迟气的脸通红:“什么!你居然和叶停说分手了,你配吗?”

木子叹了口气继续道:“不是,他甩的我。”

尉迟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不要想往叶停身上泼脏水,他是个言而有信,顶天立地之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和你分手?!”

后来,木子才知道,尉迟和叶停是小学同学,也是邻居,爷爷辈都认识,她从小就喜欢叶停,当然再更后来的时候,尉迟再遇见叶停,是叶停让尉迟帮忙打官司,尉迟推脱自己接案子了,给叶停推荐给了另一个人,然后在法庭上,他们相遇了,叶停输的很惨,他气急败坏地去找尉迟,问到底怎么回事,毕竟算的上是青梅竹马,还认识这么多年了!

尉迟问:“你还记得上官木吗?”

叶停愣了愣。

尉迟笑了笑:“那是我女朋友,上床关系的那种。”

叶停好久才反应过来:“你是……”

尉迟:“你了解我的,我比较记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那都是后面的事了,十四岁的木子被这个书香门第的小姐指着鼻子拐弯抹角的骂了好一通,不愧是散文在出版社出版过的,骂人不带脏字,还不重复,木子想着生活都他妈的这么不如意了,总要让一个人如意如意,于是她低三下气的低头应着,把尉迟的脾气给应没了。

“你做人到底有没有骨气!”

木子拿手指挠了挠脸,心里叹了不知道多少次气,还有完没完了,真是比王子豪还难哄!

尉迟气冲冲地离开,发现木子还跟在后面。

“你跟着干嘛!”

“我看你上出租车,然后把车号牌号记住。”

尉迟转脸看着木子。

少女的身体还没发育完全,清秀颀长的身体站在那里,有种弱柳之感,她脸很小,轮廓线条硬朗,斜飞的剑眉,眼睛却是细长的,她的皮肤是小麦色,比小麦色还要深一点,一头利落的短发,要是不知道性别,可能真以为是个少年。

少女很真诚,似乎她对所有人都很好,但尉迟觉得,她对所有人好,就是未将所有人放在心上。

这天还是来了,带着些许的激动和遗憾还有对未知的渴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提着自己的白色行李箱,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十四年的小城,那天叔叔紧急任务出差了,阿姨把木子送到了车站,她拍了拍木子的肩膀,说:“女孩子,照顾好自己。”

木子点了点头。

阿姨又说:“钱不够了,打电话问你叔叔要。”

木子又点了点头。

那所学校的学费也很贵,一年一万多,将近两万,木子把学杂费,学费,住宿费一交,兜里就剩下叔叔给的两千块了。

木子骗叔叔说,这里的学校免费,不用给钱,叔叔忙着躲着阿姨或是每天争吵,也没细管,于是木子自己缴了学费,上了学。

这个学校说是保证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所以没有按照成绩分班,后来木子才知道这里的人成绩都好,而班上成绩差的就是给学校交了赞助费进来。

赞助费一缴就是均价十万以上。

木子在这里显得更不合群了。

她伪签了不上晚自习的申请,白天上学晚上打工,来回的折腾,让她无心学习,每天困恹恹的,一月考,年级二百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子看着成绩,笑了笑。

想着尉迟在的话,应该会很高兴的,她成绩那么差,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年级第一,处处压着她的上官木了。

可一想到还有明年的学费,木子就又咬牙接着晚上工作,周一二?三发传单,四五六厨房刷盘子,周日咖啡厅,因为是未成年人,所以工资低,劳动量大,就在这个周末回学校的晚上,她遇到了两大高校打群架,她本来想一走了之,都一群人的动静太大了,绕路的话,她实在是浑身没力气了。

她就席地而坐,手撑着下巴在那里看。

哎,果然打群架什么的太不美观了。

猛一点的人什么板砖,钢棍,棒球棍,西瓜刀。

菜一点的,两人或多人抱作一团,费力笨拙的挥着拳头互殴,还要像女人一样互相揪着头发,抱着嘶哑的,满脸尘土,唾沫横飞,呼吸带喘。知道的,知道这是在肉搏打架,不知道还以为在拍低配的兄贵呢。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