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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鸟31-40(1 / 2)

('31

按摩的技师很快就到了。

按摩室安排在二楼。

林一去旁边的更衣间换按摩服时,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觉得嘴里还残留着羊肉和蒜蓉的味道,不太舒服,又顺便在洗手台刷了个牙,漱了口。

陆恒紧随其后进来,看到他在刷牙,也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另一支新牙刷,挤上牙膏,站在他旁边一起刷。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动作同步,气氛有种奇怪的日常感。

一共有三位技师。流程安排得很细致:先放热水调试水温,让两人泡脚,促进血液循环。一位技师先给林一进行手部按摩,从手指到手臂,细致地按揉放松。等两手都按完,又回头开始给林一做足部护理,敷上脚膜,然后从小腿开始进行肌肉松解。

林一的小腿肌肉有些紧绷,被按到酸痛点时,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腿,身体也跟着微微僵硬。技师经验丰富,轻轻拍了拍他的腿,提醒林一放松。

另一位技师则专注于林一的头部和面部护理,按摩头皮和面部穴位,帮助彻底放松。

给林一按摩的两位技师都看出他状态疲惫,全程动作轻柔,话语也少,尽量不打扰他。

房间里还点着陆恒自己带来的安神熏香,淡淡的草木香气混合着精油的舒缓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多重放松作用下,加上本就旅途劳顿,林一被按得昏昏沉沉,意识逐渐模糊。

今天酒店生意格外好,技师人手不够,分配过来时,只有一位技师专门负责陆恒。

那位技师在给陆恒按脚时,陆恒将按摩椅的靠背调高了些,点开了他们三人的小群。

群里,栗斯显然得了空,正在疯狂刷屏:

“你这是想上天?还真把人带出去了???”

“滑雪?散心?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恒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这不是你给的建议么,好好赔礼道歉。”

栗斯秒回:“那赔礼成功了吗?态度缓和了没?”

陆恒手指动了动,对着不远处几乎快睡着的林一,快速拍了一张模糊的侧影发到群里。

照片里,林一闭着眼,神情放松,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安静而无害。

“算是成功了吧?”陆恒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群聊间或也穿插着几句正事。

“那个陵园违规扩建、侵占耕地的事,追责方案定了吗?”

章铖回复,“跟公检法都沟通了,准备做直诉案件,抓典型。一个没什么实权的村居工作人员,都能捞两百多万。”

“小官巨贪呗。基层贪腐之风这些年一直没断过。”

栗斯插话,“我记得你刚上任那会儿,章伯伯就拉着你说家里不缺钱,让你在岗位上踏踏实实把事做好。”

陆恒也跟腔,“他何止没拿钱,咱们一群人都被他薅过去做免费劳动力了。那个贫困乡,硬是成了旅游打卡地。今年我路过,那些村民见了他,还一口一个‘章乡长’叫着,亲热得很。”

“说起来,那边环境空气是真的好,”栗斯感叹,“在那边待着,感觉寿命都能延长几年。”

聊了几句闲话,陆恒又把话题拽回来,单独圈了栗斯:“别光说我赔礼道歉,你呢?打算拿什么出来表示表示?”

“给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庸俗。”

“实在。”

没多久,章铖又发了一句那边显示“继续开会了”,便没了下文。

陆恒看了看时间,也打字道:“我也去睡了。今天一天都在路上,累。”

他收起手机时,瞥了一眼林一,对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

陆恒摆摆手,技师们轻声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陆恒下床走到林一的按摩床前,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林一身体一离床就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眼,看清是陆恒,下意识地踢了下腿:“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得了,别乱动。”陆恒没松手,抱着他往外走,“就几步路,我直接抱你过去。”

主卧室里,灯光柔和。林一被放到床边,视线稍微清明了一些,然后他愣了一下——房间里,只有一张宽敞的双人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头看向陆恒。

陆恒立刻举起手,“这真不是我故意的。我订得匆忙,这种独栋别墅就只剩这一间了,房型没法选。”他指了指落地窗方向,“放心,你睡床,我睡那儿。”

落地窗前的榻榻米区域很宽敞,铺上被褥确实可以睡人。

林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此刻假装客气说“要不一起睡床”,以陆恒的性子,绝对会顺杆爬,毫不犹豫地挤上来。他才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于是林一默默裹紧了被子,背对着榻榻米的方向。

——

夜里,林一起夜上厕所,身边不出意料多了个陆恒。

林一重新躺回去时,带着点捉弄的意思,伸出手掌盖在了陆恒的脸上,遮住了他的口鼻。

陆恒在睡梦中感到不适,皱了皱眉,头往旁边偏了偏,躲开了那只手,但并没有醒过来,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林一也不是真的想吵醒他,见他躲开,也就收回了手。自己在脑子里骂了一轮陆恒,也重新陷入了沉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夜,或许是滑雪场的安静,或许是按摩和热汤彻底放松了身心,林一睡得异常深沉安稳,一夜无梦。

32

第二天林一醒过来时,陆恒已经坐在窗户边上的摇椅里,悠哉地晒着透过玻璃照进来的冬日暖阳。听到床上的动静,他侧过脸看过来,还一本正经地说了句:“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绝口不提他自己半夜偷摸上床的事。

林一刚醒,脑子还有点懵,但听到这话,就想起昨晚半夜醒来身边多了个人的情景,忍不住给了陆恒一个无声的白眼。

陆恒放下手里随便翻看的杂志,站起身,朝他走过来,“干嘛?一起来就给我脸色看?”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中没数吗?”林一没好气地反问。然后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淡香气,有点狐疑地看了一眼陆恒,“你早上喷香水了吗?”

陆恒闻言,低头嗅了嗅自己手腕附近的毛衣袖口,确实有股很淡的、清冽的木质香气。

怕林一误会成是他孔雀开屏,想吸引注意,陆恒还解释了一句,“没有。可能是衣服上的留香珠味道,或者酒店熏香沾上了。洗漱了就下去吃饭吧。”

林一爬起床,洗漱后跟着陆恒下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墅里的中央暖气开得很足,林一只穿了件薄薄的长袖家居服也不觉得冷。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琳琅满目的早餐。

有几个玉米面做的菜团子,林一随手拿了一个酸菜馅的咬了一口,酸香开胃,外皮粗糙却很有嚼劲,味道意外地很惊艳;有拳头大的蛋堡,蓬松暄软,蛋香浓郁,调味恰到好处。还有油炸糕,滚烫的糯米皮包裹着香甜的玫瑰豆沙馅,一口咬下去,外酥里糯,甜而不腻,堪称一绝。此外还有黑猪三丁烧麦和黑椒牛肉烧麦,不过味道相比之下就显得中规中矩,没那么出彩。

餐厅服务生还在陆续送菜,林一本来想说太多了吃不了,但看到陆恒也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准备一起吃,就把话咽了回去。

接着又送上来羊肉馅饼,皮薄如纸,煎得酥脆,里面是饱满多汁的羊肉馅,配着一小碗同样热气腾腾、汤色奶白的羊肉汤。连早餐都有羊肉,看得出羊肉确实是这家度假酒店的招牌主打。

热饮也备好了,有浓香的现磨玉米汁,以及混合了多种谷物的五谷豆浆。

一顿丰盛又暖胃的早餐下肚,人彻底精神过来了。

——

吃完早餐,两人都没多歇。

陆恒领着林一去滑雪场挑装备。他们骑着雪地摩托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噼里啪啦打在头盔和护目镜上。路面被压实的雪壳硌得厉害,颠簸不断。

为了不被甩下去,林一不得不紧紧环抱住前面陆恒的腰,整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距离太近了。

近到林一能清晰感受到陆恒背部肌肉的绷紧和放松,甚至又闻到了那股早上在房间里就隐约闻到的清冽的气息。

陆恒说是衣服留香珠的味道。应该不是吧。他感觉像是陆恒信息素的味道。

那气息很淡,却带着一种独特的冷感,像雪后松林深处破冰的冷泉,又像最干净的新雪,纯粹而凛冽。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影响的。林一泛起一丝Omega本能的生理性紧张,他下意识地想往后挪一点,但摩托车的剧烈颠簸和飞驰的速度,反而迫使他抱得更紧,贴得更近。

林一只能默默地将脸侧向一边,心里暗想着还是要保持距离才好。

再一会儿就到了滑雪场装备大厅门口,陆恒先熄火下车,摘掉手套,他随口道,“骑车确实冷,”

林一也跟着下车,落地后,他几乎是立刻就往边上挪了小半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正活动着肩膀,一抬眼看到林一站得离自己老远,有点莫名其妙。

“站那么远干嘛?”他朝林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啊,进去挑装备。”

33

滑雪用具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两人都脱掉了绒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羊毛高领毛衣。

陆恒蹲下身帮林一挑选合适长度和硬度的滑雪板。他拿着几块不同型号的板子在林一脚边比划,不时调整一下固定器的角度,动作专业而专注。

就在陆恒又一次低头时,那股清冽如雪松冷泉、又带着冰雪质感的气息,再次不容忽视地钻进林一的鼻腔。比在摩托车上颠簸时,还更明显了一些。

林一微微蹙眉,被Alpha信息素搅和得也有些躁动,他甚至开始怀疑,陆恒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释放?

林一和陆恒私语,带着略微的抗拒,“你身上味道太重了!”

陆恒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也压住了。

林一却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了陆恒这瞬间的情绪变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警惕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再抬头,就是笑着认错的口气,“回去了我就冲洗,换一套衣服,行了吧?”他依然以为,林一说的是他衣服上沾染的留香的味道。

对陆恒的情绪转换,林一只觉得虚伪。

陆恒也读懂林一的表情,他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刻意用一种带着点亲昵的口气抱怨,“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今天一直说。味道有那么冲吗?”

“不是说冲。”林一觉得陆恒偷换概念,“那个味道对我会有影响的,你以前都控制得好好的呀?”

陆恒的语气也放软,“这毕竟出门在外嘛。接下来我会注意的。”

陆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旁边一块浅色板底的滑雪板,递到林一面前,“你看这块怎么样?我觉得很合适你,长度硬度都刚好。”

林一对滑雪板本身确实没什么研究,见陆恒转移了话题,便点了点头。

接下来,陆恒表现得像没事人一样,又兴致勃勃地给林一挑护具,头盔、护膝、护腕,事无巨细。

但林一心思已经杂了,他这样跟着陆恒出来,不清不楚地待在一起,算什么样子?显得他很随便。今晚是不能再住一个房间了,回去了就要做切割。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林一不是第一次滑雪,但陆恒还是强制性地给他套上了全套护具——膝盖绑着厚厚的专业护膝,手腕也戴了护具,背后更是被不由分说地塞了一个巨大的、软绵绵的蓝灰色乌龟形状护垫,用带子固定在背上。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显得笨拙又有些滑稽。

“好丑。”

乌龟护具造型确实有点丑,因为陆衡是为了“报复”林一说他身上味道重而故意挑选的。但林一长得实在太好,脸小皮肤白,眼睛又大,那点丑又被中和了,反而透出一种笨拙的可爱感,成了“丑萌”。刚才那点不愉快,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谁说的,明明很可爱。”

陆恒本来是打算带林一去清净人少的VIP专属雪道,连导滑都安排好了。但出门就发现林一更倾向去热闹喧嚣的普通滑雪场,他便从善如流,改了主意,带着林一直接去了普通区。

导滑还是跟着。

陆恒带着林一在平缓地几乎没什么坡度的初级道上慢慢适应。

林一不像陆恒他们从小就有条件接触各种运动,滑雪是成年后跟着章铖零星玩过几次,算不上熟练。此刻重新踩上雪板,生疏得很,没几下就重心不稳,“哎呀”一声,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摔在了雪地里。

一次,两次……疼倒是一点也不疼,背后那软乎乎的“乌龟壳”起到了极佳的缓冲作用。但每次都在陆恒的注视下,被导滑狼狈地从雪地里“拔”出来,林一还是觉得有点丢人。

在林一又一次四仰八叉地摔倒后,陆恒终于没忍住,嘴角扬了起来,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甚至掏出手机,眼疾手快地抓拍了好几张林一摔倒瞬间气恼的生动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拍掉身上的雪,脸颊因为运动和屡次出糗而泛着红。他板着脸,把雪杖往雪地上一杵,不打算继续了。

“摔倒很正常啊。”陆恒收起手机,踱步过来,伸手想拂掉林一帽檐上沾的雪粒。

“初学者都这样。”

“那你不要一直嘲笑我啊,你可以先去玩啊。”林一躲开他的手。

“我没嘲笑。我本来就是陪你玩的啊。”陆恒一脸无辜。

这场地有什么好玩的,哪有看林一摔跤有意思?

林一摔得多了,兴致难免受挫,有点不想继续在雪道上了。他不再理会陆恒,自顾自地抱着自己的滑雪板,转身慢吞吞地朝着雪道外围走去。

另一个区域传来阵阵更响亮的欢呼和尖叫,很多人聚在一起,玩的是滑雪圈——一个个巨大的橡胶轮胎从专门铺设的长长雪道上呼啸而下,速度飞快,看起来刺激又好玩。

陆恒几步跟上,很自然地从林一手里接过有些分量的滑雪板,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那我们去玩滑雪圈?看着是挺热闹。”

导滑也很有眼色,立刻从陆恒手中接过了两人的滑雪板,让两人能够更轻快地边走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也不端着,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34

“想玩滑雪圈的话,要不要去VIP区那边?”陆恒提议道,“VIP那边的滑道更长,有一千多米,沿途还有些景观设计,而且不用人贴人。”

普通区那边确实如陆恒所说,后面人的脚都快伸到前面人的怀里去了,嬉笑打闹虽然热闹,但也略显混乱和拥挤。

陆恒那句“不需要人贴人”对林一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于是两人坐着摆渡车去了VIP区。

VIP的滑雪圈滑道人少了很多,大家间隔着被工作人员推下去,保证了安全性和体验感。

陆恒和林一两人并排坐在一个大轮胎上,工作人员用力一推,轮胎便顺着光滑的雪道飞速下滑。

滑道确实很长,足有一千多米,蜿蜒曲折地穿过一小片稀疏的针叶林,沿途能看见挂满雾凇的树枝和远处的雪山轮廓。

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感觉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

两旁的雪景飞速后退,一路都能听到欢声和尖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滑到终点时,林一整个人眼睛都亮晶晶的,脸颊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鼻尖也泛着红,明显是玩上头了。不过当陆恒问他要不要再玩一次时,林一却摇了摇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玩了,屁股颠的有些疼。”

导滑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安静地等待着。

滑雪场各处也设置了一些互动小游戏,林一和陆恒路过一个“摸高吃冰糖葫芦”的项目——一根长长的竹竿顶端用细绳吊着一串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挂在有一定高度的架子上,只要原地起跳能摸到那糖葫芦,就可以免费获得。

林一不过多看了一眼,陆恒便径直走过去,甚至没怎么助跑,原地轻盈一跃,修长的手指轻松地就够到了糖葫芦。他摘了两串下来,递了一串给林一。

边上还有一群同样出来旅游的年轻女生,看样子也对糖葫芦垂涎欲滴,但身高或弹跳力都有些勉强,看到陆恒这么轻松,都用羡艳的眼光看了过来。

陆恒又折回去,反复跳了几次,抓了六七根下来,随手分给了那几个女生,几个女生都惊喜地道谢。

林一就在边上吃陆恒摸来的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冰凉甜脆,山楂也不酸。

果然,冰糖葫芦还是得在北方吃,才最地道最好吃。林一心里这么想着。

陆恒刚走回来,林一就把陆恒那串塞给他,迫不及待地分享道:“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要不要我再给你摸几串?”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再一串就好了。”

女生那边也推了一个代表出来,很大方地主动发出邀请:“你们也是出来玩的吗?要不要中午一起拼桌吃饭?人多热闹,点菜也能多尝几样!”

陆恒没立刻回答,先侧头看向林一,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一已经起了和陆恒要划清界限的心思,当即也同意了,要不又是他和陆恒两人吃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陆恒转向那几个女生,脸上带着社交场合的笑。“行啊,那就一起吧。”

两拨人说说笑笑的,听了导滑的建议,找了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主打铁锅炖和东北菜的农家乐。

热热闹闹地拼了个大桌。

人多了,点的菜自然也更多更丰富,都是地道的东北特色:铁锅炖大鹅在桌上的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猪肉炖粉条酱香浓郁,宽粉吸饱了醇厚的汤汁;锅包肉炸得金黄酥脆,挂着酸甜诱人的芡汁;拔丝地瓜透明拉丝又香甜;还有其他几样家常炒菜。

林一大部分时间都闷头吃饭,专注地品尝着地道的东北风味,偶尔在话题落到他身上时,才抬起头简短地应和一两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社交的任务自然落在了陆恒身上,他和同桌的年轻人天南地北地聊着,从滑雪趣事到各地风土,从学业工作到兴趣爱好,他话不算多,但接话得体,见识也广,轻松地维持着餐桌上的热闹气氛,既不会冷场,也不会过分热络到让人不适。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开心。

结束时,陆恒很自然地买了单。

几个女生见状都很不好意思,连连表示说好拼桌的,应该大家平摊。

陆恒态度温和,“小事情,难得一起吃饭开心,不用计较这些。”

林一也插了一句话,“让他买单吧,他钱多。”

几个女生推拒不过,又有些过意不去。其中一个从随身的双肩包里掏出两个毛线钩织的小玩偶——一个是憨态可掬的雪人,一个是一顶带着笑脸的毛线帽子,针脚细密,造型可爱。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分别递给陆恒:“这是我们昨天在镇上逛的时候,发现这边的羊毛线特别蓬松柔软,就买了一卷试着钩的,手艺不太好……就是一点小心意,谢谢你们请客,千万别嫌弃。”

陆恒倒不推却,接了过来,“挺可爱的,谢谢。”

分别时,几个女生想拍几张合照留念,这点陆恒倒是坚定的拒绝了。不过同意拍了几张不露正脸、氛围感十足的背影合照图,算作此行的纪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5

和女生们道别之后,陆恒倒是没急着走。他揽着林一的肩膀,半强迫地让他站定,拿出手机,非要拍几张合照。

林一心里别扭,不想跟他拍,就在镜头对准时各种做鬼脸、翻白眼、或者故意不看镜头。

陆恒完全不以为意,反而觉得他这些生动的、带着孩子气反抗的小表情格外有趣,心满意足地连拍了好几张。

拍完照,陆恒问林一累不累,要不要回别墅午休一下。但林一此刻精神头正足,一顿热闹的午饭似乎补充了能量,他又燃起了去征服滑雪板的兴致。

陆恒便也由着他,陪他一起回到了滑雪场。不过这次他让一直跟着的私人导滑先回去了,说下午自己带着就行。

陆恒重新仔细地给林一绑好护膝,检查了头盔,又把那个蓝灰色乌龟护垫在他背后固定好。

或许是上午摔出了经验,也或许是心情彻底放松了,林一下午的尝试明显顺利了不少。

虽然还是会偶尔失去平衡,但已经能踉踉跄跄地在平地上滑出一小段距离,摔倒的频率也大大降低。

这小小的进步让他尝到了甜头,渐渐找回了点感觉,兴致真正被点燃了。越滑越顺,林一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的目光瞄准了旁边一条坡度稍缓、但距离明显更长一些的初级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也很正经地在给林一打气。

林一深吸了一口气,握紧雪杖,调整好姿势,就开始从那条道的坡顶开始向下滑。

林一的速度随着平缓的坡度渐渐加快,风掠过耳畔,带着新手的紧张和一丝掌控速度的隐秘兴奋,他竟然一路歪歪扭扭、但奇迹般地基本保持了平衡,直直朝着早已等在坡底的陆恒冲了过去!

陆恒见状,提前张开手臂,摆好了迎接的姿势。在林一带着不小的冲力“撞”过来时,他稳稳地将人接住,手臂自然地环住林一的腰身,帮他卸掉惯性,稳住微微晃动的身形。

林一因为惯性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帽檐下的眼睛因为这次难得的、一气呵成的成功滑行而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得意和雀跃,甚至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恒的手臂。

然而,就在这气氛难得轻松愉快的瞬间。

一个惊慌失措、几乎破音的喊叫声猛地从林一背后的坡上响起!

“哎哟——让让!刹不住了!!!”

只见另一个同样笨拙的新手,显然也刚尝试这条稍长的坡道,却完全失去了对速度和方向的控制,手忙脚乱、张牙舞爪地猛冲下来。

新手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眼看就要狠狠撞上他们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反应极快!在林一尚未及反应的刹那,已经抱着他猛地向旁边一侧身!

他用自己大半个身子严严实实地护住林一,同时将可能的撞击点完全引向了自己这边。

新手的滑雪杖都不知道丢到哪去了,经过陆恒的时候,手在空中绝望地胡乱挥舞、抓挠,试图抓住任何能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滑行的东西——他拽住了陆恒的裤子。

惯性在陆恒往后撤的反向作用力下终于停了下来,但是陆恒的裤子也被拉拽下来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尴尬到令人窒息的姿势,僵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林一被陆恒牢牢护在怀里,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去。

新手以一个极其狼狈的、标准的“狗啃泥”姿势重重扑倒在雪地上,脸埋进雪里,甚至因为惯性还往前搓了一小段,像是在给陆恒行一个大礼。

而陆恒本人,他那条剪裁合体的专业滑雪裤,一侧被硬生生从腰带处拽到了大腿中段以下,松紧腰头可怜地歪斜着,勉强挂在另一侧的胯骨上,摇摇欲坠。

一截大腿肌肤就这样露出来了,还有里头那条黑色的四角底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的脸色,是罕见的、近乎空白的“懵了”的僵硬和难以置信。

他就没有这么丢脸过。

这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意外物理袭击”加“社会性死亡”瞬间,让陆恒都无法控制表情了。

那个新手挣扎着把脸从雪里拔出来,呛咳着,手里还无知无觉地攥着“罪证”,羞耻让他根本不敢抬头,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你倒是先把手松开!”陆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一的视线,机械地从那个以头抢地的新手身上,慢慢移到陆恒那被拽下大半边、露出黑色打底裤的大腿,再缓缓上移,定格在陆恒那张混合了震惊、愤怒、憋屈、荒谬的脸上。

当时被绑架的时候,陆恒的表情都没有这么失控过。

林一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大脑的处理器无法加载眼前这超越认知的荒谬绝伦一幕。随即,一声带着颤音的“噗”的气声,从他紧抿的唇边泄露出来。

紧接着,那气音像是终于冲破了某种闸门,迅速膨胀、发酵,变成了完全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和胸膛里滚出来的低笑。

这笑声起初还带着克制,但很快肩膀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连眼角都因为极力忍笑而迅速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在冷风中闪闪发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到后来,林一已经笑弯了腰,自己靠在了陆恒的双腿边上。

陆恒正要发作的滔天怒意,在看到林一笑得整个人都软软地倚靠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样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蒸发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厘清的纵容——能看到林一这样毫无阴霾地开怀大笑,好像丢脸和狼狈,也不算太亏?

“你可松手吧!”陆恒没好气的从新手的手中抢过自己的裤子,然后一把提了起来。

新手跪着对陆恒作揖,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他的朋友也从远处赶了过来,一边憋着笑一边七手八脚地将他扶了起来。

36

“笑够了吧?”陆恒低头,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有些模糊。他动了动腿,林一被带着轻轻晃了晃身。

林一把护目镜推上去,露出一张笑到眼泪都沁出来的脸。

在冰天雪地的纯白背景里,他的脸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花,明媚得甚至有些晃眼,带着一种不设防的生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只当没看见周围那些或忍笑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他单手调整了一下,把林一的滑雪杖也插进自己背着的装备包侧面固定好,然后手臂一用力,稳稳地将林一打横抱了起来。

“啊!”林一猝不及防,身体骤然悬空移动,短促地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恒胸前的滑雪服衣料。

“走了。”陆恒语气平淡,仿佛抱着个人在雪地上滑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脚下已经控制着单板稳稳地朝一个方向滑去。

“刚开始还是人少点好,”他一边平稳地滑行,一边低头对怀里的林一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省得自己撞,或者像刚才那样被别人撞。”

林一闻言,又想起刚才陆恒裤子被拽下来的狼狈样子,眼睛又弯了起来。他想。这一幕他应该会记很久很久。

陆恒滑行的方向并非返回VIP入口,而是滑到一处有简易围栏和看守小屋的地方。

陆恒停下来,给看守人员报了手机号,看守人员核对后,拉开了围栏的小门放行。

一过围栏,滑行了千米之后,感觉立刻不同了。这里像是未经大规模开发的“野区”,人迹明显稀少,放眼望去,只有极远处零星几个黑点。

雪道不再平整光滑,而是依着自然的山势起伏,覆盖着更厚更松软的新雪,两旁的针叶林也更加茂密原始。

陆恒就这样一路稳稳地抱着林一,在覆满洁白新雪的林间空地和自然缓坡上滑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声、雪板切割雪面的唰唰声,构成了这片静谧天地里唯一的响动。

“要不要把我放下来呀?”林一被他这样抱着滑,多少有些不自在,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你别乱动就好了。”陆恒回答得很干脆,手臂甚至又收紧了些,“不会摔了你的?”

“你要抱我去哪里呀?”林一被他箍着,只能仰起脸,看着陆恒线条清晰的下颌,又问。

“把你卖了。”陆恒面不改色地吐出四个字。

林一:“……”他被这毫无新意的玩笑哽住,干脆闭上嘴,把脸稍微侧开,看向不断后退的雪松和越来越深的天空。

陆恒就这样抱着他,在寂静无人的雪野里滑行了足有十来分钟。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原生,除了雪就是树,偶尔有被惊起的飞鸟扑棱着翅膀从林间窜出。直到来到一片相对平缓开阔、四周被高大雪松环绕的林间空地,陆恒才终于停了下来。

林一双脚刚踩在雪地上,陆恒又示意林一坐在他自己那双宽大的双板滑雪板中间,双手抱住他的一条腿。

林一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他屈膝坐在冰冷的雪板上,双手环抱住陆恒结实的小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姿势让林一几乎贴在陆恒腿边,他甚至不敢把头完全抬直,感觉自己的头顶或后脑勺都已经可以碰到陆恒的胯了。

好像是挺大一根。这个认知让林一耳根微微一发热。

“抱紧了啊。”陆恒调整好重心,就这样带着“挂”在他腿上的林一,又开始在雪地上滑行。

起初林一的身体还有些紧绷,但在这样新奇又略带刺激的“兜风”体验中,他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带着飞驰的感觉。

当陆恒踩着单板,带着挂在腿上的林一,从一个平缓但足够刺激的高坡顶端往下冲时,速度带来的失重感和呼啸的风声让林一忍不住“哇哇”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兴奋和一点点刺激的恐惧。

风声太大,陆恒对着几乎贴在自己腿边的林一喊:“好玩吗?”

“好玩!”林一也大声回他,刚喊完就灌了一嘴冷冽的空气,呛得咳了两声。

后面到了一片更为开阔平整、像被精心平整过的雪地时,陆恒终于停了下来。他本来打算继续教林一用双板练习,巩固一下基础。但林一显然对陆恒的单板更有兴趣。

“双板对你来说更好上手,也安全些。”陆恒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他直接把自己的单板解下来,蹲下身,仔细调整了固定器的角度和松紧,然后示意林一把脚放进去,帮他一一扣好。

林一踩上单板,感觉和双板截然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他站都站不稳,左右摇晃,陆恒扶着他。但尝试了几次,找到点感觉后,他居然踉踉跄跄地能滑出一小段了,虽然姿势还很不标准,但那种身体的协调感和平衡感,似乎比用双板时更自然一些,连陆恒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林一在这片开阔雪地边缘的小缓坡上来回尝试,摔倒了就爬起来。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他硬是把自己滑得浑身发热,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不停地呼出白气。

37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给雪原和林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但气温也随之迅速下降。

陆恒看了看天色,喊停了玩得正起劲的林一:“好了,走吧,该回去了。出了一身汗,冷风一吹又容易着凉,你本来也还没大好。”

林一这才意犹未尽地从滑板上下来,把单板还给他。

陆恒踩上单板,又示意林一继续坐过来。林一也乖乖地坐上去,双手抱住陆恒的大腿,把自己“挂”好。

陆恒仍是朝着一条陌生的路径滑去。

“这是要去哪里?”林一忍不住仰头又问,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有些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说了呀,把你卖了。”

“无不无聊?”林一没好气地捶了一下陆恒结实的小腿肌肉。

陆恒似乎低笑了一声,这才稍稍正经了点,“晚上天气预报会下大雪,这边地势高,看雪景绝佳。我在前面山腰上订了间带私人温泉的木屋,晚上就住那儿,泡泡温泉,看看雪。”

林一将信将疑地从陆恒的腿间探出头朝前望去。

透过稀疏的树木,在暮色笼罩的山腰处,隐约能看到几座错落有致的原木色屋顶和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确实像是有建筑。

陆恒滑雪的速度很快,即使在带着林一、且雪道越发自然崎岖的情况下,他依然控制得游刃有余,如履平地。

大约又滑了十几分钟,绕过一片茂密的松林,几座精巧雅致的山间木屋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木屋依山而建,被积雪半掩,檐下挂着冰凌,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透出,在愈发昏暗的天色和开始簌簌飘落的细小雪粒中,显得格外温馨静谧,如同童话中的场景。

木屋前的木质平台上,已经有几名服务人员在安静等候,显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

到达木屋前的小平台,陆恒稳稳停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松开抱着陆恒腿的手,从陆恒腿间“脱困”,站了起来。蹲坐久了,腿还有些发麻,他扶着陆恒的手臂站稳,跺了跺脚。

看着眼前这个山林木屋,林一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破旧的木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后颈,他打了个明显的寒颤,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惊惧。

陆恒正和服务人员交代着,注意到林一明显不对劲的模样,立刻扭头,他目光扫过林一苍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指尖,“怎么了?冷到了?”他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林一脑子里还盘旋着糟糕的记忆碎片,他几乎是一把抓住了陆恒伸过来的手!

力道之大,让陆恒都微微感到意外。

陆恒立刻反手,将林一整个都揽到怀里,半牵引半支撑地,带着林一走进了温暖明亮的木屋。

从冰天雪地进入这暖意融融的环境,两人额头很快都冒出了细汗。

陆恒感觉到林一紧抓着自己的手,力道稍微松动了一些,但指尖依然依赖般地蜷在他掌心,没有要完全放开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林一依旧没什么血色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确实太奇怪了。林一莫名其妙的对他有了依赖,这不应该是发现他参与迷奸后该有的正常反应。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受害者对加害者产生情感依赖甚至好感,在极端胁迫和孤立无援的情境下,确实可能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在情感混乱的情境下,把他这个“加害者”与“保护者”的身份混淆,产生扭曲的依赖,似乎也说得通?

不过,受打击到这种程度?也不是没可能。刚见到林一的时候,看着他那张过分漂亮、甚至带点秾丽的脸,先入为主地认为林一情事上应该很放得开。谁知道林一的感情经历还真的是一张白纸。章铖竟然是他第一个发生关系的人。

陆恒边想着,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替林一解开了厚重滑雪服的扣子。

林一很配合,他顺从地微微前倾,任由陆恒帮忙把带着寒气的滑雪服脱下来。当外套离开肩膀,里面的米白色羊绒衫紧贴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林一完美的身段。

一旁的服务人员立刻无声地上前,双手接过那件滑雪服。

陆恒自己也顺势利落地脱掉了自己的滑雪服,一并递了过去,动作行云流水。

接着,陆恒的手很自然地从林一羊绒衫的下摆边缘探了进去,掌心直接贴上了他后背的肌肤。

一手湿冷的汗。

陆恒原本想直接让林一把这件湿冷的羊绒衫也脱下来换掉,但目光扫过旁边垂手侍立的服务人员,

又不愿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而更稳地揽住林一的肩膀,带着他径直朝与客厅相连的、通往温泉和淋浴间的私密走廊走去。

“梨汤熬好了吗?”陆恒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跟在身后两步远的服务人员,“送一壶到后院温泉池边。”

“已经备好了,陆先生,马上送过去。”服务人员立刻应道。

38

林一的身体倚着陆恒,被他带着往前走。他的意识还在恐惧的余波中漂浮,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变得迟钝而模糊。

两人穿过布置雅致、散发着柔和暖黄光晕的走廊,来到铺着防滑地砖的淋浴间门口。

陆恒带着林一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没有过多言语,陆恒动作干脆,先将林一身上那件被冷汗浸湿的米白色羊绒衫,连同里衣一起从头顶脱了下来。

还不等林一做更多反应,陆恒已经拿起旁边架子上一条厚实柔软的大毛巾展开,将林一整个上半身裹住,然后快速地在他后背、脖颈、肩胛这些冷汗聚集的地方擦拭了一遍。

紧接着,一件干燥温暖的白色浴袍就被披到了林一光裸的上身。陆恒抓着他的手臂,帮他穿好袖子,然后转到前面,双手拉着浴袍的前襟拢紧,指尖灵活地在他腰间打了个结,系紧了腰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过程麻利、高效,几乎没有给林一任何犹豫或反抗的时间。

“裤子自己脱了。”陆恒说完,自己也背过身去开始脱衣服,羊毛衫随手扔进旁边的衣物筐里。

他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纯棉背心,紧实的胸腹和手臂肌肉线条在背心下隐约可见,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接着,他也脱掉了厚重的滑雪裤,但陆恒很热,就没有披浴袍。

等扭头看向林一时,发现对方还站在原地,裹着浴袍还没开始动作。

陆恒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一丝促狭,“裤子也要我帮你脱?”

陆恒修长健硕的双腿、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身一览无余,在明亮的灯光下,充满了极具冲击力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林一慌忙低头解自己滑雪裤的扣子和拉链。幸好有身上宽大的浴袍遮挡着,脱裤子的过程倒没有露出什么春光。

陆恒先林一一步捡起他的裤子丢进衣物筐。然后他拉开淋浴间的门,侧身示意:“走吧。”

林一跟在后面,看着陆恒笔挺的两条腿,犹豫着要不要提醒陆恒这个样子有碍观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梨汤已经送到了,搁在沙发旁的矮桌上,壶口还袅袅地冒着热气。

陆恒给林一倒了一杯,汤色清亮微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冰糖和梨子特有的清甜香气。

他直接塞到林一的手里。

温热的瓷杯贴上冰凉的掌心,连带着那股清甜的香气也钻入鼻尖。

林一双手捧着杯子,低下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梨肉和汤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

陆恒也挨着林一坐下。

陆恒耐心地等林一啜饮了几口温热的梨汤,突然提要求,“喂我喝。”

林一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去拿空杯给陆恒再倒一杯。但陆恒直接伸手挡住了他放杯子的动作,不让他放下。

林一有些迷茫地把自己手中的杯子递给了陆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也没伸手接,他只是依旧维持着那个侧头的姿势,又重复了一遍,“喂我喝。”

陆恒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地看着林一。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一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递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他看着陆恒近在咫尺的脸,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自己有些无措和迟疑的影子。这要求在他们之间,就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狎昵和试探。

林一把杯沿转向自己没有喝的那一边,递到陆恒唇边。

陆恒稳稳地握住了林一拿着杯子的手,又调了回来。他就那样明晃晃的就着林一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然后评价了一句:“嗯,甜度刚好。”

整个过程,陆恒的目光都没有离开林一的脸,仿佛在品尝的不仅是梨汤,还有林一此刻微妙的表情和反应。

林一有些无语地抽回手,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他的意识终于被拉回现实世界了。

到这会儿,林一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完全地、彻底地松了下去。他向后靠进柔软舒适的沙发里,轻轻吁出一口气。

陆恒也向后靠进宽大的沙发椅背里,手臂舒展,很自然地搭在了林一肩膀后面的沙发靠背上,指尖离林一的耳廓只有寸许距离。他手指动了动,就能轻易勾到林一的脸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缓过来了?”陆恒问。

林一立刻偏头躲开,身体也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不要得寸进尺啊。”

这话没什么力道,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嗔怪。

“得什么寸?进什么尺?”陆恒向前倾了倾身,目光紧锁着林一偏开的脸,“干嘛不敢看我?色迷心窍?”

“……”林一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歪理哽住。

“我的身材怎么样?评价一下?跟我睡,你也不亏呀。”

林一退无可退,只得看着陆恒的脸,“道理不是这样讲的。”

陆恒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林一会反驳。

“不是身材好不好,亏不亏的问题。喜欢是带着尊重的。”林一很直白地阐述,“你们给我下药,趁我完全昏迷的状态……睡我,谈不上喜欢,更没有尊重,安全就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平等的人对待。”

这思维清晰的,也不像斯德哥尔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短暂的沉默后,陆恒开口,“所以我这不是在给你赔罪吗?”

林一叹气,他其实看得很清楚,“你也不是赔罪。你只是在遛我吧。我只是现在脑子很乱,我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又不是傻子。”

39

过了好几秒,陆恒才极轻地“呵”了一声,“还说不是个傻的,那给你物业补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接着?白白让自己在那里吃亏。”

陆恒的话避重就轻,说完他就站起身,抬手抓住黑色背心的下摆,利落地向上一脱,随手扔在旁边的躺椅上。

精壮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温热的空气和朦胧的水汽中,线条流畅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转身踏下温泉池的台阶。温热的泉水瞬间漫过陆恒结实的小腿、肌肉分明的大腿、平坦的腹部,最终停在他精壮的胸膛下方。

陆恒一直走到池对面,选了一处光滑的天然岩壁靠坐下去,泉水恰好没过他胸口,水流轻柔地拍打着皮肤。

陆恒舒展开身体,手臂随意地搭在池沿的石头上,姿态慵懒而放松。

林一还坐在沿廊的沙发上,其实说完刚才那番话,他就有点懊恼自己嘴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了又怎样,陆恒又不会反省,还不是他自己觉得难受。

“梨汤再喝一杯就下来呀。总不至于就不跟我泡一个温泉了吧?”

陆恒的声音传了过来,这算是在给台阶了。

林一也最终走了出来。他脱下身上厚重的白色浴袍,放在池边另一把木质躺椅,然后赤着脚踩上被温泉水汽蒸得微润的防滑石板,一步步踏入那池氤氲着白气的温热泉水中。

温暖的泉水先是漫过冰凉的脚踝,带来一丝轻微的刺激,随即是彻底包裹。

水流温柔地抚过小腿、膝盖,漫过大腿,然后是腰腹、胸口……仿佛一层无形的丝绸,将身体从外到内轻柔地包裹起来。

每一个毛孔都在温暖的水流刺激下缓缓张开,舒适感如同涟漪般从四肢百骸扩散开来,直达疲惫的神经末梢。

他没有靠近陆恒那边,而是选择了温泉池另一侧,离陆恒稍远一点的池壁。

那里有一块天然凹陷的石头,坐上去之后,水位恰好没过他的脖颈,只露出头部和一小段肩膀。

更重要的是,石头后方有个平缓的弧度,正好可以让他舒适地仰靠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完全沉入水中,只留头颅枕在冰凉光滑的石头上。他脚趾在水下放松地张开,真的好舒服。

“舒服吧?”陆恒推了一掌水过来。

林一惬意地又扭了扭脖子,仰着头,望向头顶。

温泉池上方是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顶,此刻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

雪花在外面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无声地、密密地簌簌落下,像是天空在倾倒无数细碎的羽毛。

有些雪片轻飘飘地落在玻璃穹顶上,有些被玻璃的温度融化,化作蜿蜒的水痕;更多的则开始堆积,在玻璃边缘和角落处渐渐堆起一层柔软的、毛茸茸的白色。

林一就这么静静地仰望着,还有星空,点点闪烁。

陆恒给他介绍道:“这边玻璃罩其实是可以遥控打开的,露天雪中泡汤也很有意思。热气一蒸,雪花一落,头发、肩膀就会结一层薄冰。不过你现在身体还没大好,就算了。”

“等一下我们在那边露台吃饭,”陆恒抬手指了指温泉池另一侧连接的一个半开放式木质露台,那里已经布置好了餐桌和暖炉,昏黄的灯光在夜色和雪景中格外温馨,“视野更好,可以看到山下被大雪覆盖的风景,应该挺壮观的。”

林一终究不习惯让场面一直冷下去,于是,他顺着陆恒的话头,接了个腔,“以前小的时候,就很希望能下一场大雪,然后可以跟朋友痛痛快快地打一场雪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想的打雪仗,就是团一个小雪球,你砸我一下,我砸你一下?”

“嗯。”

“那叫什么打雪仗,跟做游戏似的。这边的打雪仗,那叫‘野战’。是趁你不注意,直接从背后偷袭,抓一把雪又快又狠地塞进后颈衣领里,或者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你整个人扑倒在厚厚的雪堆里,七手八脚地用雪把你埋起来,就露个头在外面喘气。”

林一听着他的描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那个混乱又充满野趣,他没忍住,嘴角微微向上动了一下,

虽然没笑出声,但紧绷的唇角线条到底柔和了些许。

“听着好冷。”林一轻声呢喃,“会冻感冒吧?”

“玩的疯的时候,哪会注意这些。”

40

“你今天在滑雪场的时候,干嘛突然那样抱我?”

陆恒没好气地掀起眼皮,“不抱你走,我难道还要留在那边丢人现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那个,”林一也发现自己问话的歧义,“那个新手冲下来的时候,你如果不把我抱开,你自己完全可以躲开的。根本不会被撞到,也不会被拽掉裤子。”

“你泡水泡昏头了?”陆恒不再倚靠池壁,开始在水中移动,不疾不徐地朝林一划近。

温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漾开一圈圈扩大的波纹。

“我不把你抱走,就那个速度和角度,你整个人都可能被撞飞。到时候断几根骨头,有你哭的。”

林一闷闷回应,“我就是觉得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怎么了?”陆恒已经走到林一跟前,双手抵在了林一身体两侧的池壁上,将他困在了方寸之地。他低头,似笑非笑,“说下去。我这种人,是什么样的?”

太近了。

而且这种姿势的侵略感太明显了。

林一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他的脑海中有两股声音在激烈拉扯:一个在尖叫着警告他不要说,另一个却带着破罐破摔的冲动怂恿他说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却很清晰,“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可能只有几秒,但林一觉得过了好长。

陆恒抵在池壁上的右手松开,朝着林一的脸颊伸去。

在滚烫的泉水里,林一都打了个明显的哆嗦,身体向后缩的意图更明显了,但他无处可逃。

“对我是这个评价呀……还打哆嗦,这么怕我啊?”陆恒捏林一的脸颊,声音像带着钩子,“那你要求证的事实确认了吗?”

林一迷糊地看着他,明显是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陆恒引导他,“为什么要上我的车?就为了大半夜给我一耳光?”

“肯定不是啊。”林一老实承认,“没有。你嘴里都没有一句实话。”

“我每一句都是实话啊。都不知道你怎么会问出这种蠢问题,我带你出来,你要出事了,我怎么跟章铖交代?”

“他不需要你的交代。”林一自嘲,“你对他,比我对他,重要得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也很没面子好吧。”陆恒接得很快,“怎么把你带出来的,最起码得把你怎么带回去吧?”

是这样吗?所以当时在木屋里,陆恒也是这种想法?

陆恒靠得实在太近了,林一忍不住伸出手,用了点力气推开他:“你……离远点。”

陆恒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林一推拒的手腕,“还有问题吗?”

“可是你也说了,那会儿冲击力那么大,人都有可能被撞飞……那你抱我的时候,你是觉得自己有能力躲开吗?”

“没有想那么多,哪会想那么多啊?”陆恒松手掬了一掌水往林一脸上泼,“真是个傻的。”

看陆恒已经不会再正经回答问题了,林一再次推他,“走开,太闷了。”

——

两人也没有泡太久,陆恒看了时间,说预约的技师快到了。他们从温泉中起身,裹上干燥温暖的浴袍,回到温暖的木屋内室。

按摩开始前,陆恒让服务人员先上一些小食给他们垫垫肚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自己吃的是野米炖辽参,汤汁浓郁。但林一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只中规中矩地吃了一小碗嫩滑的肉沫炖蛋,嫩黄平滑如镜面,用瓷勺轻轻一碰便颤巍巍地破开。两人又分食了一份水晶虾饺炖龙虾,虾饺晶莹,龙虾鲜美,算是简单的正餐前奏。还点了一盘新鲜果切。

两人都只是浅尝辄止,毕竟等一下还要按背。简单吃了些,就躺到按摩椅上等了。

陆恒看手机,章铖发了好几条过来,问他们今天玩得怎么样,说今天给林一发信息都没有回。

陆恒回复他,“今天一天都在滑雪,还可以。他没看手机。”

包括这一会儿,林一都是很安静的闭目养神,没有看手机。

章铖那边回得很快,“好。你注意点,别欺负他。”

陆恒看着这条信息,嘴角扯了一下,“知道了。”

陆恒也在思考,林一要求证的事实还没有得到确认,又说他嘴里没一句实话,那就是要求证的这个事实和他有关了?

可是……的事情,他不是已经承认了吗?甚至包括始作俑者,他也都揽走了。那林一是要确认什么东西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41

今天的按摩项目与昨日的舒缓放松截然不同,更偏向于运动后的深度理疗与经络疏通,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安神的精油香,而是带着淡淡草药气息的温热药油味道。

技师将药油滴在手上搓热,然后在林一光裸的背脊上均匀推开。拇指精准地嵌入他因滑雪而格外酸胀的肩胛肌群和腰窝深处,力道由浅入深,层层渗透,按压的不仅是肌肉,更触及深层的穴位和筋膜。

酸、胀、麻、痛,种种感觉交织袭来,林一完全无法控制地发出一连串压抑的、细碎的声响——时而是一声吃痛的抽气,从牙缝里嘶出;时而是某个堵塞点被揉开后,不自觉溢出的带着颤抖的舒缓叹息;更多时候是含糊的无意识的哼哼唧唧,像被摆弄的猫崽,又软又糯,带着不自知的撩拨。

林一想,陆恒那边应该跟他也一样,因为他也听到了旁边床铺上陆恒不断辗转的声音。

但实际上两个人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

………………………………………………………

而林一这边,当技师揉按到他肩颈,按压某个穴位时,林一的鼻翼忽然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的、与满室草药香气截然不同的气味,如同潜行的蛇,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再是白日里如新雪覆松般的清冽,而更像是在温热土壤催发下,某种冷蕊骤然绽放的鲜活气息,带着一种极具生命力的攻击性。

林一猛地睁开眼,侧过头,视线投向旁边。

陆恒仍旧趴着,技师正专注于他背部的理疗,他看起来平静如常。

这几天陆恒是不是易感期啊?怎么总是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外溢呢?林一心里掠过这个念头,他想开口提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陆恒自己有分寸吧?

…………………………………………………………

…………………………………………………………

42

陆恒去了连接着温泉池的半开放式露台。

这里视野开阔,能望见山下雪原和远处山峦的轮廓。

夜风带着雪后的清冽,多少吹散了一些他身上的燥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刚坐下,就有服务人员过来询问预订的烤鹿腿已经好了,是否现在送上。

鹿肉性温,滋补强身,本来就是考虑到林一病后体虚特意安排的。可是他自己现在燥热得狠……

陆恒略一沉吟,还是让送了。

实在不行……陆恒眸色暗了暗,大不了餐后再去手动解决一下。

小厨房动作利落,先送上来一小壶温好的鹿茸血酒,盛在精致的酒壶里。陆恒自斟一杯,酒液入口醇厚微辛,一股暖流自喉间直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方才被冷水激得有些发冷的身体立刻暖融起来,但是暖得有些过头了。

陆恒没敢再续。这玩意儿劲儿太大,此刻于他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烤鹿腿也很快被端上,用特制的木盘盛着,外皮烤得焦香酥脆,内里肉质纹理分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热气。

陆恒直接用锡纸抓着骨头大口咬。

鹿肉的品质极佳,肉质紧实却不柴,火候精准,外层的焦香与内里的汁水形成绝妙对比。

不过单从口感的丰富和油脂的丰腴香醇来说,陆恒个人更偏好烤羊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又狠狠咬了一口,锡纸在手中窸窣作响。

又过了一会儿,林一也收拾妥当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套柔软的浅灰色居家服。整个人褪去了滑雪时的活力,尽显按摩后的慵懒。

刚才在按摩室里,陆恒突兀离开,但空气中那股极具存在感的信息素,却并未随之立刻消散。

那股气息在他走后仍然若有似无,霸道地占据着林一的感知。

后来甚至一度浓郁,丝丝缕缕,绵长不绝。

林一并非懵懂无知,这种信息素变化让他隐约有了猜想。以至于在后面的按摩里面,他自己也心神不定。

——

露台上,陆恒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咔嗒、咔嗒”,盖子开开合合,银色的机身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翻转、跳跃、抛接,几乎要玩出花来。

那单调而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脚步声,陆恒抬起眼,目光越过跳跃的火苗,落在刚刚走出来的林一身上。

林一站在那里,带着一种安静的、近乎小动物般的试探。

陆恒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极淡地、用下巴朝着自己对面的座位轻轻一扬,示意他坐下。

真是疯了。陆恒在心底冷冷地嗤笑自己。是因为他自己色欲熏心了吗?怎么觉得林一整个人都湿湿软软的?虽然林一确实很好睡,但之前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勾起心思。

陆恒将打火机重重扣合,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响亮的“咔嗒”,然后,他拿起手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冰水,压下胸腔的干渴。

林一在原地站了片刻,谨慎地感受了一下——此刻陆恒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确实淡了许多,不再有按摩时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鲜活感,似乎重新被收敛了起来,只剩下一点冰雪般的冷冽底调。这才往前走了几步,在陆恒示意的位置坐下。

小厨房很快为林一端上了一盘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串,撒着孜然、五香、麻辣等不同调料,香气扑鼻;一杯特调的、度数很低的暖身果酒,颜色漂亮,散发着水果的甜香。

主食是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汤汁金黄浓郁,配上旁边烤得外酥内软的馕饼;还有一锅老式汆锅底,里面滚着各种菌菇和蔬菜,汤清味鲜。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异常安静,几乎没有对话。

林一的内心早已是百转千回。一个念头反复盘旋:今晚是不是应该要提出分房睡?可是,如果陆恒真想爬上他的床,自己就算提出分房,又真的拦得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了也是徒劳。

不过,陆恒现在满脸“别来烦我”是怎么回事?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

陆恒已经不吃了,他闭着眼睛继续玩打火机,林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提醒,“你的易感期是不是要来了?要不要喷点抑制剂?”

43

“你闻错了。”陆恒几乎是立刻、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冷硬的防御。

林一默然。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陆恒老是要否认这么明显的事实?

难道陆恒觉得因为他而来了易感期是一件很丢脸,很没有自制力的行为?

再多说也无益。

林一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然后他身体向后一退,椅子腿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站了起来,没有再看陆恒一眼,自己回了主屋。

陆恒坐在原处,也不去看林一,他捏着打火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金属边缘硌着指腹。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不算好,甚至有些过激。但林一那句关于信息素的询问,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深、最不愿触碰也最顽固的旧疤。

信息素这三个字本身,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十几年前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时章铖和栗斯先后分化为Alpha,周围的祝贺喧嚣而热烈,各种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交织。而那些目光,在掠过他时总会变得复杂难辨——好奇、猜测、等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所有人,从家族长辈到同龄伙伴到一众闲杂人等,都在屏息等待他的动静。

在十八岁之前,但凡他出现一点点可能被解读为“分化迹象”的异常——比如某次训练后体温莫名升高,比如偶尔难以控制的情绪起伏,甚至仅仅是某段时间精力异常旺盛——都会立刻引来周围一阵大惊小怪,被小心翼翼地催促着去做各种检测、抽血、观察。

每一次,都怀揣着隐秘期待;但每一次,也都败兴而归。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时候那场绑架,不仅仅是林一说得被打断腿那么简单,他还挨了一针——他替栗斯挡下了砸向腿骨的重棍,又替章铖挨了一针不明药剂。

出了那件事之后,章铖和栗斯对他有着沉重的愧疚。

那针不明药剂,以及那次重伤和巨大的应激,是否直接导致了他后来的“无法分化”?顶尖的医疗团队也给不出确切答案,只能归为“可能的相关因素”。

这也是为什么章铖明明对林一有了真心,却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同意了那个荒唐的分享。

十八岁之后,现有的医学样本基本确认他“不会分化”后,表面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但那些目光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晦。

哪怕他如今走到这个位置,表现得再游刃有余,似乎总有人会在心底惋惜:如果他分化成了Alpha,是不是就能更上一层楼?

他现在做的成绩也不差那些Alpha,可是那种无形的、基于第二性别的预设和衡量,始终如影随形。

他厌恶这一切。

厌恶那种被审视、揣测的感觉,厌恶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打量。

他们三家本就是姻亲,他们三个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那些事情本就是他自愿,他到现在也不后悔,何必要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替他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厌恶任何将他和“分化”、“信息素”这些字眼联系起来的讨论,那是他的逆鳞。

章铖自然不可能将这些旧事讲给林一听,林一肯定是无心的,但他还是失控了。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过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狼藉,动作轻巧。

陆恒松开捏得发白的手指,将打火机“咔嗒”一声扣在桌面上,抬手,声音有些发沉,对服务员道:

“送几瓶冰啤酒过来。”

他需要冰啤酒来压一压心底翻腾起来的、陈年的郁气。

44

林一上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开。房间宽敞温暖,地暖让足底一片熨帖。

不出意料只有一间卧室,但出乎意料的是双人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单洗漱后,林一换上柔软的睡衣躺下。

被褥干燥蓬松,带着洁净的气息。

他拿起手机,章铖的未读信息提示跳了出来,内容无非是关心询问、温和叮嘱,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

林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他手指滑动,没有回复任何一字,直接将章铖拉黑了。他想了想,把栗斯也拉黑了,虽然他们统共就没有发过几条信息。

接着林一找了西三馆的行政主管,问他拿了西三馆酒店员工的劳动合同和近期照片。

行政主管效率很高,几分钟后,一个压缩文件包便发了过来。

林一道了谢,下载,解压,在手机屏幕上仔细筛选、浏览。

终于,有一个头像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印象重叠。

他看到了前世那个在西三馆酒店帮他报警和解开束缚的员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有这么个人,所以并不是他记忆出了混乱,都是真实发生的。

林一盘腿坐起来,他闭上眼睛,长长地深深地从胸腔里叹出一口气,然后睁眼给行政主管发道:“麻烦你帮忙问一下章铖,西三馆的股份他要不要拿回去。”

行政主管内心惊讶,他多少也是知道章铖和林一之前的关系,当初章铖把股份赠予给林一,就是他一手操办的。但他专业地压下疑问,回复会去转达。

——

很快,陆恒就上楼了。

陆恒一进门,林一就躺下了,侧着身体玩手机。

陆恒径直走到林一床边,开门见山,“你打算卖西三馆的股份?”

“还给他。”

陆恒眼神深了几分:“你还把章铖拉黑了?”

林一不答。他放下手机,身体往下滑,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头,用最直接的方式,拒绝交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站在床边,看着那团裹紧的被子,沉默了几秒,坐了下来。

陆恒伸出手,隔着柔软的被子在林一头顶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像安抚,也像逗弄一只闹脾气的小动物。

“就算要划清界限,也得把该拿的都拿了。白白还回去?你说你是不是傻。”

林一露出一双漆黑湿润的眼睛,“你喝酒了?”

陆恒有点无奈:“你这鼻子,就喝了一瓶。”

他刚灌了一瓶酒,章铖就给他打电话了。

“你看上去有点烦。”林一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你在烦什么?你这种人也会有烦恼吗?”

“又是我这种人。”陆恒没有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我就算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会有喜怒哀乐惊恐悲。会被事情烦到。”

“不是。”林一反驳,“你做什么都很举重若轻。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

陆恒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抓住被沿,稍稍用力将林一蒙头的被子拉了下来,露出了他整张脸。

林一猝不及防,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谁都有情绪波动的。”陆恒的声音透出一种罕见的坦诚,“你看到的,可能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云淡风轻是面具,运筹帷幄是能力,但面具戴久了会累,能力再强也有算不到的变数和压不下的本能。

陆恒没再说下去,站起身:“西三馆的股份你要真不要了,章铖就用市价给你买。”

“今天也累一天了,早点睡吧。明天雪停了,我带你去看冰雕。你应该会喜欢。”

45

林一是真的累了,竟比陆恒还先睡着。

陆恒难得的失眠了。他不像有些人失眠时会辗转反侧,他维持着最开始躺下时的姿势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热,一种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燥热,像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乱窜,烧得他皮肤发烫心跳过速,口干舌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脉搏在太阳穴和颈侧激烈地跳动。

陆恒掀开身上的被子,借着躺姿抬了一下上身,右手抓住睡衣的领口往上一拉,然后手臂一扬,随手就把衣服丢在了地上。

裸露的上半身暴露在室内微凉的空气中,没一会儿又沁了一层薄汗出来。

陆恒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温控面板——室温显示22度,这本应该是一个舒适偏凉的温度。

不应该这么热。

难道是晚上那鹿茸酒?他也就喝了一杯而已。

难道是发烧?可是他脑子还非常清醒。

陆恒爬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他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吧台,从冰箱里面拿起一瓶未开的冰镇矿泉水拧开仰头就灌。

一瓶冰水下肚,冲击着食道和胃壁,带来一阵短暂而剧烈的刺激,但完全不能压下那股邪火。

陆恒又抓了两瓶冰水回床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回他换了个姿势,双臂弯曲,两手交叠垫在后脑勺下,双腿也不再并拢,而是随意地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脚踝搭在伸直那条腿的膝盖上。

………………………………………

………………………………………

46-48

………………

48

房间里充斥的信息素浓度高得惊人,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易感期波动。

那浓烈、鲜活到带着近乎攻击性的气息,几乎化作了有实质的暖流,无孔不入地钻进林一的被子,撩拨着他作为Omega的本能神经。

林一那边动了动。

林一睁开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立刻闭上了眼!

林一身体往下滑了滑,像只受惊的蜗牛,企图用被子阻隔信息素,但这无异于掩耳盗铃。

林一心里发紧,瓮声瓮气地从被子里发出抗议,“你在发什么疯啊?”

哪怕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林一都把眼睛紧紧地、死死地闭着。

然而,感官却无法一同关闭。

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高得惊人,混合着情欲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你醒过来了?”

旁边床铺传来动静,陆恒下了床,伴随着布料摩擦和落地的轻微声响,应该是陆恒的睡裤。

林一即使蒙着头,也能想象出那副画面。

陆恒执着地、甚至带着点孩子气般不讲理地拉扯着被子的另一角,林一死死攥着被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真的好热……"陆恒又含糊地唤了一声,声音里除了情欲的沙哑,竟还掺杂委屈,仿佛这燥热是林一带来。

“我晚上让你喷抑制剂了!”林一的声音有些慌乱,“或者你去洗澡!冲个冷水澡!”

“我傍晚就冲过了,但是没用。”

当然没用,林一心里想,这浓度,都不单是易感期了,这根本是情热期了吧!

林一稍微一松手,被子就被掀开了。

…………………………

49

短暂的静谧后,陆恒伸长了手臂,按响了床头的服务铃。接通后,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镇定,只是比往常略微低沉沙哑,"送一份梨汤过来,加吸管。"

梨汤温润,也多少能补充些流失的水分和糖分。

服务人员在那头态度良好地应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挂断通讯,陆恒顺手按亮了房间的顶灯。骤然亮起的刺目光线让林一极其不适地眯紧了眼,下意识抬手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陆恒立刻察觉,几乎是同时又将灯光调暗了好几个档位,直到只剩下床头和墙壁几处柔和的光晕。

借着这柔和的光线,陆恒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指尖划过菜单,搂着林一,问他还要吃些什么。

林一摇摇头,陆恒给自己点了一大碗招牌牛肉面,特别备注:加肉,加蛋。

做完这些,陆恒起身,赤着脚走向浴室。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装了温热清水的盆走出来,盆里浸着一条干净柔软的白色毛巾。

………………………………………………

林一不冷,但是躺过去之后,他就立刻把被子拉起来盖在身上。陆恒见状也仔细的给他掖好了被角。

接着,陆恒又拿起手机,快速给留守的服务人员发了条信息,让他们把备用客房收拾出来。

做完这一切,陆恒才在林一身边躺下,和他并排。

没过多久,轻微的轮子滚动声传来,送餐机器人将梨汤和那海碗牛肉面一起送到了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远程开了门。机器人就一路送到了床铺边上。

陆恒起身取餐。

他先端起那盅温热的梨汤,倒了一杯,插好吸管递到林一唇边。

林一确实渴极了,就着他的手,大口地吸吮起来。

"慢点,别呛着。"陆恒低声提醒,又给林一倒了一杯。

第三杯林一就喝了几口,剩下的陆恒一饮而尽。

接着陆恒端过自己那碗香气扑鼻的牛肉面。

浓郁的肉香和面汤的醇厚气息顿时弥漫开来,勾人食欲。

陆恒还是先用调羹,舀起一勺浸透了汤汁的面条,上面还带着两块软烂的牛肉递到林一唇边,眼神带着询问。

林一张开了嘴。面条劲道,牛肉入口即化,汤汁咸香浓郁,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他慢慢咀嚼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见他吃了,又耐心地喂了他两口。直到林一轻轻摇头表示不吃了,他才拿起自己的筷子,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显然是饿极了,消耗巨大,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

面条吸溜入口,牛肉咀嚼下咽,很快,一大碗面连带汤都见了底。

等到陆恒吃完,放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后,林一以为该抱着他去浴室冲洗了吧,却见陆恒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带着点心虚?

…………………

52

陆恒也紧跟着上床,心满意足地将林一圈进自己的怀抱里。

餍足后的松弛感混合着满心的欢喜,充斥着他的胸腔,几个小时前的燥热与烦闷已经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温水般的熨帖。

陆恒低头,鼻尖轻蹭着林一的短发,嗅着两人气息彻底交融后的亲密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是真的累极了,此刻正沉沉地睡去,呼吸均匀绵长,只是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嘴唇也微微肿着。

陆恒还带着亢奋。他们昨天晚上睡得早,这样子闹腾了也不过才十二点多,没到一点。

他撑起身体,仔细地端详着林一,越看越觉得心头发软,没忍住又低下头在林一的额头、眉心、鼻尖、唇瓣上反复地轻啄。

信息素交融出意境,生殖腔打开成结,原来是这样的感觉——灵魂都仿佛被熨烫的颤栗,生命都被连接的错觉。

从没听章铖提过他在林一体内成结过,而且林一方才的反应是生涩慌乱,甚至带着不知所措,显然对Alpha成结这件事也全然陌生。所以他是第一个在林一身体里完成彻底标记,留下成结痕迹的Alpha。

某种无形却坚固的联系,似乎在这一刻被确立了。

这是他的omega。

陆恒想起林一高烧刚退,这几天精神还恍恍惚惚的,立刻去摸手机,给助理发信息,“加急送一盒人参养龙丸过来,去药房拿顶好的品质。明天就要。”

大半夜的,那头几乎是秒回:“好的,陆总。”

不愧是顶级牛马助理,随时待命,不问缘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参养龙丸是顶级的滋补品,原料珍贵,制作工艺繁复,有固本培元、温养身体的奇效。但是哪比得上陆恒的金贵,别说一盒,他开口要,十盒陆家都会给的。

陆恒重新躺下,将林一更紧地搂进怀里。

一时半会也睡不着,陆恒又琢磨起来,光吃药丸子还不够,食补也得跟上。

陆恒又立刻跟小厨房吩咐起来,“明天早餐加一份老参乌鸡汤,火候要足,味道要清,温补为主,切忌燥热。”

“再备一份乳鸽汤。”

“蒸蛋换成羊肚菌蒸蛋。”

几乎是在信息显示“已读”的瞬间,那边就回复了过来,简洁而恭敬:「收到,陆先生。马上安排,保证明早准时备好。」

陆恒看着回复,指尖在屏幕上又悬停了一瞬。他想再说点什么,比如叮嘱食材要最新鲜的,参要用多少年份的,但转念一想,这些细节对方应该比他更专业,多说无益,反而显得啰嗦。

陆恒重新躺好,将林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手臂占有性地环住。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3

窗外的雪似乎又下得密了些,簌簌声响如同催眠的白噪音。

陆恒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一睡得更安稳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他心知肚明,今晚其实也算是一种迷奸。

只不过,之前用的是药物;而这次,用的是Alpha信息素压制和生理本能的诱导。

手段不同,目的相似,本质上都谈不上多光彩,都建立在不平等与一方意志的剥夺之上。

所以明天醒来,可得好好哄着林一。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陆恒的脑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必要性。

但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意识到,此刻心中所想的“哄”,和他安排林一出来游玩的安抚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林一,在他认知里的标签,首先是“章铖的情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现在是他的。

这个认知,如同今晚在林一体内成结那一刻般,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不是“章铖的”,也不是“可以分享的”,而是他的。

因此,现在的“哄”,意味着他需要真正地去关注林一的情绪,不仅仅是为了平息可能的麻烦,而是因为他的Omega不高兴了,这本身就是一件需要他亲自处理、并设法解决的事情。

林一的委屈、羞愤、疲惫、甚至可能的事后不适,都是直接落在他头上的、需要他负责善后的状况。

这“哄”,不再是轻飘飘的言语或物质补偿,而需要更实际的行动。

想到这里,陆恒下意识地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陆恒又低头在林一的发顶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他会好好“哄”的。

情热期似乎会持续个好几天。

像今天的生殖腔打开成结,脑袋空空,完全超出他既有知识储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去他一直生活在“不会分化”的既定事实里。Alpha、Omega、信息素、易感期、情热期、标记、成结……这些词汇对他而言,曾是另一个世界的知识,与他无关。

他从未觉得有必要去深入了解那些“与他无关”的内容。

但现在,他分化了,他有着alpha的本能,他会经历情热期,会对特定Omega产生无法抗拒的占有欲和标记冲动。

像今晚,他完全是凭着本能驱使。

他甚至还多次无视掉林一对他的提醒。

这不行。陆恒睡不着了,他爬了起来。他必须得把这块的知识好好恶补一下。

——

这一觉,林一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那些关于重生的惊悸,都被今晚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冲散了。

他感觉自己像被温软厚实的云层托举着,又像是漂浮在温暖、缓慢流动的海水里。身体轻盈得没有一丝重量,意识在无垠的虚空中舒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梦境不再是冰冷黑暗的仓库或充满压迫的卧室,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花海。

张扬而明艳的花朵在阳光下恣意绽放,色彩浓烈得让人目不暇接。

花海之下并非土地,而是缓缓流动的、清澈温暖的海水。

他就这样悬浮在花与海之间,被纯粹的色彩和温柔的流动包裹,感受着一种灵魂深处的平静。

54

陆恒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昨夜的大雪将天地洗刷得一片银白,雪光透过窗帘缝隙,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清冽通明。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早上七点刚过。

他昨晚恶补生理知识,差不多凌晨四点才躺下,算起来满打满算只睡了三个小时出头。

然而,他非但没有任何疲惫感,反而感觉精神异常饱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这视觉冲击,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有说服力,也更撩动心弦。

陆恒喉结动了动,克制住了抚摸林一的冲动。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温暖的地板上,伸了个懒腰,一股舒畅感流遍全身。

耳清目明,连窗外极远处雪松枝头积雪坠落的细微声响似乎都能捕捉到,五感似乎都被某种力量悄然放大。

这一侧靠近落地窗,睁开眼就能看到外面连绵的雪原和湛蓝的天空。

陆恒想,林一看到这片雪景,应该会喜欢吧?

这个念头本身就让陆恒感到一种陌生的、微妙的愉悦。

他到底没忍住伸手,蹲在床头,极轻极轻地摸了摸林一的头发。

他觉得林一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又好闻,又好摸。

陆恒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强迫自己收回手,转身离开床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刚压下去的火可能又要燎原。

——

陆恒洗漱完走到露台,清晨凛冽而干净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感觉胸腔里澎湃的精力。

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开关被彻底打开,世界以更清晰、更强烈的面貌呈现在他面前。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屏幕上有来自母亲的未读信息,问他怎么突然急要人参养荣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陆恒看着那条信息,直接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

“喂?小恒?”电话那头,陆镜霖的声音温柔中夹着一丝紧张,显然对他昨晚的异常要求有些担忧。

陆恒站在露台边缘,看着远处壮丽无垠的雪景,初升的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

“妈,”陆恒顿了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吐出,“我应该是分化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即,传来陆镜霖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混杂着难以置信与巨大惊喜的哽咽抽气声。

他们做父母的,并非一定要儿子成为Alpha,但他们太清楚,“无法分化”这件事是横亘在陆恒心里的裂痕。

他佯装无所谓,但她为人母,如何看不穿?

“你确定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在哪里?我们马上安排,不,我们马上过去找你!给你做最全面的检测!”陆镜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激动与急切。

“不用,妈妈。”陆恒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目光投向室内床上那个朦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我还在情热期。现在不太方便,等过了这几天再说。”

“情热期?!”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震惊中夹杂着更多的惊喜和一丝了悟,“是有Omega了?是谁?”

陆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等我回去再详细说。先这样,妈,别担心,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挂断电话,陆恒将手机握在手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热。

阳光越来越暖,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55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先去用餐。

小厨房早已准备好,陆恒一坐过去,就立刻将他点名要的羊肚菌蒸蛋端了上来,蛋羹嫩滑,菌香鲜美。接着是煎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的香葱牛肉饼,搭配一杯温热的五谷杂粮饮。

陆恒就想先垫个肚子。他体内那股汹涌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精力,迫切地需要发泄出去一大部分,不然林一可吃不消。

吃完陆恒就把昨天的滑雪装备又换上,抓起立在门边那副订制的高性能滑板。

陆恒穿得确实单薄了些,里面只是件排汗速干衣。

管家见状,忍不住低声提醒:“陆先生,外面现在零下二十度左右,您这……”

“我知道。”陆恒头也没抬,正在调整手套,“我热得慌。”

这话不假。他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小火炉,血液奔流的速度似乎都比往常快,新陈代谢异常活跃,从内而外散发着热量,零下的严寒对他而言,更像是恰到好处的清凉剂。

野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压雪车刚刚整理过的、如同崭新白色绸缎般的平整雪道,在熹微的晨光中散发着冰冷而纯净的诱惑气息。

陆恒踏上雪板,进行了一下系统性的热身后,他微微屈膝,重心前倾,目光锁定下方陡峭而漫长的坡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一刻,他像一支被压缩到极致后猛然释放的箭,又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猎豹,从高级道的顶端猛地俯冲而下!

速度在瞬间飙升到令人心悸的程度!

耳边只剩下呼啸的、几乎要撕裂空气的风声,两侧的雪松、山石化作模糊的色块向后飞掠!

冰冷的空气如刀片般刮过护目镜,肾上腺素在血液里疯狂奔涌。

单纯的飙速很快无法满足他。陆恒又瞄准了一处精心设计的大型跳台,调整方向,加速,冲刺!

起跳的瞬间,腿部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送入空中。

时间仿佛被拉长,他在空中从容地舒展身体,重心调整得完美无缺——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滞空感清晰而稳定,他甚至有余暇瞥了一眼下方急速变小的雪道。

落地时,雪板以精确的角度稳稳切入雪面,“唰”地一声,溅起一片完美而壮观的扇形雪浪,身体几乎没有丝毫晃动!

成功了!而且如此轻松!

陆恒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涌动着酣畅淋漓的快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这个级别的动作需要他付出大量时间反复练习,需要承担失败摔伤的风险。

而此刻,就是信手拈来。身体的柔韧性、爆发力、核心控制力、空中平衡感……都达到了一个他从未体验过、甚至未曾想象过的巅峰状态。

陆恒彻底放开了!他肆意地穿梭于树林间的狭窄雪道,挑战近乎垂直的陡坡,尝试着一次次更高、更远、更复杂的跳跃与旋转组合。

每一次腾空都带着力与美的极致张扬,每一次落地都稳如磐石,扬起漫天雪雾。

时间在忘我的驰骋中飞快流逝。

当陆恒再一次从高坡跃下,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时,东方的天际已经发生了变化,一抹瑰丽而温柔的橙红,逐渐浸润开来。然后,在那连绵雪山锯齿般的峰线之上,万道金光瞬间洒满银装素裹的浩瀚世界。

洁白的雪地反射出耀眼而温暖的金辉,远处的冰峰戴上了璀璨的冠冕,连他扬起的雪尘都被染成了金色的星雾。

陆恒高速滑行的身影,也被这圣洁的晨光勾勒出一道流动的、耀眼的光边。

陆恒终于在一个完美的、教科书般的急停后,稳稳刹住。他微微喘息,胸膛起伏,呼出的白气在金色的光线中迅速消散,如同献祭给朝阳的薄雾。

汗水早已浸湿了内层的衣物,紧贴着皮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摘下护目镜,眯起眼,看着眼前这幅壮丽得令人屏息的日出雪景。

太痛快了!

陆恒调转板头,开始以相对平缓的速度向木屋滑去,该回去了。

林一该醒了。

56

陆恒回到木屋时,助理已经带着一个精致的药盒等在客厅了。见到陆恒,助理立刻迎上,将药盒递过。

助理眼尖地注意到陆恒的手臂,“陆总,您的手……”

陆恒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套不知何时被刮破了,从手背到小臂外侧,赫然是一道已经凝固、但颇为醒目的刮擦血痕,皮肉微微翻起,渗出的血迹在皮肤上干涸成暗红色。

大约是跳台落地或穿越树林时,被冰棱或尖锐树枝刮到的,当时全身心沉浸在速度和技巧中,竟毫无所觉。

“小事。”陆恒不在意地动了动手腕,确认只是皮外伤。助理还是迅速取来了医药箱,动作利落地为他消毒、上药,裹上纱布,又细心地套上防水护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考虑到这几天分化期,可能需要处理一些突发情况,陆恒把助理留下了。

回到二楼,客厅区域已被上午的阳光完全占据,光线温暖明亮。

陆恒先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看了一眼。林一依旧蜷缩在被子里,他没打扰,自己转身去了浴室。

热水冲刷掉一身的汗水,带来一阵舒爽。

陆恒本来只想套条裤子就出去,但考虑到他等一会儿要哄林一,怕裸着给林一造成刺激,还是把衣服一起穿上了。

陆恒拖了一把轻便的单人沙发到床边,大剌剌地坐下。

不多时,林一也醒了。

“醒了?”陆恒的声音温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一的视线还有些茫然,本能地循声望去。当他的目光扫过陆恒的手掌上,猛地顿住了!

那圈从手掌裹上去的纱布,与记忆深处那个鲜血淋漓、冰冷绝望的画面狠狠重叠——破败的木屋,浓重的血腥味,陆恒惨白的脸和捂着腹部那止不住血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手!”林一几乎是惊恐地、条件反射般地坐立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陆恒顺着他惊惧的目光看向自己手掌上那圈纱布,不以为意,“嗯?这个?”

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裹着纱布的手肘,动作流畅自如,显然伤口并不影响活动。

“早上玩滑板太投入,不知道在哪蹭了一下,小刮擦,没事。他们小题大做,非要包起来。”

没事?

林一不相信,他顾不上身体的酸痛,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陆恒身上那件宽松家居服的下摆,用力向上一撩!

精悍的腰腹瞬间暴露在明亮的晨光中。

肌肉线条流畅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上面没有新鲜的伤口,没有渗血的绷带,更没有那个狰狞的窟窿。

林一神经骤然一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松手脱力般重重靠回床头,急促地喘息着,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衣服下摆。路恒心念一动。

林一看到他手臂纱布时那过于激烈的反应,更像是创伤应激。

林一在害怕他受伤?更进一步说,他觉得自己腹部会受伤?

“真的没事。”陆恒的语气放得更缓,他抬手将身上的家居服上衣脱掉,坦然地在林一面前转了一圈。

“你看,我好好的。”陆恒的声音平静。

林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陆恒转动的身体。

前面确实完好无损,而后背则不然。

宽阔的肩胛和紧实的背肌上,赫然交错着一道道新鲜的、已经转为暗红色的抓痕,凌乱而深刻,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情事的激烈。

林一喉结动了动。

他对自己昨晚失控边缘是如何紧紧攀附着陆恒也是有印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重新坐下,“你呢,有哪里不舒服吗?”

57

有,浑身都又酸又软。

尤其是腰腹,核心肌群酸胀得几乎使不上力,大腿内侧更是传来一阵阵使用过度的、类似长时间剧烈运动后的乳酸堆积感。

…………………………………

然而,林一也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他好像能更敏锐地去捕捉情绪。

此刻陆恒坐在他床边,和他说话,他能感觉到陆恒是带着一种近乎满溢的、纯粹的关心?

这是之前从没有的。

陆恒之前对他,多少有些高高在上。

不过到底只针对陆恒还是其他人,还尚待验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张了张嘴,最终没对“清洗”的提议做出回应,而是低低地、带着点委屈和真实的生理需求,吐出一句:“我好饿,我想先吃点东西。”

要是先洗的话,万一再发生点啥,能不能顺利吃上饭都难说。

“好。”陆恒起身,先去洗漱间拿了瓶温和的漱口水递给林一,让他先简单清洁口腔。然后走到窗边,“你这不方便动,就在床上吃。”

他“哗啦”一声,将窗帘完全拉开。

刹那间,毫无遮挡的、壮丽到令人屏息的雪山日出景象,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完整地呈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连绵的雪原,远处的冰峰璀璨如钻石,近处的松林挂着雾凇,晶莹剔透。

巨大的双层加厚隔温玻璃完美地隔绝了外界的严寒,只将这极致的美景和温暖的阳光馈赠进来,室内温暖如春。

陆恒回头,看向林一:“喜欢吗?”

林一的目光被窗外的景象牢牢吸引,纯净的雪,耀眼的光,浩瀚的天地……这壮丽而宁静的景象,他点了点头,“喜欢。”

陆恒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转身去吩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就好。”

58

不一会儿,管家推着餐车上楼了。

陆恒没让他进来,而是自己起身走到门口接手了餐车推进房间,他将餐车停在床边不远,动作轻巧而熟练地将一张精致的、可调节高度的床上小桌架在林一面前,铺好柔软的餐垫。

食物被依次摆上。

先是那碗嫩滑的羊肚菌水蒸蛋,但林一只是看了一眼,对里面黑褐色的羊肚菌没什么兴趣,勺子在蛋羹边缘轻轻刮着。

“不爱吃这个?那吃面。”

陆恒揭开另一只青花瓷汤碗的盖子,肉燕面的热气与香气瞬间涌出。

白蒙蒙的蒸汽氤氲上升。汤色是清澈的淡琥珀色,肉燕皮薄如纸,边缘褶皱精致。几根翠绿的小青菜和细丝蛋皮点缀其间,颜色鲜亮。

林一拿起筷子闷头吃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燕皮爽滑柔韧,汤汁温润适口。

陆恒又将一盅老参炖乌鸡端了过来。揭开盅盖,汤色金黄清亮,乌鸡肉炖得酥烂,参香浓郁醇厚,却并不显得药味过重。

“这么多我吃不完啊?”林一看着又是面又是汤的,有些为难。

“你先吃,吃不完的我吃。”陆恒的语气很自然,边说边拿过一个小汤碗,从炖盅里舀出几块最嫩的鸡肉和清亮的鸡汤,放在林一手边。同时,他极其顺手地将林一面前的羊肚菌蒸蛋接了过来,就着林一用过的勺子,很自然地吃了起来。

林一看着他拿自己吃过的勺子,当做没看到,又低头喝起乌鸡汤。

正吃着,陆恒又从餐车下层拿出一个小竹篓,里面是盐焗鹌鹑蛋,蛋壳上带着盐粒和烘烤后的微黄裂痕。

他套上一次性手套,抓了一把在手里,手指灵巧地一搓一捏,薄脆的蛋壳便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光滑微褐的蛋白。他将剥好的、热乎乎的小小鹌鹑蛋放在林一面前的小碟里。

“尝尝,这个不占肚子。”

林一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又浮现出来——章铖跟陆恒他们这些人,明明强势又恶劣,做起这些照顾人的琐事来,却又显得如此得心应手,理所当然。

他夹起一颗鹌鹑蛋,放入口中,蛋白有韧性,蛋黄香糯,带着淡淡的咸香和焗烤后的焦香,确实可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盐焗乌鸡呢,等会儿当零嘴。”

等林一放下筷子以后,陆恒又自然地拿起温热的湿毛巾递给他。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颗深褐色、龙眼核大小、散发着浓郁人参和草药混合香气的丸药,递到林一唇边。

“张嘴。”

林一警惕地看着陆恒,想到什么,又顺从地微微张开嘴。

陆恒将药丸放入他口中,药丸带着明显的苦味和甘味,林一舀了一口汤,就着汤水一仰头,将那枚药丸顺利咽了下去。

“好了,现在要不要我抱你去清理一下?”这次,陆恒语气里那份“小心翼翼”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自然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征询。

林一向他张开手,陆恒轻车熟路地横抱起他。

59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0

………………………

林一眼神往下一瞥,脱口而出,“我不!”

陆恒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林一警惕的眼神,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放缓了语气:“放心,我也不是那么没有自制力。”

出去的时候林一不让他抱了,而是自己裹紧了浴巾坚持自己走。尽管双腿依旧酸软发飘,他也慢慢挪出了浴室。

陆恒没强求,只在背后跟着,防止他腿软摔倒。

回到卧室,陆恒又拿了一套家居服递给林一,林一默默换上。

两人移步到与卧室相连的宽敞露台。

露台视野极好,正对雪景,上午的阳光依旧明媚。

这里安装了一个宽大的的藤编秋千,上面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和靠枕,看起来就十分舒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就给你拿手机。”陆恒走回室内,很快出来,将林一的手机递还给他。

林一接过,在秋千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倚半靠着。

陆恒跟着坐下,然后抬手把林一的小腿架在了自己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按摩。

陆恒自己又下载了一些关于ABO生理专业知识书籍,

林一则是点开手机去了Omega论坛。

他通过关键词检索,找到记忆中那条说成结感受的帖子,

…………………………

为了转移注意力,林一又退出论坛,打开了本地政府官网。

陆恒当时和他说蔡少健,可是他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

林一试了几个,当输入“蔡少健”三个字时,页面跳转,显示其现任职务是市住建局局长。他默默记下,又去搜索本地领导班子的任职信息,将几个姓“蔡”的职位较高的人员都圈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又看看陆恒,觉得有的东西可能直接问答案会更明确,“你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险?是不是很得罪人?”

陆恒从文献中抬起眼,有些意外他会突然问这个,“没有啊。”

但看到林一略带困惑的表情,他换了个更审慎的说法,“你也知道我在纪检系统。要说危险,肯定比不上公安刑侦或者基层一线。但要说得罪人。”他微微扯了下嘴角,“那确实会有。在其位,谋其政,守其责。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林一安静地听着,等他话音落下,又追问,“你认识蔡少健吗?”

“认识。”陆恒回答得很干脆,但语气里的意味已经变了,“我们是同学。怎么了?”

“他家里的关系非常大吗?”林一继续问。

陆恒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权衡,“算是本地的老牌家族。他父亲是国投集团的总经理,母亲是建行分行的行长。现在的周副市长是他姑父,不过是入赘的。他姑姑是区检察院一部的主任。他爷爷是原来的省委副书记,不过已经退二线多年了。”

每一个头衔,都代表着一条盘根错节的枝蔓,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现在在查的案子,跟他们有关系吗?”

陆恒的目光陡然变得更加锐利,像在仔细甄别林一这话背后的意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瞬间的警惕和压迫感,林一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立刻移开了视线,“你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他顿了顿,“可以帮我拿一些白纸过来吗?还有笔。”

陆恒盯着他看了几秒,那锐利的审视慢慢收敛,他没多说什么,起身,“好,我下去拿。”

很快,陆恒拿着崭新的素描本和几支不同硬度的铅笔回来了,他将东西递给林一。

陆恒重新在他身边坐下,把刚才的话题接了下去,“不是不方便说。正在查的几起主要案件,从明面上的证据和线索看,和他们蔡家没有直接联系。”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明面上”、“主要案件”、“直接联系”。

林一握着铅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顿点,他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小心一点吧,听说他们家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恒又笑了一下,明显没当回事,“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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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就在那边画画写写,但是回忆那几个绑匪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这过程让他心烦意乱,他又拿起手机,点开Omega论坛。

帖子下面又多了好几条回复。

“层主是不是第一次啊?第一次可能会觉得太刺激受不了,但次数多了,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哦~”

“层主要注意呦!如果在生殖腔里面成结,不打算要小孩的话,一定要在十二小时内吃紧急避孕药!一旦成结受精,着床会特别快,基本上就打不掉了!过来人血泪教训”

“这样算起来,Alpha不是特别占便宜吗?好像没怎么听说Alpha成结时会难受啊。”

“不能这么说啦!成结后,自己身体素质都变好了点,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变好了!”

“层主,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下次试着放松,放空自己,去享受那个过程,可能会好很多。”

“友情提示,一旦习惯了,阈值就会提高了。就会盼望着成结,要不都觉得不得劲。”

“层主,你有没有换过Alpha?如果有,新的Alpha在你体内成结时,是会觉得特别难受甚至排斥,因为那是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你体内‘打架’争夺领地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存在谁占便宜啦!这时候要学会‘拴住’你的Alpha!啊,‘拴住’可能不准确,就是要学会‘拿捏’!Alpha其实更受信息素和本能控制呢。”

“没错!Alpha在情热期的时候,要是不让他们碰,真的跟要了他们命一样,会特别暴躁痛苦。”

“是的,我那个Alpha其实特别看不上我,但遇到情热期就跟舔狗一样。Alpha如果没有Omega的信息素抚慰,很容易烧昏头。”

“不是都说天才和疯子一线之间嘛。”

“而且契合度超重要!Alpha如果遇到过高契合度的Omega,标记成结后,很难再和其他人建立深度链接了,所以理论上出轨概率会低一点吧?”

“难道不是因为Omega数量本来就少吗?如果Omega数量多,Alpha选择多了,出轨频率肯定会高吧?毕竟优秀的Alpha见多识广……”

“以前用性别分,现在又用第二性征分,出不出轨,忠不忠诚,归根结底是看人吧?跟是A是O有关系,但也不是绝对关系。”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让自己沉溺在信息素里面。一定要更好充实武装自己。”

“我和我的Alpha关系其实就不好,每次情热期我要是不给他,他就和得了躁郁症没两样。”

“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omega怎么会拧过Alpha呢。”

“强弱都只是纵向比较,并不是横向比较。他只是比分化前的自己强,并不是比所有人都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话说回来,情热期的Alpha只要及时满足了,就都很好开口讲话。如果拖着不疏解出来,他们周期会持续好久。

林一逐条看着这些或经验分享、或善意提醒、或理性讨论的回复,他不知不觉就看向陆恒。

陆恒几乎在他目光投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嘴角很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林一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一下嘴角,更像是无言以对。

陆恒看着他,“吃水果吗?我让小厨房送盘新鲜的果切上来。”

林一没说话,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接着,他不再靠着秋千背,像一只蚕蛹,慢慢地将整个身体都往下滑,直到完全平躺在宽大的秋千躺椅上。然后,他抬起手臂把素描本平摊着盖在自己的脸上。

“怎么了啊??”陆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陆恒挪动身体,坐得离林一更近了些,然后托起林一的后颈和脑袋,将他的头挪了挪,搁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亲密姿势让林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陆恒的手已经落了下来,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力道适中地开始按压他两侧的太阳穴,缓缓打着圈。

这个姿势很暧昧,暧昧到林一的后脑能清晰感受到陆恒大腿肌肉的坚实和欲望正抵着他的后颈下方。

林一闭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嗤他,“你不是说你有自制力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闻言,按摩他太阳穴的手指没停,理直气壮,带着天然的坦荡:“都忍了好几个小时了,这还不够有自制力啊?”

“花开得正艳,就摆在眼前。不欣赏,倒显得我不解风情,暴殄天物了。”

林一躺在他腿上,沉默了几秒,秋千微微晃动,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空气中又涌动着鲜活的信息素味道。

“你怎么会想着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呢?”

“嗯?”

林一伸手把素描本拿开,放在胸口,“做吗?”

陆恒整个人明显怔住了,但他反应很快,“做!”

话音未落,他已经俯下身,手臂穿过林一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人从秋千上整个抱了起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温暖明亮的室内走去,步伐快得几乎要带起风,仿佛晚一秒,怀里的人就会改变主意。

62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3

林一几乎是凭着本能呓语:“张扬明媚的花……”他脑海中闪过露台上拉小提琴的恣意身影。

“是花吗?”陆恒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可不喜欢这种柔媚的境像。他更喜欢强大、有攻击性、甚至带点危险的东西。

…………………

随即,林一感受到的明媚就另一种更具侵略性的意象覆盖,“但有时候也具有攻击性……像食人花”

这个陆恒倒是喜欢的。

问到意境,林一发散地想到章铖。

章铖最初就像冬日暖阳般,但现在想起他,就是酷暑烈日下,毫无遮蔽的柏油马路蒸腾起的、令人窒息的热浪灼热,带着一种要将人烤干焚尽的压迫感。

还有栗斯,是黑暗中无声游弋的毒蛇,是冰冷滑腻的鳞片摩擦过皮肤的触感,是骤然收紧、毫不留情要将猎物绞杀至死的窒息感!

林一的身体重重抖了抖,但很快就被陆恒的信息素安抚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呢?我的意境对你是什么样的?”

“潺潺流水。”

不是汹涌的江河,不是澎湃的大海,是山涧里的潺潺流水。

无声无息,浸润万物,看似可以被轻易阻断,却又总能找到缝隙继续流淌。

“我得罪过你们吗?”

陆恒沉默,他其实已经猜出林一下一句要问什么了。

……………………

林一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他沉默地听着陆恒近乎直白的剖析,那些轻描淡写的“玩”、“磨”、“迂回”、“偷偷的”,其实简单一句话,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平等的人来尊重。

陆恒看着林一低垂的眉眼,感受着他身体深处细微的、带着抗拒的紧缩。他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陆恒抱着林一,语气放得缓和,带着一种试图结束争论的意味:“就不提这事了,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林一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提也没有意义。”

林一看向窗外冰冷而广袤的世界雪景,当一人弱小的时候,他的一切愤怒,都显得那么可笑。

64

陆恒不想让林一沉溺在这种负面情绪里。

…………………………

他急于证明什么。

“我肯定是喜欢你啊,”他的声音低哑,气息纠缠在两人之间,“生理上喜欢,骗不了人的。”

陆恒想,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他承认他迷奸林一带着微妙的抢“重要程度”的心态,但更多更纯粹的,就是因为他想睡林一。

谁知,这句话说完,林一更是委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可能对我有生理性喜欢?”林一字字清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都没有正眼看我。”

不是厌恶,不是挑剔,而是彻底的、视若无睹的忽略。这种被全然蔑视存在感的方式,比任何直接的恶意,都更锋利地挫伤着一个人的自尊。

空气骤然凝固。

陆恒陷入沉默,因为林一指控的是事实。

初见时,他的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微妙的恶意。他想看看,章铖口中那个“宝贝”,究竟是何等货色。那时的林一在他眼中,不是一个值得平等对待的“人”,而是一个可以评估、可以玩味的观察对象。后来,发现林一皮相生得极妙,那种心态便掺杂了其他的意念。

尊重?那确实没有的。

但“昨天”像一道分水岭,林一早已不再是“无关紧要”,他是真为林一此刻的委屈感到抱歉,感到心疼。

陆恒眼里是专注和认真。

“那我现在都是看着你的。”他一字一顿,“只看着你。”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里面充斥着无处不在、属于陆恒的浓郁气息。如同盛放的鲜花,带着蓬勃的生命力,蛮横地扎根进那条名为林一的河流里。

那鲜花贪婪地汲取着流水的滋养,它的根茎带着灼热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侵蚀、占据着流水的位置。

流水试图奔涌、抵抗,却只激起鲜花更强烈的回应。当水流激荡,试图形成小小的漩涡和暗流时,那鲜花的根茎便会更加粗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深深地扎入河床的淤泥,稳固自己的地盘。

甚至,那些敏感的、试图形成自我保护漩涡的地方,会被粗壮的根茎强硬地团成一个圆球,不容分说地堵住。

那感觉,如同被一道道滚烫的闪电贯穿,带来尖锐的刺激和无法抗拒的酥麻,让原本冰冷的流水温度急剧升高,几乎要沸腾起来。

到后面,激流勇进之处,是根茎与流水的激烈搏斗与交融。浑浊的汁液从被挤压的根茎中渗出,染了原本还算清澈的流水,带着一种堕落般的粘腻和热度。

最终,视野所及,整条河流都被那绚烂而霸道的鲜花覆盖。根茎深深扎入河床,花枝在水面上摇曳生姿。远远看去,那已不再是一条河流,而是一片无边无际、妖异盛放的花海。

屋外阳光也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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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细细密密,落在玻璃上,积成柔软的白。

摇椅吱呀吱呀的,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半梦半醒间,陆恒又拿了一枚人参养荣丸,递到林一唇边。

林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张开嘴,含住,就着他递来的水杯咽下。

药丸的苦甘在舌根化开,林一迷迷糊糊地想,陆恒真是谨慎得过分,这是生怕他怀上?现在的避孕药,吃一颗,也能管一天吧?

陆恒那边的手机亮了几次,他单手搂着林一,另一只手划开屏幕。

未读信息有好多。

工作信息他一目十行,言简意赅地做了回复。

置顶的母亲也发来了好几条,到底是放心不下。陆恒也再次安慰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铖也发了消息,还是跟进林一的状况。章铖真的是喜欢林一的。

陆恒看了一眼怀里闭目养神的人,一边摸着林一的头发,一边回复,“发生了点事,具体回去说。不过不要担心,我和林一都很好。我也没有欺负他。”

下一秒,陆恒切到他们三人的小群,直接@了章铖和栗斯:加持一下我家的股票。

章铖:有利好消息?

陆恒:具体回去见面再说。

陆恒没再解释,有些话不方在手机上说。

椅子还在摇,陆恒非常得意,林一现在就浑身上下都被他的信息素浸透了,用个荤话来说,……………………………

——

休息够了,陆恒带林一去泡澡。

热水漫过疲惫的身体,林一舒服得连脚趾都蜷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雾气氤氲中,陆恒不知从哪里变出两台游戏机,连接着大屏幕,是一款开车竞速游戏,

陆恒把其中一台递过来,语气里带着点陪林一解闷的随意,“玩不玩?”

林一接过来,挑眉看了一眼陆恒,但没多说。

第一局开始。

陆恒明显没认真,单手操作,另一只手甚至还闲闲地搭在池沿上。他自恃这类游戏赢林一如同探囊取物,以至于他眼睁睁看着林一的赛车在第一个弯道以一个近乎诡异的角度切入内线。完美卡住他前车的视野,出弯时已领先半个车身。

陆恒愣了半秒,开始追。

没追上。

到达终点的时候甚至被远远甩了一个车道不止。

屏幕亮起“Pyer2Wins”的字样时,陆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他侧头看向林一,林一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神情平静得像只是完成了某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张侧脸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安静,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握着手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第二局,陆恒坐直了身体,双手握持手柄,目光专注。

他认真了。

然而他发现,哪怕他认真对待,想赢林一也绝非易事。他见过林一开车,四平八稳,从不超速。可在这游戏里,弯道超车信手拈来,像一条在车流中自由穿梭的鱼。

第二局依然是林一胜出,险胜。

陆恒看着他,眼神变了。那不再是之前“陪你玩玩”的随意,而是暗含着某种真正的争锋意味——一种棋逢对手时才会燃起的、原始的较量欲。

第三局。

林一的态度却明显松懈下来。

直线冲刺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加速,却偏偏松了油门。陆恒的赛车从后面赶上,轻松越过终点线。

赢了。但赢得不是滋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侧过头,看着他,等一个说法。

林一迎着他的目光,也觉得莫名其妙,“一个小游戏而已,看你有点上头。”

陆恒也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要去跟林一争个高下,确实是昏头了。

“就是觉得你开车不是这个风格。”

林一翻了个白眼,“生命只有一次。”

陆恒低低地笑了一声,调整了几个赛道,放松地跟林一游戏起来。

接下来的几局,氛围就只是“一起玩”了,两人互有输赢。

陆恒有意地将身体往林一那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温热的泉水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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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情热期最核心、最汹涌的生理躁动期,通常在12到24小时内达到顶峰,而后便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两人很快就打道回府了。

陆恒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确认,排在首位的,就是他的身体检测。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雪原逐渐被城市规整的网格取代。高楼如积木般排列,道路像灰色的血管纵横交错,一切重新变得熟悉而具体。

林一靠着舷窗,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城市,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感受。

飞机平稳下降,耳膜微微鼓胀。

“等一下还是去我那边住?”

林一没看他,“不要,我要回自己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陆恒侧过头,捏着林一的手示弱,“那我等一下去你那里住?”

林一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要,陆恒便当他是默许了。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陆恒已经打开了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公务。邮件一封封回复,文件一份份批示,电话一个接一个简短交代。他坐在林一旁边,神情专注,眉目疏淡,又恢复成了那个游刃有余的陆主任模样。

如果忽略他的手时不时就放到林一大腿上摸两下的话。

——

车子先停在了林一的公寓楼下。

陆恒殷勤地把林一送上楼,脚步跟得很紧,几乎要贴着他的后背进电梯。

林一按了楼层,他就站在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事情办完了就过来?”陆恒的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

林一没接话。

电梯门打开,林一走到自己门前,按了指纹解锁。

林一推开门,走进去一步,然后转过身,手扶在门框上,抬眼看向陆恒。

陆恒以为他要说什么,微微向前倾了倾身。

下一秒,“啪”!

门板在他鼻尖前两厘米处结结实实地合上,带起一阵风,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锁舌咬合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陆恒站在紧闭的门外,对着那扇纹丝不动的深色防盗门,沉默了两秒。

他被关在外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准确地说,林一连门都没让他进。没有“进来坐坐”,没有“晚点再来”,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只有那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一扇门板。

陆恒碰了一鼻子灰。

不是形容词,是真真切切的、门板带起的那阵风裹着走廊里的灰尘,扑了他一脸。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足足五秒。

那扇门纹丝不动。

没有生气。真的没有。陆恒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那个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一碰就抖的人,那个被他抱着从浴室到秋千、从秋千到床的人,那个在他怀里吃水果、靠在他腿上打游戏的人——回到自己的地盘,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关在门外。

干脆,利落,不留情面。

像一只在外面被揉搓够了、终于逃回自己窝里的猫,转身就是一爪子。

陆恒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还好,门板没撞上,只是碰了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身往电梯走。

但在转过身的瞬间,他脸上那点因为林一而泛起的、几不可察的笑意,已经彻底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令人难以捉摸的沉静和严肃。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1层。

镜面的电梯壁里映出他的脸——眉眼低垂,神情冷峻。

电梯平稳下降。

电梯到达-1层,门打开。

陆恒迈步走出去,面色严肃,步伐沉稳。

——

林一背靠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走廊里没有任何动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没有敲门,没有按门铃,他走了。

林一垂下眼,站直身体,走进屋里。

公寓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空气有些闷。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初春微凉的晚风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

回来了,再跟陆恒纠缠不清,就是他的问题了。

67

陆母的研究所在城市另一头,安静而私密。陆恒从专用通道进去,没有惊扰任何人。

他现在还不懂得如何克制信息素的外溢,就是买了一个吸收手环,贴合在手腕内侧,说是能中和Alpha信息素的扩散。

推门进去时,陆母已经等在里面了。

一向冷静的女人,在遇到儿子的事情时也冷静不了。

陆恒进门的那一瞬间,就看到母亲在房间里转着圈,步伐急促而凌乱,与平时那个在手术台前永远沉静从容的医学专家判若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

陆恒刚开口,陆母就已经冲了过来。

她挨着陆恒站着,抓着陆恒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从头发丝到脚底,从额头到手指,目光像扫描仪一样细致而急切。

她也没有分化过,不知道分化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她一直有做这方面的研究,收集了大量案例资料和数据。

可以说,理论经验是拉满的,但面对亲生儿子,那些理论全都不顶用了,只剩下一个母亲本能的焦虑和关切。

陆恒平静地接受着母亲的审视,甚至还对她笑了笑,“我真的挺好的。”

“去实验室。”陆母言简意赅,转身往里走。

陆恒跟上去。

采血的过程干脆利落。

陆母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从消毒柜里取出一次性采血针和真空采血管。她的动作专业而精准——消毒、扎针、采血,一气呵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液迅速充盈了采血管,在真空负压下汩汩流入透明的管身。

陆母小心地封好样本,贴上标签,放进便携式恒温保存箱里,递给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助理。那人接过,脚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立刻送去化验了。

“初步结果需要一点时间。”陆母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眉心微微蹙起。

“不急。”陆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挽下袖口,宽慰着母亲,“就算检测出来没有,”他顿了顿,“现在机体的反应,我也很满意了。”

陆母收拾器械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儿子——那张熟悉的脸上,除了惯常的沉稳和平静,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强大力量的掌控感和满足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陆母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继续整理器械。

她不想打击他。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陆恒体会过分化的力量,体会过那种身体被彻底唤醒、潜能全面爆发的滋味——那种血液奔涌如江河、感官敏锐如猎豹、肌肉骨骼都充盈着力量的感觉。

如果最终检测结果告诉他,这一切只是昙花一现,是某种暂时的应激反应,他还能接受回到“之前”的状态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种巨大的落差,能把一个人从顶峰直接拽入深渊。

这种忧心,她不敢讲给陆恒听。她只是默默地将器械归位,在心里祈祷那些数据能够支撑儿子的期待。

“这一次分化的诱因是什么?”陆母收起器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依旧专注地看着儿子,“你仔细想想,在那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身体的、情绪的,或者其他的?”

陆恒这几天一直在想。

在雪山木屋那些清醒的间隙里,在温泉池氤氲的水汽中,在搂着林一昏昏欲睡的时刻——他都反复在想。

但他找不到诱因。

或者诱因是林一?

“我也不知道。”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回味,“我都没有办法判断什么是分化。他……”

他顿了顿,想起林一在雪地摩托上皱着眉说“你身上味道太重了”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那天一直再跟我说我身上有味道,我还一直以为他是嫌弃我身上味道重,现在想想,他那会儿可能就已经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母听出了那个“他”字的分量。

她看着儿子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弧度,那是一种少见的放松——不是应付社交的得体微笑,而是某种柔软的回味。

“这个孩子我见过吗?”她问,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但眼底的好奇藏不住,“到时候要带家里来吗?”

陆恒闻言,那抹弧度凝了一瞬。他垂下眼,思考着怎么回答。

但凡父母知道是林一之后,他的过往很容易就会被查清楚。

圈子就这么大,稍一打听,什么都藏不住。那到时候要怎么讲?

“还没那么快呢,妈妈,到时候再看吧。”

陆母看着他,心里有数了,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68

陆母实验室的效率极高,血液分析报告很快便传了回来。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厚厚的检测结果就送到了休息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坐在沙发上,和母亲两个人同步看着那份报告。

电脑屏幕上同步显示着各项指标的数据图表,旁边还摊着打印出来的纸质版,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填满了每一页。

“一切身体机能指标都很正常,”陆母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而且呈现一种稳步上升的趋势。”

陆恒一项一项地看:肌肉密度较之前提升了约12%,骨骼强度显着增强,神经反应速度进入超常区间,激素水平呈规律性波动但整体平衡,心肺功能达到运动员峰值,代谢效率提升了将近三分之一……

每一项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非常健康,确实有明显的分化迹象。

“还需要做更多的检测。”陆母放下报告,“全面的身体机能测试、神经反射评估、信息素诱导反应、脑电波监测、基因表达分析……需要做一个完整的归因分析,看看这次触发‘分化’到底是什么原因。是真正的分化,还是某种潜在的应激激活?”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甚至更久。”

陆恒点了点头,安静地听着。

“不急。慢慢查。我有很多时间。”

“需不需要我这边联系国内其他的实验团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否了,“先不用。”

陆母尊重陆恒的选择,毕竟孩子大了,很多东西都只能陆恒自己做决定。

“我先回去了。”陆恒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点,“那边还有人等着。”

陆母看着儿子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他步伐稳健、脊背挺直地走出休息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那叠报告。

数据很漂亮,远超预期,但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

究竟是什么触发了这次分化?

会持续多久?会稳定下来吗?

如果是真正的分化,那为什么迟到了这么多年?

和那场绑架,和那支针剂,有没有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诱因到底是什么?

这是偶发性的,还是藏有规律可复制的?

陆母心里清楚,这些问题陆恒不可能没有想过。以他的敏锐和缜密,在他发现自己可能分化的那一刻起,这些问题就一定已经在他脑子里转过无数遍了。

只是他刻意忽略了。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他选择不去追问那些不利的可能。

陆母叹了口气,她拿起笔,在报告空白处写下几个关键词,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检测项目。

接下来没有什么项目比这个更重要了。

——

陆恒一上车,就拿出手机给林一打视频电话。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一直持续了四十几秒,最后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都一样。

不过他转念一想,林一在雪山的时候是可以一整个上午都不碰手机的,说不定这会儿正忙什么事?

这么一想,倒也不焦躁了。

他点开聊天框,打字发过去:“在干嘛?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

又补了一条:“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到你那边。”

趁着红灯的空隙,陆恒又拨通了章铖的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有空吗?”陆恒开门见山,“我过去找你讲点事。”

“可以,去茶馆?”

陆恒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直接去家里吧。我去你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茶馆是他们三个人常聚的地方,安静,私密,老板也是熟人,说话向来方便。但陆恒却拒绝了——这只能说明,他要讲的事情,私密性比平时更强。

“好。”章铖的声音沉了一分,没再多问。

69

陆恒把车开到章铖楼下,熄火后按了自动泊车,车子自己找车位去了。

陆恒走进去,门自动打开。

章铖已经坐在泡茶桌前面了。茶台上的水刚刚烧开,热气袅袅升起,白色的水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茶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是单丛,陆恒闻出来了,章铖最常喝的那款。

听到脚步声,章铖抬起头,只一眼,整个人就失态地站了起来。

“你?”

那一个字里,带着不确定,带着试探,还带着浓重的期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看着他,反问:“能感觉出来?”

他没忍住,几步走到陆恒边上,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地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好半会儿后才开口,“分化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动。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那场绑架,后来他和栗斯先后分化,而陆恒没有。

那是他们三个人共同消化了十几年的结论,对于陆恒来讲,这个无法靠努力改变,也是他和栗斯心里永远埋着一份愧疚的根源。

如果当初不是替他们挡那一下,如果不是那支针,陆恒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他从来没说出口,但从来没消失过。

而现在陆恒在他对面站定,周身却隐隐也有了信息素的味道。

“还不会控制,”陆恒的口气也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却又刻意收敛着那份张扬,显得矜贵而从容,“所以暂时就不出门了。”

陆恒真的分化了。

“Alph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lpha。”陆恒言简意赅,下巴微微扬起?

章铖特别替他高兴。

不是那种客套的、表面上的恭喜,而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高兴。

章铖直勾勾盯着他,那双眼睛在他脸上、身上、甚至是他周围若有若无的空气里逡巡,

“行了。”陆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开头。

章铖这才收回目光,他笑意藏不住,索性就不压了。

“坐。”他说,“好事!这是好事!”

两个人依次坐下来。

茶还热着,章铖斟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陆恒面前。

“栗斯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和他说。”陆恒端起那杯茶,握在手里没喝,“刚才去我妈那边做了检测,数据确实有变化,但不能完全确定诱因是什么。”

他顿了顿,抬眼看章铖,“我在林一体内成结了。”

章铖的眉头微微一皱,“你强迫他了?”

这个要怎么说呢?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林一主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怎么界定这个“强迫”?

“目前关系比之前是要融洽的。他知道之后,对我态度就一直挺奇怪的。”

章铖沉默了几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遇到我们他还真的是倒霉。”

“另外也是对不住你。”

“少来。”章铖打断他,“我对林一,确实是有喜欢的。但这种喜欢,和你是不能比的。”

“不要有心理负担。”章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陆恒,那双眼睛里没有虚伪的谦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能分化,”他说,声音不高,却很笃定,“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茶壶空了,陆恒站起身。“走了。刚才给他打电话,没接。我过去看看他。”

章铖点点头,没有留他,送陆恒出门,“去吧。哄着点,林一脾气是真的挺软的。”

章铖一直送到车边上,陆恒要上车的时候,章铖又叫住他,

“我真的很高兴。”

陆恒点点头,他信。

“栗斯那边,你要自己去说?”

“嗯。”陆恒摆摆手,“我家的股票记得加持。没准就翻倍了。”

——

厨房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半开的门洒进客厅。油烟机嗡嗡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围着一条深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

平底锅里,一块厚切的牛排正在黄油里滋滋作响,边缘已经煎出漂亮的焦褐色,肉香随着热气飘散开来。

说起来,厨艺技能点亮也是在分化之后。

分化之后好些东西他都能信手拈来。

陆恒打电话他知道,他就是不想接。

锅里的牛排需要翻面了,林一手里的夹子稳稳地夹住牛排,翻面,又是“滋啦”一声响。

门铃响了,林一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应该是陆恒。

人都堵门口了,不能不开,要不然谁知道陆恒会做出什么事。

他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拉开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就站在门外,他看到林一的第一眼,嘴角就弯了起来。

“怎么都不接电话呢?”那声音带着亲昵的抱怨。

林一侧开半个身子,“你有点烦了。”

陆恒就在那边笑,一点没有被嫌弃的自觉。他抬起手,手里托着一盘果切——蜜瓜、草莓、蓝莓,摆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细心地插了几根小叉子。

“给你带的。”他说。

林一伸手接了。

陆恒立刻见缝插针地挤进来,换鞋的动作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他走进客厅,目光自然而然地飘向厨房的方向,那里油烟机还在响,空气里飘着肉香。

“在做饭?”他问。

“嗯。”林一放下果切,走回厨房。

连在外面吃了几天,他想吃吃家里的饭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跟过来,很自然地伸手从林一手里接过锅铲,“牛排?我来吧。”

林一看着他,没有抢回来的意思,转身去处理料理台上那条已经刮干净鳞、掏空内脏的黄鱼。

水龙头拧开,清亮的水流冲刷过鱼身,带走最后一丝血水和腥气。

林一的动作很熟练,冲洗、沥干、在鱼身上划几刀,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

陆恒在旁边煎着牛排,余光却一直落在那双手上。

“你要炖鱼汤吗?”陆恒问。

“做个糖醋黄鱼。”

两个人就这样在厨房里各自忙碌着。

后来林一还炒了一盘腰花,做了一份鲍鱼溜汤,又烫了一盘海带苗。

简简单单的家常菜,三菜一汤,摆上桌的时候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听章铖提过林一厨艺好,但他那会儿只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会儿自己品尝了,才知道是真的好。

糖醋黄鱼,鱼肉鲜嫩,糖醋汁酸甜适中,外酥里嫩,比他吃过的很多餐厅做得都好。

再夹一筷子腰花,嫩滑入味,没有一丝腥气。

又喝了一口汤,鲍鱼的鲜味完全炖出来了,汤底清澈却醇厚。

陆恒吃得很专注,一口接一口。但林一嘴角就有些绷着了,他有点儿生闷气,陆恒太能吃了,以至于他都有些不够吃了。

70

晚饭之后,陆恒负责收拾餐桌,把碗筷收进洗碗机,擦干净料理台,又顺手把垃圾袋换了。

动作不算熟练,但胜在认真,做完这些陆恒洗了手,端着他带回来的那盘果切去客厅找林一。

林一窝在沙发的角落,膝盖曲起,手上依然拿着那本素描本。

外面突然就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轰鸣声,像是有人在窗外用力敲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瞬间变成一片模糊的水世界,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

陆恒端着水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他用小叉子叉起一块多汁的蜜瓜,递到林一唇边。

林一的目光还落在素描本上,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陆恒也不强求,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凑过去看他画的东西。

林一并不避讳陆恒,陆恒要看就让他看了。

素描本上的人形非常明显:几个男人的轮廓,或站或坐,有些是侧面,有些是正面,好些个还戴了头套。

但最让陆恒注意的,是林一在每个人物身上反复勾勒的那些特征——不是普通的人物速写,而是刻意的强调:眼神的阴鸷,脸上的疤痕,手上的绷带,走路的姿态,甚至某个人微微驼背的习惯。

这不是在画画,这更像是在画犯罪嫌疑人图像侧写。

陆恒伸手去握林一的脚踝。

林一正在画某个人的手部细节,感觉到脚被握住,低头看了一眼。陆恒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开始不轻不重地给他捏脚——从脚踝到脚掌,从脚心到脚趾,力道适中,手法竟然有模有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没办法这么坦然地接受陆恒的服务。他把脚往回缩了缩,没缩动,陆恒的手握着不放。他只能开口:“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

陆恒抬头看他,嘴角弯起来,他继续捏着林一的脚,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喜欢就别画了呗。”他说,用下巴示意茶几上的手机,“看手机。”

林一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陆恒给他发了一份合同,《西三馆股权回购协议》。甲方是林一,乙方是章铖。

林一看了个大概。

“还是用市价收购吧。”陆恒在旁边说。

林一没说话,只是把那份合同转发给了律师,让律师帮忙核对一下条款。

陆恒看着他做这些,嘴角弯了弯,对林一的行为表示了赞同。

“对,”他说,“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多一份心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又发了一份新的文件过去,《展发物业赠与合同》,甲方是林一,乙方是陆恒。三层物业,直接赠予。

“一起让律师看看。”

“资金是都有了,但这几天有其他用,就先放我这?算我借你的。”陆恒说,“我家的股票这几天应该能涨,我拿去加仓一下。到时候多了都算你的,赔了算我的。”

林一对这个没所谓,“随便你。”

陆恒没有再多说,他环住林一的腰,下巴抵在林一肩膀上。

抱了一会儿,陆恒感觉到林一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两个人调整了一下姿势,林一整个人就几乎靠在陆恒怀里了。

“腰还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我不做。”林一很警惕。

“不做不做。”陆恒和他保证,“就只是给你揉揉。”

陆恒的手从他的腰侧探进去,掌心贴上那一截细瘦的腰线。皮肤温热,触感细腻,他力道适中地揉按着,从后腰到腰侧,沿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推开。指尖偶尔碰到某个酸胀的点,林一的腰就会轻轻颤一下,但没有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些,从瓢泼变成淅沥,又从淅沥变成细细密密的沙沙声。

林一的素描侧写也画的差不多了,陆恒注意到林一都已经画了大半本了。

后面他又开始画车,救护车,还特地标注了“惠民医院”。

陆恒想到了林一问过的他正在查的案子危不危险,林一这是知道点什么?惠民医院确实和他查的案子有点儿小沾边。

这个晚上,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情热期的纠缠,没有成结的激烈,没有那些被本能支配的失控。

两人一起上床后也只是安静地躺着,林一说不想被抱着入睡陆恒也就没去碰他。

但好像,又发生了些什么不可言说的滋味。

它藏在林一很快就平稳地进入睡梦,藏在陆恒碰他的时候林一没有惊醒,藏在两个人在黑暗里交缠的呼吸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71

第二天,陆恒醒过来的时候,房间还是黑漆漆的。

林一的窗帘是那种厚重的遮光款,拉得严严实实,整个卧室像一个密闭的茧。

但黑暗里,林一的身体仿佛自带微光。

他蜷在床边,背对着陆恒,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背。那皮肤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里,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雪夜里唯一的那抹月色。

陆恒没有动,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做完这个,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出卧室,去了外面的洗漱间。

陆恒打开手机,下一秒,消息就弹出一大堆来。

栗斯在群里追问他了。

“人呢?失踪了”

“@陆恒”

“章铖搞得神秘兮兮的,说你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又不说是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晚上发疯了,拉我喝酒。”

“问他什么又不讲,就笑,一直笑。”

“这几年都没看他这么喝过。”

“今天还直接请假了。”

栗斯的酒量又格外好,他还拍了好几张章铖喝趴下的照片在群里。

“到底什么事啊???”

“你们俩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大大小小的信息发了几十条,时间从昨晚一直持续到凌晨。

口气从疑惑到暴躁,从暴躁到崩溃,最后几条因为没有人搭理他已经是纯纯的无能狂怒。

陆恒一条条转文字过去,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已经烘干了,他拿起来穿上。穿好衣服,陆恒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你们现在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乎是秒回。

栗斯的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考虑到房间里面林一还在睡,陆恒手指一划,挂断了。

群里立刻弹出栗斯的质问:“???”

“你们在哪?”陆恒也同步又发了过去,并解释,“他在睡。”

“在我这。”章铖冒出来回了一句。

“好。”陆恒回,“我去找你们。”

发完这条,陆恒收起手机,简单洗漱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眉眼舒展,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

章铖家。

“他?”栗斯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章铖。章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显然还想继续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栗斯想了一下,“他这是还跟林一在一起?”

提到这个,章铖不是很想回答。

他从被子里面探出一只手,没回头,只是冲栗斯的方向比了个手势——一根食指。

1。

栗斯盯着那根手指看了好几秒。

“什么意思?”他问,“在一起一天?还是……”

章铖只是把手缩回被子里。

栗斯沉默了。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事情串了一遍——陆恒突然让他们加持股票,章铖昨晚莫名其妙拉他喝酒,喝到一半就开始笑,笑得像个傻子,问他什么也不说……

现在陆恒说“他在睡”,章铖比了个1。

所以……陆恒和林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一起了?

栗斯闭了闭眼,觉得太阳穴开始跳了。

不行,怎么更乱了。

陆恒一上车,就给栗斯回拨了视频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栗斯直接就问了,“你和林一在一起了?”

屏幕里,栗斯的脸凑得很近,背景是章铖家的卧室,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透进来,光线很好。

两个人都还躺在床上。

“也可以这么说。”陆恒矜持地点点头。

栗斯觉得匪夷所思,“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陆恒顿了一下,“那倒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搞什么?什么好消息?”

陆恒没回答,只是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带着点餍足,带着点“你猜啊”的欠揍感。

栗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他迟疑着开口,“怎么感觉你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栗斯皱着眉,像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答案,“就更欠揍了?”

陆恒又笑,这次笑得明显了些。

“我家股票你加仓了没有啊?”他说。

“加了。加了一千万”栗斯狐疑地反问,“阿姨那边有出什么新研究成果吗?”

“你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栗斯掐断视频,把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看向对面还躺在床上的章铖。

“你就不能透露一点?”他问,“非要等他自己来?”

章铖这次转过身了,“透露了多没意思。”

章铖把手背盖在脸上醒神,“好消息要等到他自己来宣布。”

72

陆恒进来的时候,栗斯和章铖正在吃早餐。

餐厅里飘着粥香,桌上摆着几碟小菜——酱黄瓜、腐乳、肉松,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陆恒走进来时,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章铖看了一眼,示意家政机器人也给陆恒上一份早餐。

陆恒越走越近,栗斯脸上也就越来越困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陆恒坐到栗斯对面去之后,栗斯就像昨天章铖一样,把陆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脸上。

那张脸上,不是得意,不是炫耀,像是有什么压了多年的东西,终于卸下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栗斯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陆恒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陆恒接过家政机器人递来的粥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我分化了。”他说。

那四个字,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粥不错”。

“是什么契机?”栗斯追问,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成年以后Alpha的分化极其罕见,罕见得几乎可以写进医学案例。

“不知道。”他说,“就是带他出去,然后突然就分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们是又睡了?”栗斯立刻抓住了关键,“第一次情热期,你们不会还成结了吧?”

陆恒笑了笑,没有否认。

栗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章铖。

“那……”栗斯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章铖接上了他的话。

“没什么比他分化更重要。”章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想好的结论。他夹起一根酱黄瓜,送进嘴里,章铖的态度也没有丝毫芥蒂。

栗斯看着章铖,又看看陆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突然放下筷子,向章铖保证,“我给你再找一个!”

章铖喝进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你有病吧?”

章铖没有理会栗斯的插科打诨,他看着陆恒,问道,“合同他签了吗?”

家政机器人又端上来一碟煎饺和一盘切好的油条,陆恒夹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签了。昨天律师看完他就签了。不过资金我打算先都投到股票里面,过些天再取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铖点点头。

栗斯在旁边听着,突然掏出手机,开始划拉屏幕,“那确实是利好消息。”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我手头还有几百万闲钱,等会儿开盘了就追进去。”

——

三个人吃过了早餐,然后移到客厅喝茶。

章铖家的客厅宽敞舒适,深色的皮质沙发,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得整个空间明亮而温暖。

陆恒坐在主位上泡茶,栗斯和章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恒身上。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Alpha之间的感知。

陆恒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非但没有不自在,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他在他们三个里面年纪最小,此刻那份少年心性的、带着点臭屁的自得感,在亲近的兄弟面前展露无遗。

“啧。”栗斯上下打量着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这分化了就是不一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笑着给两人沏茶。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在两人身上逡巡。

以前要说感受气场,太玄乎了。

什么“压迫感”“威慑力”,都是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只能靠猜,靠感觉,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感知到。

栗斯的身形精悍,肌肉线条流畅紧绷,即使此刻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也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猎食者特有的、审视猎物的锋芒。那是猎豹的气场——充满瞬间的爆发力,随时随地可以扑向目标。

陆恒的目光转向章铖。

章铖的姿态依旧慵懒,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神情放松。但他的眼神,像一片笼罩在薄雾中的幽深树林。他坐在那里,气场并不外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稳厚重的压力。

陆恒感受着两位兄弟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气场,再对比自己体内那奔腾的、仿佛要破体而出的力量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涌上心头。

分化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蜕变,更是感知的进化。

他能更敏锐地捕捉到每个人独特的“场”,那是由力量、性格、经历共同编织的无形镜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只能靠猜的东西,现在可以清晰地感知——那种微妙的信息素波动,那种Alpha之间无声的共振,那种只有同类才能理解的、深层的共鸣。

“每个人的感知镜像……”陆恒低声感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新奇和掌控一切的满足,“都差很多啊。”

栗斯和章铖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知道陆恒在说什么。那是分化之后才会有的体验——第一次用真正的Alpha的感知去看这个世界,去看自己的同类。

“感觉怎么样?”章铖问。

“很好。”陆恒说,“从来没这么好过。”

他也承认,果然如果分化了,就是更上一层楼。

栗斯在旁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冲陆恒举了举。章铖也举起了杯。

陆恒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端起茶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73

“那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章铖放下茶杯,问得直接。三个人之间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关心就是关心,问题就是问题。

“昨天有去我妈那边检查过,”陆恒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接下来可能要跟踪监测一段时间,看一下分化是否稳定。工作上面的事先放一放。”

栗斯点点头,一本正经:“确实,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分化更重要。”

“那你工作跟的那些线呢?”章铖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考量,“要分给谁?”

陆恒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到时候找林峥交接吧。”他说,“他一直想拉一批人下来,而且我又不是完全不去上班。分化之后精力好特别多,脑子转得也快。”

沉默了几秒,栗斯犹豫着开口,“你这个情况,要不要找闻宿给你看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宿?”陆恒接话,眉头微微挑起,“你们认识?”

闻宿,国内研究ABO分化的首屈一指的专家,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抑制剂都出自他的实验室。

陆恒前面收集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

“之前因为工作的原因,有点交集。”栗斯摸了摸鼻子,“他应该也对这种特殊例子很感兴趣,太罕见了。介绍给他,他应该会把你当实验体,好好写几篇论文。”

陆恒想了想,点头:“这个倒没事,但是他约得到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栗斯说。

章铖看了栗斯一眼,没说话,但那目光里带着点深意。

——

陆恒起来之后,林一其实很快也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陆恒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然后是门关上的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又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些有的没的。林一拿手机查了一下监控,发现陆恒出门了,这才掀开被子,爬了起来。洗漱、换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气色还好。

早餐林一懒得做了,他下楼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买了几个包子——两个鲜肉的,一个豆沙的,又要了一杯豆浆,

拎着在车上吃了就去了西三馆。

这个点,西三馆还没开始营业。

大门开着,保洁人员正在做每天的例行清洁。拖地的拖地,擦玻璃的擦玻璃,还有人在整理前台的绿植。

早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

林一提前和行政主管联系过,直接去了行政办公室。

行政主管已经在泡茶了,看到林一进来,就直接站起来迎接她了。

“林总。正好您说的那个钟小梅今天有排班。”

行政主管把监控画面调出来,把屏幕转向林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画面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在负一层的储物间整理东西。她穿着保洁人员的灰色工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一张干净清秀的脸。

动作麻利,神情专注,偶尔有同事经过,她会抬起头笑一下打个招呼。然后继续干活。

林一看了一会儿。

他又打开手机,翻出之前调过的员工资料——钟小梅,二十三岁,服务岗,入职一年半,月薪四千八,加上各种补贴,到手也就五千出头。

简历很简单,没有太多亮点,也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但就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人,在发现他被拘禁的时候,趁乱帮他报了警,还试图帮他解开那些束缚。

林一放下手机,“帮我叫她上来。”他对行政主管说。

钟小梅被带到林一面前的时候,明显有些局促。

“林总?”她开口,声音有些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看着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钟小梅坐下了,但只坐了半边椅子,脊背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林一没有绕弯子。

“我那边需要一个住家的保洁,”他说,语气平淡,“一个月工资可以开到六千八,额外再补两千块钱的医社保。你愿不愿意做?”

钟小梅愣住了。

“六千八?”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飘。

林一点点头。

“还有医社保补贴?”她又问。

林一又点点头。

“如果之后做得好的话,我给你再涨工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小梅的目光在林一脸上和桌面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又像是在心里飞快地算着什么。

林一没有催她。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她消化这个消息。过了大概十几秒,钟小梅抬起头。

“可以。”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遇到不会的。我也会学。”

林一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你收拾一下,可以的话,今天就跟我走吧。”他站起身。

因为行政主管的配合,不到一个小时,钟小梅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她换下了那身灰色工服,穿着自己的衣服——灰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简单朴素,但干干净净。她推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她从宿舍收拾出来的个人物品,站在行政办公室门口等林一。

林一走出来的时候,她立刻迎上去,露出一个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笑。

“林总,我弄好了。”

林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4

陆恒跟章铖和栗斯又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去单位交接工作。

进了单位之后,陆恒神色如常地和熟人打招呼,步伐平稳,和往日没什么两样。但Alpha的感知力在分化后被放大了太多——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个别人在擦肩而过之后,会隐晦地扭头,再打量他一眼。

那种目光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能是有人发现了他身上泄露的那一丝Alpha信息素?

不过陆恒并不担心——成年之后再分化这种事太过罕见,大部分人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想。而且这也过去几天了,气味已经淡了很多。就算有人闻到,大概也只会以为他换了瓶新香水,Alpha信息素味道的那种。

他没回头,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陆恒提前跟林峥打过招呼,今天过来就直接交接工作。

他叫了自己小组手下的几个人一起去了林峥办公室。几个人鱼贯而入,在沙发上坐下。

林峥是另一个小组的组长,能力强,做事稳,心思细,也是Alpha。但因为不是本地的,家底也不在这边,行事上比较低调。但这段时间隐隐有要升的迹象,陆恒也乐得做托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开门见山,把手里正在跟的几条线一一交代清楚。该转的资料转过去,该交代的背景交代明白,哪些是重点,哪些可以缓一缓,哪些需要多盯着,全都有条不紊地过了一遍。

林峥一边听一边记,偶尔问几个关键问题,神情专注。

其他人也偶尔插话,确认自己接下来要接手的内容。

办公室里气氛严肃而有序,大家都在认真交接。

等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该分的也分完了,陆恒摆摆手,让其他同事先回各自办公室。

几个人又鱼贯而出,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恒和林峥两个人。

林峥起身,走到泡茶桌前,示意陆恒过来坐。水已经烧开了,他烫了烫茶杯,重新沏了一壶。

“什么时候回归?”林峥把一杯茶推到陆恒面前,问得直接,语气里却没有打探,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关心。

陆恒端起茶杯,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待定。不过工作上不会完全脱手,接下来主要配合你工作。已经和书记他们说过了。”

林峥眼神动了动,但没追问。他只是点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行,你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林峥面前。

“这个是我整理的。”他说,“你看一下。这块信息还没有共享给下面,你斟酌一下要不要用。”

林峥的目光落在那枚U盘上,停留了一瞬。

他伸手拿起来,“好。”他说。

两个人又喝了一杯茶,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闲话。

——

再回到林一那边,已经是下午了。

陆恒拎着路上买的一盒点心,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门开了。

但开门的不是林一,而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点局促又努力表现得稳重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到陆恒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辨认,然后有些犹豫地开口:“陆总?”

陆恒挑眉,打量了她一眼:“是。你是?”

年轻姑娘立刻侧身让开门,“我叫钟小梅,是林总今天招聘的住家保姆……啊不,住家保洁。”

陆恒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人。他又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也没人出来。

“他人呢?”

钟小梅跟在他身后,语速比刚才快了些:“林总说他这几天有事要出去,今晚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陆恒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还说,”钟小梅快步走到客厅茶几前,拿起一个素描本,双手递给陆恒,“如果您有过来,把这个东西给您。”

陆恒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面是林一的字迹,干净利落,只有一句话:「可能和你查的案件有关。」

素描本画的是什么,陆恒也基本都清楚,他合上本子,掏出手机拨林一的电话。

响了几声,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看来是不会接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钟小梅:“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钟小梅摇摇头,马尾跟着晃了晃:“没有。”

陆恒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他说。

75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色降下来的时候,陆恒回了自己那边。

三个人的别墅挨在一块儿,陆恒这边一楼的灯亮起来,另外两栋很快就注意到了。几乎是同时,栗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意外,“不是去林一那儿了吗?”

“嗯。”陆恒应了一声,语气平平。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那本素描本,正在用手机一页一页地扫描。

栗斯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听出了什么:“听上去兴致不高?林一没一起?”

“没有。”

“那我们过去找你。晚饭吃了没?”

“还没。”

“正好我们叫了,直接让送你那边去。”栗斯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恒放下手机,继续扫描。手机镜头对准每一页,闪光灯亮起,那些绑匪的面孔、救护车的轮廓、“惠民医院”的标注,一页页被存进内网文件夹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扫描完最后一页,内网的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他点开一看——是那两张备注“疤脸”和“矮壮”的人像比对结果回来了。

陆恒垂下眼,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

这两个人,前科累累。

十四岁之前,偷鸡摸狗,逞凶斗恶,因为年龄不够,只是送去了少管所。但从少管所出来之后,不仅没学好,反而变本加厉——第一个成年后的罪名是抢劫罪。卷宗材料里写得清楚:当时是一批未成年孩子搞仙人跳,原本只是想敲诈勒索,但过程里有人把刀拿了出来,性质就变了,成了抢劫罪。几个人都不认罪,但不影响法院定罪量刑,因为是未成年人,判得不重,一年多一点。

出来后,寻衅滋事,强迫卖淫……看守所、监狱进进出出。

三年前最后一次刑满释放之后,这两个人就彻底安静了下来。户籍地在广西,这几年天眼系统拍到的行踪,也基本都在边境。正常来讲,林一不应该跟这些人有任何交集。蔡家也不应该。

陆恒盯着屏幕,眉心微微皱起。

其他几个可能是白户,倒没有这么快传回来。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口传来动静,他们几个彼此都有录人脸。陆恒也没起来给他们开门。

章铖和栗斯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餐盒,一前一后走进来。

“刚好在门口碰上。”章铖把手里几个袋子放在餐桌上。

“加了几道菜。”栗斯一边换鞋一边往里走,“家门口有个酒店还是很方便。”

陆恒把小茶几收拾了一下,几个人围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栗斯一屁股坐下去,刚坐下就“哎”了一声,从屁股底下摸出那本素描本。

“这什么东西?”他随手翻开,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两秒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觉:“和你查的案子有关?”

“不知道。”陆恒也围坐到地毯上,从他手里拿过筷子,“林一画的。”

听到“林一”两个字,章铖也凑过去看。栗斯把素描本递给他,几页翻下来,章铖的手指顿在了某一页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惠民医院?”他看向陆恒,眉头微微皱起,“这确实和你查的那个案子有点沾边。自杀的那个医生,是不是就是惠民医院的案子牵扯出来的?”

陆恒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

“林一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问我,我还纳闷呢。”陆恒放下筷子,又舀了一碗佛跳墙,“这次出去,他问了我几个问题。”

栗斯和章铖同时看向他。

陆恒简单复述,“他问我,我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险,是不是很得罪人。还问我认不认识蔡少健,问我查的案子跟蔡家有没有关系。还跟我说,小心一下他们。”

陆恒琢磨着,“本来以为他只是随口问问。现在想想,他可能知道点什么。”

“这两个人。”陆恒翻到疤脸和矮壮那两页,“信息已经传回来了,犯罪前科一大堆。户籍一个云南,一个广西,这些年有被天眼拍到也多是在边境。”

章铖沉默了几秒,开口:“他生活圈子简单,正常来讲,和这种人是不会有接触的。蔡家也没有,他一向不参加那些聚会。”

76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和你说退股的那一天,他找杨光要了所有员工的花名册。”陆恒继续讲,“今天去西三馆,找了个叫钟小梅的回去做住家保洁。”

“钟小梅。”章铖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显然在脑子里搜索着相关信息,“没什么印象。”

栗斯带着点促狭的意味看向陆恒,“长得好看吗?”

陆恒伸手推了他一下,意思很明确——少来这套。

栗斯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笑嘻嘻的,一点不生气。

章铖没理会两人的小动作,问陆恒,“这有什么不对吗?”

陆恒一肚子郁闷,“工资开到六千八,还额外补贴两千的社保,特地请回去做住家保洁,哪哪都不对吧?你之前不是说他很喜欢独处吗?”

章铖解释,“他那套房子是母子房,子房就在外面,一室一厅一卫的构造,应该不会让保洁住家里。应该只是赶巧了。”

赶巧了?他不信。

陆恒抬眼看向栗斯,“借两个人。”他说,“这段时间跟着他。总觉得他瞒着点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栗斯本来还在翻菜,听到这话,直接把筷子往碗上一搁,也从沙发上滑坐到地毯上,正对着陆恒。

“借人是小事。”他靠在茶几边上,目光在陆恒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换了个语气,尾音微微上扬,“所以——你白天说‘在一起了’,是你单方面的想法?”

陆恒瞥他一眼,没说话,闷头吃饭,心想哪壶不开提哪壶。

栗斯没理那个眼神,继续追问:“林一那边什么态度?他对你……?”

“他对我态度真的变了很多。”陆恒放下筷子,“好像有依赖。”

“依赖?”栗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毛挑得老高,“别又是你自己臆想的啊。”

“真不是。”

栗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身体往前倾了倾,“你这一次没强迫他吧?”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直接到有些冒犯。但要说林一就这么轻易倒戈,把前面的事情一笔勾销,说出来谁都不信。

“真没有。”陆恒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那会儿半推半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栗斯听完,往后一靠,“那就是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栗斯下结论,“就是借着情热期信息素的诱奸了。”

陆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栗斯去夹了一筷子蟹黄粉丝,“都还没来得及问你们——咱们三那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到什么程度?他知道我也有参与吗?”

接连的问题让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恒被栗斯问得有些烦躁,“这我怎么好去问他?”

“那他要不知道的话,”栗斯皱着眉头,“再把我讲出来,那不是上赶着自爆吗?也激化矛盾。”

章铖显然也不想听这些话题,但逃避有时候也没有用,“他知道你。他是说有的药没吃。”

“怎么可能,哪次不是看着他把药吃下去的。”陆恒摇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啊,而且我上一次跟他做都好久之前了吧。”栗斯顺着思路往下理:“所以,是有人和他说了?是蔡少健跟他说的?”

章铖不认可,“蔡少健没那么无聊。你们最近有得罪蔡少健?我上次见到他就是拜年那会儿。平时也没用交往。”

“这事给林一讲,不就明摆着得罪咱们三个人?而且真要讲,也不可能明牌讲啊。”

三个人都沉默了。

林一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确实是个谜。

“那他现在是去哪里了?”章铖问。

陆恒顿了顿,“回家了。”

“他告诉你的?”章铖看着他。

陆恒脸色有些微妙,“我查的。”

章铖叹了口气,舀起一碗汤,语气放缓了些:“那他应该是回家找他妈妈了。他跟他妈妈感情很好,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也想找人说说话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铖把汤碗递给陆恒,又给自己舀了一碗,几个人把剩下的蟹黄粉丝分了。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章铖又问。

陆恒握着汤碗,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素描本上。有一页上林一随手画了一朵小花,线条潦草,但能看出是朵向日葵。

林一说他的境像是花,总不是向日葵吧?

“现在肯定是要顾着他的呀。”陆恒悻悻,“都成结了,确实意义不一样。”

几个人饭量大,吃得也快。吃完以后大家一起收拾了一下,把餐盒扔进垃圾袋里。栗斯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翻出几个游戏手柄,挨个分了一下。

“打游戏呗。”他说,把手柄塞进陆恒手里,撞了一下陆恒的胳膊肘,“放松一下,咱们三也很久没打了。”

陆恒接过手柄,想起什么,看向章铖:“林一打游戏很猛吗?”

章铖挑了挑眉,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他开车四平八稳的,”陆恒说,“跟他玩赛车游戏,我都还玩不过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玩不过他?”栗斯的表情变了,明显震惊了一下。

“对。他能赢我。”陆恒补充,“我没放水。”

章铖倒不惊讶:“他平常比较宅,打游戏确实挺厉害的。他玩得比较多的是极速竞技类的,赛车确实玩得挺好的。”

客厅里响起游戏开始的音效。三个Alpha并排坐在地毯上,陆恒把手柄的按键按得噼啪作响。

走连说都不说,林一把他当什么?

77

在分化之后,赚钱对林一来讲就是很顺手的事情。

画画能卖钱,有时候只是随便发几张作品,就会有人追着问价;直播能收打赏,大家都会愿意为美色付费。他的本职测试工作,也非常的得心应手。

给钟小梅的那些工资补贴,林一完全不在意,他就是觉得钟小梅值得。

其实值得更多,就是怕一上来突然给那么多,会把钟小梅吓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看着钟小梅,想到前世那个混乱的夜晚,她冲过来帮他报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因此惹上麻烦?后来他被带走,她有没有害怕过?再后来,他从那栋楼上跳下去的时候,她是不是刚好在附近?

不知道有没有给这个小姑娘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钟小梅跟着林一上车。

林一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母亲。当她接到自己死亡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知道自己的儿子从楼上跳下去,死得那么不体面,她会怎么想?

林一不知道。

他当时没有想过这些。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结束。结束所有的痛苦、羞耻、绝望。

他没有余力去考虑其他。

现在想想,是有些抱歉的。

林一现在很想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重生,陆恒,情热期,成结……他太混乱了,他几乎没有时间安静下来。

现在终于清醒一点了,回家的念头几乎占据了所有。

林一改了行程,直接去动车站。

钟小梅显得很吃惊,林一和他解释,“我有事要出门一下,这个车能自动驾驶,等一下可以把你送到家。我等下远程告诉你要做什么。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这几天我不在,你就先适应适应。”

——

林一订了商务座,在车上他想了很多事。

刚分化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分化是什么。那时候社会上流传着各种说法,有人说这是病毒,有人说这是变异,有人说会传染。他持续发高烧的那几天,父亲甚至不敢靠近他。

那些年,有的人高烧之后没挨住,去世了;有的人分化了;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一如既往,什么都没变。

他是分化成了Omega。

男性Omega,意味着身体的根本性改变。不像是男性Alpha那样,只是在原有体格上变得更强壮——Omega的生理构造,是彻底的、本质的异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无法接受,他觉得这是种病,是种畸形,但母亲什么都没说,她就是直接叫了搬家公司,收拾好东西,直接就搬去了另一套房子。

母亲的财力本来就比父亲强,养活他们母子两个绰绰有余。后来他们离婚了,离得很干脆。

林一那时候觉得很抱歉,觉得自己是父母离婚的原因。

母亲却显得很无所谓,“早就想离了,只是一直没什么好的理由。看他当爸爸还算尽责,就凑合过呗。现在发现了,遇到事的时候他顶不起来,那留着也没用。”

后来,林一直接改名字了,跟他妈妈姓。

他妈妈说,出生的时候其实就考虑过叫他一一,好写,寓意也好。是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的一个孩子。后来没办法实现,还挺遗憾的。

再后来,林一赚到钱了,就给母亲换了个小别墅。

他记得母亲非常地开心,说三楼的小露台,很适合晒被子。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

这次回来,林一提前跟母亲说了。

原本以为自己情绪酝酿得挺好,一路上都在告诉自己,不要让家里担心,不要让她看出什么。他可以说工作累了,可以说想回来吃顿好的,可以说随便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开门进去,看到母亲,林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他叫了一声,声音发紧。

林淼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林一已经蹲了下去,把脸埋进她的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林一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可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怎么止都止不住。

林淼就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

“怎么了呀?”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他。

林一趴在她膝盖上,闷闷的,不肯抬头。眼泪已经把林淼的裤子洇湿了一小片,但他还是不肯抬头。

“丢脸。”他说,声音瓮瓮的。

林淼笑了一下,“丢什么脸,你光屁股的时候我都看了多少年了。”

林一闷闷地控诉,“我前男友,对我很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摸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所以就变成前男友了。”

“他特别过分。”

林一还是没有抬头,眼泪还在流。

母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这么好,是他自己没眼光。”

“他对你不好,以后就不理他了。”

78

栗斯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闻宿约好了。一大早,他就开车过来接陆恒。

陆恒猜测栗斯和闻宿应该挺熟的,但他没多问。

章铖本来也要一起过去。陆恒想了想,还是没让。他觉得太兴师动众了,不就是去检测一下,搞得像什么大事似的。

章铖也没坚持,只是说:“随时保持联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点点头,上了栗斯的车。

栗斯手里拿着杯咖啡,副驾驶座上还给陆恒备了一杯。他看上去心情挺好。

“什么事这么高兴?”陆恒系上安全带,接过咖啡。

栗斯斜他一眼,那笑容更深了:“你家股票已经开始涨了。”

这个倒是在陆恒意料之中。

“这几天各个平台都在推送,就炒分化概念呗,一堆人追着往里冲,反正也不是假的”

——

在这之前,陆恒是不知道闻宿就在本市的。

栗斯一直带着他往山里开。出了市区,上了高速,下了高速又进山路,弯弯绕绕,足足开了三个多小时。陆恒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树林,心里大概有了数——这是要去哪个基地。

果然,山里有一个部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栗斯按下车窗,把自己的卡递过去,哨兵看了一眼,敬了个礼,然后依规给陆恒签了保密协议,这才放行。

沿路都有站岗的哨兵,车子每开一段就要过一个关卡。陆恒注意到每一个关卡都需要刷卡或者人脸验证,要不根本进不来。

一路过了四五道卡,车子终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前。楼不高,就五层,外墙是那种很普通的军用灰色,没有任何标识。

栗斯带着他走进去,电梯直达五楼。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飘过来。

闻宿已经在等了。

很年轻,白大褂里是简单的衬衫西裤。

看到两人进来,他的目光先在陆恒身上停了一瞬,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打量。然后转向栗斯,很快又收了回去。

“你好。”闻宿伸出手,“闻宿。”

“陆恒。久仰。”陆恒握了一下,松开。

没有多余的寒暄,闻宿直接带陆恒进了检测室。抽血、取样,闻宿的动作专业而精准,几乎没有多余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栗斯全程跟在旁边,靠在墙边,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

等结果的间隙,闻宿让陆恒坐到另一台仪器前,开始做其他的检测。

“这几天有什么异常感觉?”闻宿一边操作仪器,一边问,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陆恒想了想:“精力比以前好很多,五感更敏锐,能感知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

“身体有没有出现过不适?发热、头痛、情绪波动?”

“没有。”

闻宿点点头,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

“分化之前那几天,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也没有吧,”陆恒说,语气平平的,“就是跟一个Omega一起出去旅游,然后突然就分化了。”

闻宿点点头,继续记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过了半小时,第一批检测结果出来了。

闻宿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分化倒是挺稳定的。”他说,把屏幕转向陆恒,指了指几项关键指标,“目前看,没有可逆的迹象。”

陆恒看着那些数字,和上次在陆母那边做的差不多。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栗斯。栗斯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是,”闻宿收回屏幕,继续滑动着数据,“你的情况太特殊了——成年之后分化,而且有明确的创伤史。我需要再做一些深入的检测,排除其他可能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某一项数据上,眉头微微皱起。

“从目前的血液检测来看,你的信息素里面有很多Omega信息素的残留,而且浓度挺高的。”他抬起眼看向陆恒,“你们成结了几次?”

陆恒想了想:“两次。但是那两天我们一直在一起。”

“这个Omega的情绪那几天怎么样?”闻宿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专业的探究,“你应该是在短时间内吸入了大量的Omega信息素。虽然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在分化之前,普通人吸入Omega信息素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陆恒回忆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确实没有感觉。”他说,“他当时提醒我身上有味道的时候,我都没有意识到。”

“那当时这个Omega的情绪怎么样?”闻宿追问,“有大幅度的波动吗?”

陆恒顿了一下,他和栗斯对视了一眼。

“有。”他说,“他那几天情绪比较崩溃。”

闻宿点点头,在平板上记了几笔。然后他放下平板,看向陆恒,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些:“我建议你这段时间继续跟那个Omega保持密切的联系。Omega信息素对你有好处,会舒缓你的神经,帮助分化稳定下来。”

陆恒不确定地问:“依然要成结吗?”

“这个倒不强求。”闻宿说,“亲吻,抚摸,稳定的陪伴,都会有帮助。”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微妙的意味:“但是,最好让这个Omega的情绪处于一个舒适的状态下。”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数据上,语气严肃了些:“他的Omega信息素里面,压力激素还是过多了。”

79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实验室出来,栗斯一直把陆恒送到大门口。

“车钥匙给你。”栗斯把钥匙抛给陆恒,“自己开回去,我还有点事。”

陆恒接过钥匙,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直接上了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栗斯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

栗斯推门进去的时候,闻宿正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思考。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栗斯,那表情倒没有什么意外。

“你之前找我拿的药,”闻宿开口,没有铺垫,直接问,“就是给这个Omega吃的吗?”

栗斯没说话。

“他自己不愿意?”闻宿又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栗斯还是没有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前,靠在桌角,低头看着闻宿。

闻宿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换了个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你对朋友,永远都比对我好。”

栗斯闻言,伸出手,手指插进闻宿的头发里,挑逗道,“所以给了你为所欲为的机会。”

………………………………………………

………………………………………………

毕竟还是在办公室里面。

窗户没拉窗帘,门外偶尔有脚步声经过。这个时间点,虽然不会有人贸然进来,但总归不是可以放肆的地方。

闻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栗斯也坐了下来,嘴角还带着一点水光,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过了很久,闻宿才开口,“他的情况不好验证。我猜,是因为本身就有分化的可能性,然后在短时间内大量吸入了Omega信息素,成了一个诱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栗斯的手顿了一下。

“但这种结论,”闻宿睁开眼,看着他,“不会写成论文。至少不能公开写。”

栗斯没说话,只是等着他继续说。

闻宿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复杂的意味:“你知道的,分化成Alpha的吸引力有多大。一旦这种结论写出去,不管概率有多少,都会有人去效仿。”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到时候,会有多少Omega被当成‘诱发剂’?会有多少人打着‘试试看’的名义,做出那些不该做的事?”

栗斯沉默了很久。

“这个你做主就好。”

——

接下来的几天,陆恒都很忙。

分化的事情他没有大肆宣扬,但消息还是隐隐约约传了出去。另外,他请了个长假,这多少也透着点反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各种饭局、茶叙的邀约就多了起来。

陆恒是能推就推,但是偶遇,还有上级领导的视察接待还是推不掉的。

陆恒都坦然见了。

有人问起分化的事,他就笑笑,不明确表态。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关于信息素,他不刻意释放,也不刻意隐藏,就那么顺其自然地让人自己去感知。

他不张扬,也不回避,这份从容,反而让那些来打探的人更加确信——是真的。

消息越传越广,他家的股票直接几个涨停板。

——

陆恒是有见缝插针地给林一打电话,发信息,但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了。

栗斯安排的两个人,倒是有实时回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的生活很单调,基本上都是围着他妈妈。

有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在阳台看书,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

中午的时候,他会跟着母亲一起出门吃饭。

有时候起得早了,两个人也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掌厨的基本是林一。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又会去散步,或者一起去健身。

但是林一会开始笑,笑到眼睛都弯起来了。

也拍到过林一玩手机的照片,但就是没有给他回信息。这就是故意的了。

这几天,两个人又一起开车去了省会的一个剧院。

陆恒查了一下,那个剧院这几天在播放一部音乐剧《芝加哥》。

80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剧院门口灯火辉煌,人流熙熙攘攘。

陆恒提前进场,他的位置在二层看台。这个角度视野极好,能将整个内场尽收眼底,又不至于太显眼。

灯光还亮着,他看着观众陆续入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陌生的面孔来来去去,直到林一出现。

林一穿着件浅色的外套,和母亲一起走进来。

他们坐在一层内场,位置不算靠前,但视野开阔。

林一手上拿着一张节目单,低头看着,偶尔抬起头和母亲说几句话。他脸上一直带着笑。

陆恒就那样看着他。

分化之后,他的视力好得惊人——即使隔着整个剧场的距离,他也能看清林一垂下的睫毛,看清他低头时颈后露出的一小截皮肤,看清他和母亲说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

然后他也注意到边上不少人都在侧目看林一。

有年轻的女孩,偷偷举起手机,装作在拍舞台,镜头却对着林一的方向。有几个结伴而来的男生,目光频频往那边飘,互相推搡着窃窃私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林一长得好。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那张脸过分漂亮,带着几分男生女相的秾丽,放在人群里是会被一眼挑出来的那种。

陆恒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知道自己没立场说什么。林一不是他的私有物,他没有权利禁止别人看他、拍他。况且林一现在甚至不愿接他的电话,不愿回他的消息。

但他就是不舒服。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拱着,酸酸的,涩涩的,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占有欲。

他想起闻宿说的话——让这个Omega处于一个舒适的环境下,他的Omega信息素里面,压力激素还是过多了。

他不能再逼迫林一。

林一也察觉到了。但因为那些打量的目光没有恶意,他也就随便了,继续和母亲说着话,翻着手里的节目单。

直到又有人举起手机,闪光灯没关,白光一闪,直接打在他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的眼睛被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偏过头。然后他垂下眼,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展开,戴上。

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灯光渐渐暗下来,音乐响起来,舞台上光影流转。

林一也坐正了身体。

——

第二幕的经典曲目《WhenYoodtoMama》响起。

当扮演监狱妈妈莫顿的女演员出场时,场上的氛围被推到了一个高潮。

丰腴壮实的女人,身着华丽到近乎夸张的服饰,在猩红色的灯光下扭动腰肢,羽毛扇在她手中翻飞,每一次转身都引来观众的欢呼。

她从看台上走下来了——这是经典的互动环节。

演员拿着那把巨大的羽毛扇,对着前排观众轻柔地扇过去,配合着各种扭胯摆臀的动作,惹来一阵阵尖叫和笑声。然后,她竟然径直走向了林一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的脊背微微绷紧。

演员几乎要坐到林一的腿上,羽毛扇拂过他的脸颊,夸张的肢体动作将他圈在座位和舞台之间。

林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脸颊在昏暗的光线里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他旁边的母亲不仅没有解围,反而笑得乐不可支,甚至还拿出手机对着儿子拍了几张。

林一应该是不自在了,他害羞了。

陆恒想起林一在温泉里的样子,在床上的样子,在他怀里蜷缩的样子。这个人总是这样——内敛,羞窘,对一切过于奔放的东西都不知所措。

当演员终于转向其他观众,林一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他微微吐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被羽毛扇弄乱的衣襟,然后继续看向舞台。

这时候的他显得自在多了,整个人还会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点着。

二层看台上,陆恒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点“软了一下”的感觉,慢慢漾开,变成一种更深的、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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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林一和母亲一起离开。

剧场外夜色已深,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那个演员坐在你身上,”林淼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你有反应吗?”

林一偏过头,声音里带着点羞窘:“这是什么问题?”

“有没有嘛?”林淼笑着追问。

“多少都会有一点吧。”

走了一段,林淼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我就是觉得你被分化禁锢住了。虽然现在有ABO这种分化概念,但是男性、女性这种性别划分,还是占主要的。”

“你虽然分化成了Omega,但你还是一个男性。你还是可以跟一个女性结婚,跟她组建一个家庭。你只需要去适应分化带来的好的一面,并不需要强求自己一定要跟男性Alpha结合之类的。”

林一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的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像小时候安抚他那样。

“我记得你之前,也是喜欢女孩子的呀。”

“我知道。”林一说,“我没有特地……”

没有特地什么?林一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就不说了。

林淼也没有追问,“我只是觉得,人生真的很短暂。”

“你可能做不了你很喜欢的事情,”她说,“但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一件很讨厌的事情。”

“你是我做足了思想准备才怀上的宝宝,你这么好,你值得更好的选择。”

林一的眼眶有些发酸。

在被栗斯嘲讽不该把自己看的比陆恒重之后,他确实一度陷入了自怨自艾中。

可是他妈妈说,他很好,他值得更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坐在车里,看着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他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他看见林一把头靠向母亲的肩膀,看见那个小小的、依赖的动作。

“跟着。”他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启动,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距离。

陆恒看着他们穿过一条街,又转过一个弯,看着他们在一家深夜还在营业的粥店门口停下。

车子在街斜对面停下。

透过粥店巨大的落地窗,陆恒清楚地看见林一和母亲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头顶悬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

两个人扫码下单,很快服务员就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还有一盘切好的油条,几碟小菜。

林一低头喝豆浆。

他母亲给他夹菜。一筷子咸菜,一小段油条,都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林一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吃完夜宵,林一和林淼回了酒店。

林一先把林淼送进房间,然后两个人道了别。在林一刷自己房门卡的时候,陆恒适时地出现了。

林一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目光穿过长长的走廊,落在了陆恒身上。

四目相对。

陆恒没有犹豫。他三两步走了过去,走到林一面前,握着林一的手刷了房卡。

“滴”的一声,门开了。

林一看了他一眼,没有争执,他沉默地走进去,陆恒跟在后面,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合上的瞬间,陆恒的手已经按住了林一的肩膀。他将人抵在门边的墙壁上。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的张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都不接电话?”

陆恒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一的眼睛。

林一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他直视着陆恒,语气轻描淡写:“没注意。”

陆恒低头看他,林一下意识地抬眼看他,眼神里掠过一丝迷惑——怎么感觉他又长高了些?

下一秒,陆恒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林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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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

林一又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如同置身花海般的、被陆恒信息素包裹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只是今天,那感觉不再像浓烈明艳的玫瑰,反而带着一种清冷疏离的、如同菊花般的幽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是因为前几天刚看过一个关于珍稀菊花品种的视频,林一脑中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陆恒此刻给他的感觉,很像视频里那株名叫“粉猬仙”的菊花,美丽却带着不可亲近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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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林一先回到床上。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侧过身,把自己蜷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还有陆恒的信息素,隐隐约约地从门缝里飘出来,一缕一缕地钻进林一的鼻子里。

那味道和刚才在浴室里时又有些不同,像是压抑着的什么东西终于被释放出来。

林一闭着眼睛,任由那味道把自己包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恒在他体内成结的缘故,陆恒的信息素能给林一一种安抚的感觉。

就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每一根神经都松弛下来,每一个细胞都在轻轻地、满足地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舒服。

林一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他不想深究。

反正过一段时间,这些感觉都会消散掉了。

浴室里的声音停了,接着是吹风机的声音,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下之后,就听见陆恒走出来了。

被子掀开一角,陆恒钻了进来。

他身上的热度立刻传过来,一只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探进林一的衣服里,贴上他温热的腰侧。

陆恒手的温度比林一的皮肤高一些,林一平躺,伸手,把陆恒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拎了出来。

“你这样子我睡不着。”他说,声音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好。”陆恒说,把手收回去,老老实实地放在自己身侧,“睡吧。确实也挺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没再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卷走了部分的被子。

陆恒也没有再去闹林一。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中间隔着一点点距离,不远不近。

——

林一晚上的时候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

梦里陆恒说要带他去一个朋友的别墅。但陆恒没有带他从正门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偏门。

“这边。”陆恒朝他招手。

林一跟上去。穿过小偏门,里面是一道长长的走廊,隔几步就有一扇铁门,上面挂着“闲人勿进”的牌子。

陆恒一扇一扇地推开,林一跟在后面,心里纳闷这朋友的别墅怎么这么多道门。

最后一扇铁门推开,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草坪,绿得不像真的,远处还有喷泉和白色的雕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站在草坪边缘,忍不住感慨:“你朋友真有钱。”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有点不对劲,林一看到了操场,还有一群小学生。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有人喊了一嗓子:“保安!有人闯进来了!”

林一愣住。

学校?不是别墅?

下一秒,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铁棍,一边跑一边喊:“站住!不许动!”

林一扭头就往来时的路跑。

他也没有看陆恒有没有跟上来,他隐隐听到背后还传来了狗叫。

跑过走廊,跑过小偏门,跑出巷子,然后他停住了,陆恒没有跟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呢?

他去哪儿了?

林一从梦中惊醒。

他偏过头。陆恒就躺在他旁边,侧着身,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林一看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

梦里的一幕幕还很清晰,他把陆恒抛下了。

84

后面其实也没怎么纠结,就又睡过去了。

早晨的时候,林一醒得也早。

窗帘遮光效果很好,房间里还是黑沉沉的。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七点十七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翻了个身,余光扫到旁边,动作顿了一下。

陆恒早就醒了。他就那样躺着,侧着脸,目光落在林一身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醒了?”陆恒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林一“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去。被子底下暖烘烘的,他不想动。

“时间还早,”陆恒说,“不继续睡了吗?”

“不困。”林一说。

陆恒的手放肆地从衣服下摆摸进来了,尽量用寻常的口气和林一唠嗑,“那本素描画像的人,我查了。”

林一的睫毛动了动,没说话。

“那些没有戴面罩的,大部分都有进去过。戴面罩的,很多还没有回馈。”

“有可能是部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没往那处想,所以他听到的时候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戴面罩的,有可能在部队呆过。他们的身材比较挺拔,有经过训练。”

陆恒心里狐疑,林一说的好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

“已经查到的这些人,都跟蔡家有关系吗?”他问,声音很轻。

“不知道。”陆恒说,“目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指向。蔡少健的姑父,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他叫周孝琥,外号‘笑面虎’。为人处世擅长塑造亲民形象,见到人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实际办事风格极其强硬,内部决策几乎不容反对意见。”

林一静静地听着。

“省里盯了他很久了。”陆恒说,“也给过他机会,想让他自己自首,但他自己不珍惜,就直接带走了。”

“他违法违纪的情况,远高于我们最初的想象。”

林一对周孝琥没有概念,他问,“那蔡少健抓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少健目前没有什么异动。”陆恒说。

被子下面,陆恒的手握住林一的手,“他有威胁你吗?”

林一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被陆恒捏住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更紧地握住。他没有说话,但黑暗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确实是认识的了。陆恒感觉到了林一的惊慌,他收紧手臂,把林一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很稳。

“不怕。”陆恒带着一种哄小孩似的耐心,“你别紧张。不会有事情的。”

林一靠在他怀里,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你一直都这样说。”

一直?陆恒揣度着这个用词?

“但你又不是神。”林一继续说,“没有人能够掌控事情的发展,你不要做这些保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林一抱得更紧了些。

林一继续问:“你过来干什么?”

“你不说一声就走,”陆恒说,“电话又不接。我肯定担心你啊。”

“我回自己家里,”林一说,“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你没有和我说呀。”

“我回自己家还得要和你报备吗?”

“林一,”陆恒开口,“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都算不上啊。”林一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你要做吗?要做就做吧。做完你就可以回去了。我还要陪我妈妈。”

陆恒翻身撑在林一上方,盯着林一看,那目光太深了,深得林一有些受不住。

“你觉得我过来只是想跟你做?”陆恒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陆恒的手在林一的乳粒上打圈圈,“如果我只是要做,”他一字一顿,“难道还会找不到人吗?”

“要找一个男omega,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吧,不然你干嘛要下药迷奸我?”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凝固了。

不是质问,不是控诉,只是陈述。

但恰恰是这种平静的陈述,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人难以招架。

沉默。

漫长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林一知道自己提的是什么事,也知道这个话题一旦打开,就很难收场。但他还是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他们实在太会演了,他是真的分不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陆恒也真的是没辙,“要不换你在上面?”

85

又说这句话。林一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带着一点莫名的恼意。

陆恒说什么“换他在上面”,听起来像是让步,但仔细一想,不就是吃准了他不会怎样吗?

他是觉得自己不敢在上面,所以就一直这样口嗨?

“你是觉得我不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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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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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弄了一次之后,章铖就不让了,说太过了,不好解释。

但是以后就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会有无数次。

陆恒给林一按摩着。

“……几点了?”

陆恒看了一眼手机。

“快八点了。是饿了吗?我点餐,让他们送过来。”

“不用。”林一说,“等一下冲洗一下,到下面去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低头看着林一,目光里带着一点思索,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那等一下不会遇到阿姨?”他问,语气尽量放得随意。

林一看了他一眼,“不会。她一般会睡到中午。”

87

两个人一同下去用了早餐。

这家酒店的早餐是广式早茶,推车一笼一笼地推过来,冒着热气,香味四溢。陆恒也不客气,大大小小点了十几笼,虾饺、烧卖、凤爪、排骨、肠粉、流沙包……摆了满满一桌。

林一没问他能不能吃得完,和陆恒吃饭的这几次,他发现陆恒的饭量确实大。不是那种暴饮暴食的大,而是每一餐都能稳稳当当地吃下不少。

林一夹了一只虾饺,薄皮里是整颗的虾仁,鲜甜弹牙。

“等下你要去哪?”林一问。

“看你。”陆恒回他。

“我们只定了一晚。”林一说,“中午就办退房,然后我们会开车出去转一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点点头,他把拆好的凤爪放进林一的碟子里。

“没关系,”陆恒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用管我。”

林一夹起那只凤爪吃了。

两个人吃完又一起回到房间。

离退房还有一段时间,林一窝进沙发里,陆恒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很宽敞,两个人各自占据一角,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不远不近。

陆恒倒是不打扰他。他们就这样各自捧着手机,安静地待着。

陆恒在看这几天的股票情况。

各种投资平台上的讨论很热闹,有投资者在问董秘,近期有没有什么利好消息。

董秘的回答中规中矩:近期有药品正在研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面立刻有人追问:是有关分化方面的吗?

董秘否认了,但也补了一句:分化的药品也一直都在研发。

陆恒往下翻,翻了几十条,终于看到一条直接提到他的——

「请问陆恒和贵公司是什么关系?其是否分化了呢?」

董秘的回答很官方:经查询,陆恒为本公司持股股东,但未在公司任职,股东个人是否分化属于隐私,并不清楚。

这条下面炸出很多条回复,大部分是情绪输出。

陆恒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一。

林一捣鼓了一下,弄了个投屏,像是在看动物世界。

音响里里传出一个低沉又一本正经的声音,“……那就炖了自己……你问为什么要炖自己?因为脑子进水了。”

陆恒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你这看的是正经动物世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纪录片。”林一盯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只表情淡定的、泡在水里的动物,圆滚滚的,眼睛半眯着,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卡皮巴拉。”

水豚。

陆恒看着那只表情佛系的动物,又看看林一那张被手机屏幕照亮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走到自己外套旁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熟悉的深褐色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又倒了杯温水,回到沙发边。

“给。”他把药丸和水杯递到林一唇边。

林一闻到那熟悉的药味,微微蹙了下眉。

“每次都得吃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情愿,这药的味道实在谈不上好。

陆恒以为他是嫌弃味道苦。

“味道不好吗?”他在林一身边坐下,“是会有些苦。但它效果真的很好。忍一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鼻子里长长地吐了口气,他微微低下头,就着陆恒的手,伸出舌尖,轻轻一卷,那颗深褐色的药丸被他黏进嘴里。

舌尖碰触掌心的瞬间,温热柔软,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

接着林一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那颗药丸就被咽了下去。

林一做完这一切,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继续看屏幕。

屏幕里,那只水豚还泡在水里,一脸淡定,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它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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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陆恒。

88

陆恒给自己找补,“早上吃的太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瞥了他一眼:“太咸了吗?还好啊。”

“平时早晨我都会运动运动,松松筋骨。”陆恒说着,身体已经开始动作。

林一在他开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往下撇了——那里鼓囊囊一块,陆恒的西装裤还很贴身,半点都遮掩不住。他立即警惕起来,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防备:“你想都别想。”

陆恒很识趣,“我知道。”

陆恒往房间角落走去,那边空出一小块地方。他手往下一撑,整个人就倒立起来,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次。双腿笔直地向上延伸,脚尖绷紧,整个人稳稳地倒立在那里。

林一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没几秒后,陆恒的衣服开始往下掉,盖在了他的脸上;而他的腹部完全暴露出来,那一块块紧实的腹肌在光线里线条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恒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没有伸手把衣服掀开。就那么倒立着,任由衣服盖着脸,露出那一截精悍的腰腹。

林一盯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那些腹肌上滑过,又落在那件盖住脸的衣服上,然后又移回腹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但就是没移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了过去。

陆恒的余光是可以瞥见林一靠近的。

林一蹲下来,和他平视——如果陆恒此刻能看见的话。

他盯着那件把陆恒整张脸都罩住的家居服,开口问:“衣服盖在脸上,你不闷吗?”

陆恒的声音从衣服下面传出来,闷闷的,“那你帮我提一下?”

林一没有动作。

正好这个时候,陆恒的手机响了。

陆恒像找到了借口,让脚落地站立起来,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拉着林一,把他往沙发上带。

“喂?”陆恒接起电话。

林一对陆恒这种“一有空就贴贴摸摸”的行为倒是不陌生。当时跟章铖也有过那一段——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四十八小时都想黏在一起的热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鲜感,以及刚建立亲密关系时的本能吸引。

林一能理解。

只是理解归理解,不想尊重,不想配合。

“讲话方便的。”陆恒对着电话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嗯,故意毁损财物的立案金额?这个还真不大清楚,这个是公安那边立案的,这种案件不会在我们这边。但是你说涉案金额都十几万了,那肯定够立案了。”他口气露出一丝兴味:“谁这么冲动啊?”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恒的嘴角弯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老蔡?他挺风流啊。”他说,“年前不是听说已经被抓过一次了吗?还敢?太不体面了。”

那边又说了几句,陆恒打着哈哈:“好,有空就约。”

陆恒挂了电话。

林一捕捉到了敏感词。

“老蔡,”他急着追问,“是蔡少健家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陆恒把手机放下,另一只手还搭在林一腰上,“是另外一个。老头年前跟小三在一起,已经被原配发现了。做事情没个计量,还把儿子介绍给小三认识合作生意。这会儿儿子正在跟小三打退股官司呢,”他顿了顿,像是在讲一个荒诞的笑话,“结果老头又被抓到跟小三在车里干柴雷火,原配一时气上头,把车砸了。是豪车,定损十几万。本来民事案件那边是强势方,现在搞这么一下,反而要小三那边出具谅解书,反倒被拿捏了。”

林一听完,语气里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你们这些人在男女关系上面,真是太乱了。”

一棍子打死,毫不留情。

陆恒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意思,他拉着林一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很自然地伸手去握林一的脚。

“我来给你按按脚吧。”

明显是在顾左右而言其他。

林一皱眉,想把脚抽回来,没抽动——陆恒握得很稳。

“这样很奇怪。”他说。

“不奇怪。”陆恒低着头,开始不轻不重地按着,指法居然还挺专业,“都睡过了,哪里奇怪。”

“就是很奇怪。”林一坚持,但脚被陆恒握着,挣不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抬起头,和林一对视,“我知道我现在能坐在这边,是因为你对我很宽容。”

林一没有说话。

“那能不能对我再宽容一点?”陆恒问,声音放得很低,“试试呗。”

林一翻白眼,“试什么?试着给你们三个继续做性爱娃娃?”

“做对象。不会再有其他人。”

“不要。我在短期、长期都不想和任何男的、女的发展这方面的关系。”

林一把脚从陆恒手里抽回来——这次用力了些,陆恒没有强留。然后林一用脚蹬陆恒,撵他,“你走吧,我妈妈要醒了。”

89

蔡家书房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紫檀木的香气混着烟草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

蔡老爷子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手里转着一对油亮的文玩核桃。那核桃被他盘了多年,表面光滑如玉,纹理清晰,在掌心间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半阖着眼,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陆恒可能分化成Alpha了。

蔡少健坐在边上的红木椅里,脸上的表情还带着来不及收起的震惊。

“分化?”他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怎么可能?不是说分化一般都在十八岁之前吗?他都二十七了!”

蔡卫国站在窗边,又点了一支烟。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眉头紧皱。

“这完全有悖于目前的分化理论。”他说,走回茶桌边上坐下,“爸,是不是只是炒概念?我看他们家股票最近涨了好几个涨停板。这种手法,也不是没见过。”

蔡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缕烟雾,烟灰在指尖轻轻抖落。手里那对核桃还在转着,一下一下,沉稳而缓慢。

“分化那种玄的感觉,我们是说不上来。不过……”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从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已经派人去接触过了。说确实是有信息素的味道了。”

蔡少健和蔡卫国对视了一眼。

蔡老爷子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深思的意味,“他们家……本来就是做医药研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蔡卫国眼睛微微眯起,烟在指间停顿了一瞬。他顺着父亲的猜测往下想,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爸,您是说……是人工药物刺激?”

“那也太疯狂了吧?”蔡少健喃喃自语,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质疑,更多的是一种被震住之后的恍惚。

如果真的能做到……

如果真的有办法让一个成年人在分化窗口关闭之后,重新打开那道门……

他不敢往下想,但又忍不住往下想。

多少人愿意花钱买这个可能?哪怕是有副作用,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只要有可能,就会有无数人挤破头去抢。

这其中的利益,足以让任何人眼红。

这是一条产业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条通往另一种“阶层跃升”的捷径。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抽着烟,烟雾缭绕。

蔡老爷子再开口,“我这边接到消息,说是他已经把手头的工作和林峥交接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果他真的分化成了一个Alpha——稳定他的Alpha分化状态,适应新的力量,掌控Alpha带来的权势和资源,这可比现在查一个案子要重要得多了。”

蔡少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另一种复杂的神色。

“分化成Alpha之后,能带来的政治倾斜会有多少?”蔡老爷子捻灭了烟,语气里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冷酷,“这才是真正的通天梯。”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老钟的钟摆在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笑琥现在怎么样了?”蔡老爷子又换了个方向。

蔡卫国回道,“还是被纪委留置着,那边围得很紧,打探插不进去手。”

“他的事做了多少,你知道吗?”蔡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蔡卫国他动了动嘴唇,像是想找什么合适的词,最后只是含糊地说,“听说过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沾手吗?”

蔡卫国立刻摇头,“核心没有碰。”他保证道,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那一丝紧绷,“您知道的,他后面发达之后,想自立门户。好多事,根本不会跟我们通气。”

蔡老爷子沉默了几秒,“没沾就好。”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见识短的家伙,救不回来。雅妮怎么说?”

周笑琥毕竟是姑爷,雅妮是自家女儿。

“雅妮她拎的清。说他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这些年捞着的好处,也没反哺给家里人。”蔡卫国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雅妮说给家里带来麻烦,没脸见您。”

90

蔡老爷子把手里的核桃放下,搁在茶几一角,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晚上让雅妮回来吃饭。”蔡老爷子说,语气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伸手去拿茶盘上的紫砂壶,动作不紧不慢,带着多年养成的习惯。

热水注入,茶叶翻滚,茶香又一次溢了出来。

“说起来,”他一边沏茶,一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周笑琥之前还是我给她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卫国没接话。

“尝尝。”蔡老爷子给两人沏茶,一杯推到蔡少健面前,另一杯递给蔡卫国。

蔡少健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茶汤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太苦了。那种浓烈的、几乎有些呛喉的苦涩,在他舌尖炸开,一路烧到喉咙。

蔡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并不意外。他甚至还打趣蔡少健,“太苦了?喝不惯?”

他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那苦涩过后的回甘。那神情专注而享受,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滋味。

“爷爷,是真的很苦。”

蔡卫国在旁边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也喝了一口,确实挺苦,但这些年陪老爷子喝茶,他也锻炼出来了。

蔡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苦就对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深意,“好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入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少健愣了一下。

但蔡老爷子没再解释,他只是重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记得你和陆恒是同学?”蔡老爷子问,语气随意。

蔡少健垂下眼,回答得恭敬,“就是点头之交。”他说,“他跟章铖他们几个玩得比较好。”

蔡老爷子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能约出来吗?”

“我试试。”蔡少健说。

蔡老爷子点了点头。

“能约出来的话,打探一下情况。”蔡老爷子交代,“笑琥那根线吐出来的铒,原来是要放到他手上去跟的。他多少也知道点情况。”

“就跟他表个态——出了这种事情,家里也难辞其咎。我们都愿意配合,不用顾忌我们。该查就查,该办就办。”

这话说得漂亮。配合,不用顾忌,该查就查,该办就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也懂得这背后的意思,是让他在陆恒面前递个话——笑琥的事,蔡家不会保他。你们要查就查,要办就办,跟我们没关系。

这是切割。

也是试探。

蔡少健点了点头。

“好的,爷爷。”

——

陆恒是在回去的动车上接到蔡少健电话的。

他对蔡少健,谈不上热络,但确实也不生疏。他们这些干部子女,从小都在一个圈子里打转。市实小,重点班,寒暑假的夏令营,逢年过节的饭局。哪怕长大之后各走各路,小时候毕竟也是一起玩过的。

他接起电话,声音如常:“少健?难得。”

蔡少健在电话那头的切入点很妙。没说别的,先说的是这几天也跟着买了陆家的股票,小赚了一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熟稔,想看看陆恒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请他出来吃个饭。

要是之前,陆恒大概会找个借口推了。这饭局,无非是套话、探风、拉关系,但想到林一对蔡少健不同寻常的关注度,陆恒决定见个面。

“行。”陆恒说,“不过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喝个茶?”

蔡少健显然没想到能这么顺利,他醉翁之意也不在吃饭,能见面就行。

两个人效率都很快,很快就敲定了时间地点。

蔡少健原本约了个会所,陆恒想了想,把地点改到了自己的主场,蔡少健自然无不答应。

挂了电话,陆恒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脑子里开始勾勒人物关系图。

他还是想不通,林一为什么对蔡少健这么有敌意。如果说“不是好东西”,蔡少健还排不上号;真要论起来,他那个堂弟蔡少康,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蔡少建在工作上还算低调,蔡少康仗着家里的关系,混账事做了不少。这些年举报信攒了一摞,不过因着蔡家的关系,最后都被轻拿轻放,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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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这边还提前了半小时到茶馆。一到就接到消息,蔡少健已经到了,老板正在里面接待。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正坐着聊天。看到他进来,都站了起来。

泡茶桌边上是蔡少健提过来的礼品——几盒包装讲究的茶叶,还有几包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海鲜干货。

陆恒走进主桌,老板跟他颔首后,找了个由头退出去了。

陆恒和蔡少健重新落座。

陆恒看了一眼那堆礼品,笑着摆摆手:“太客气了,我这里哪缺茶叶?”

蔡少健也笑,把那盒茶叶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泡茶挺好的,拿出来一起喝。”

前面这壶也刚泡,陆恒继续给蔡少健续茶。

蔡少健就坐在对面,目光在陆恒身上打量着。陆恒无惧那打量,任由他看。

确实有一点变化。但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陆恒在他们面前一向都是这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少健看了几眼,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收回目光,端起面前刚斟好的茶,抿了一口。

寒暄了几句,蔡少健提起股票的事,说这几天跟着买了陆家的,小赚了一笔。

陆恒听罢只是笑笑,说这是蔡少健自己的财运,跟他没关系。

两人都没有让话头落下,气氛还算融洽,但话题终究要往深里走。

蔡少健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我姑父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陆恒没接话,只是抬了抬眼皮。

“你知道的,他前两年要从县里升到市里的时候,还发生过三个情妇联名写举报信的事情。”蔡少健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这种事情大家都懂”的意味,“所以我姑对他,也就维持个面上的体面罢了。”

蔡少健看着陆恒的反应,陆恒依旧在泡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听。

“今天来之前,还在跟我爷爷聊这个事情。”蔡少健继续说,“我爷爷表态了——该抓就抓,国家律法永远大于人情。”

这话说得漂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看着蔡少健,忽然笑了一下,“这私人局,”陆恒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不需要表态。”

他把一杯新茶推到蔡少健身前。

“最近因为一些家里的事情,也退下来了。”陆恒说,“有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

陆恒看向蔡少健的眼神很坦诚,也带着一点点到为止的暗示,“之前我接手的时候,上面倒是有表态——只要愿意退赃自首,都从轻处罚。”

蔡少健听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他很快调整过来,语气里带上一点替陆恒可惜的意味:“那你这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吗?”

陆恒摆摆手,笑容里带上一点无奈。

“这没办法呀。”他说,“如果我接下来还在位置上坐着,我哪敢今天跟你出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

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陆恒看了一眼,按掉,没接。

“你看,都是电话。”陆恒说。

蔡少健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跟陆恒毕竟没有什么深交,今天来探个口风,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少健换了个话题,讲起读书时候的一些趣事——说有次考试的时候,陆恒还给蔡少健递了小抄,结果那次考得太好,后面为了不被怀疑,蔡少健还真头悬梁锥刺股狠学了一阵子,这陆恒还真不记得了。

蔡少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大红请柬,双手递过来,“差点把正事忘了,我那个表妹,蔡恬恬,还记得吧。以前小我们一届。”

“过几天她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要过去。”

陆恒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点点头。

“一定一定。”他说。

后面陆恒电话又响了几次,蔡少健也知趣地起身告辞。

陆恒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到包厢。

老板跟了进来,给陆恒分烟,陆恒摆手拒绝了。

老板也不在意,自己点了一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说不是呢。”陆恒应和,拿起那盒茶叶掂了掂,“不过茶叶确实是好茶叶,收起来吧。”

陆恒把那几包海鲜干货往老板那边推了推,“这些你带回去给嫂子。”他说,“蔡少健送出来的,品质应该不错。”

老板也不推辞,点点头,“倒叫我捡了便宜。你上次说想要一个茶具,我给你收了一套,是今天带走,还是先放着?”

“先放着吧。”

92

送走蔡少健之后,陆恒直接去了单位。

夜色已深,但单位大楼里灯火通明。干他们这行的,通宵达旦是常态,案子不等人,线索不等人,窗口期更不等人。

陆恒进办公区的时候,走廊里还有抱着卷宗匆匆走过的同事。看到他,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招呼,脚步却没停,继续匆匆往某个方向去了。

陆恒手里拎着两大袋夜宵,推开大办公室的门。

里面七八个人正埋头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疲惫又专注的表情。闻到香味,他们齐刷刷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处!”

“陆哥!”

一阵小小的欢呼。陆恒把袋子放在空桌上,摆了摆手:“自己拿。”

他拎着另外两盒,往走廊尽头走去。敲了敲林峥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陆恒推门进去,林峥正对着电脑转笔,笔在他五指之间转出花来。

“他们说你还没吃饭。”陆恒把饭盒放在茶几上,“简单吃点。”

林峥站起来走过去,他走近后,目光在陆恒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到他脸上,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打量,“你这……工作狂啊。”

陆恒身上缠绕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但林峥是Alpha,瞒不过他。那是和Omega缠绵过之后才会有的气息,温柔,餍足,带着一点慵懒的余韵。

这之后居然还会想着来办公室。林峥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工作狂。

但他的心思也飘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庄荣烽是在分化之前就谈上的。那时候谁也没想过两个人都会分化成Alpha。他们感情到现在都很稳定,但Alpha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信息素相斥的问题。

那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但就是磨人。像两根弦绷得太近,总在不经意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需要一个Omega来调节。

之前倒也有过一个很省事的Omega。

林峥想起陈祺,脸皮薄,知趣,从不纠缠。林峥觉得挺好,但庄荣烽不喜欢他。

林峥撞见过一次庄龙烽把人踩在脚下,反手绑着,然后摁着头口的场景。

太折辱人了。

又不是物件。

后来换了其他人。但都不省心。要么在经济上无节制地索取,要么在名分上想要登堂入室,太麻烦了。

“你这不是这几天请假吗?”他在陆恒对面坐下,“怎么这个点还过来?”

“要发个协调函,过来用章”陆恒拆开自己的那份饭盒,是竹笋焖饭加乌鸡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峥打开自己面前的饭盒,是包菜肉焖饭加排骨汤。

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林峥拆了筷子,夹了一口饭送进嘴里,“是豪华套餐了。”他喃喃自语,“有机会也要跟领导提一下,食堂的饭太没有油水了。”

陆恒又拆了两个饭盒,是蒜蓉大虾和油炒芥蓝菜。

两人闷头吃了几口,陆恒才开口:“刚才见了一下蔡少健。他表态说周笑琥的案件,他们家支持公事公办。”

林峥哼了一声,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支持公事公办?”他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这会儿倒会说漂亮话了。”

他咽下去,又补了一句:“这几天也有不少人问到我这里来。督察组专办,谁会那么没眼色凑上去问。”

林峥吃了几口,又开始喝汤,“这是哪一家?有没有外卖?”

“我等下推送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峥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开口:“你们队那个陈娴,跟了你几年?”

“三年多了。”

林峥继续扒饭,一整个漫不经心,“她最近手头上跟了个有意思的线索。不过她不一定吃得下去。”

“市局的林龙飞,跟了大半年的线,可能和她这边有交集。送过去,没准还可能是突破口。”

陆恒若有所思。

林峥这话说得随意,但意思他听懂了。陈娴那条线,放她手上挺鸡肋的,但要是拿出去做人情,效果可能大大的好。

林峥知道他听懂了,也没有多说。

93

蔡少健赶回去的时候,还来得及吃晚饭。

饭桌上大家不谈事儿,只聊些家常,气氛看起来和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但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之后,大家都默契地起身,去了书房。

蔡老爷子在太师椅上坐定,手里又转起了那对油亮的核桃。蔡少健站在书桌前,把跟陆恒见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他说,只要愿意退赃自首,都从轻处罚。”蔡少健说到这里,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祖父。

“哦?他真的这么说?只要自首就从轻?”蔡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家里的几个人大气都不出一声。

蔡少健姿态恭敬地站着,继续道:“是。我也打听了一下,这几天进出纪委的人很多。也确实有人从纪委里面出来了,没移送司法。”

蔡老爷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那哼声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酷,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脊背。

“他们是手下,”蔡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咱们是什么?咱们是上面的人,是保护伞!”

他抬起眼,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显得格外慑人。

“问题的关键,从来不在什么‘自首不究’的承诺!”他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权力游戏规则的寒意,“而在于上面要查到什么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这种的,要么不动,要么就是要彻底打下去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重,“你姑父,就看他是封顶,还是用来撬开更大的口子的翘板!”

这话像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蔡少康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站在角落里,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蔡老爷子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你今天见他……觉得他整个人精气神怎么样?”

蔡少健回忆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很好。但是他一直待人接物都很周到,所以没办法看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分化。”

蔡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这个。他转过目光,看向另外两个人。

“你们两呢?有没有参与进来?”

蔡雅妮心里一紧,老公可以不要,但是孩子是亲生的。在来之前,她已经问过一遍了。蔡少英是女儿,周笑琥的事她基本没沾手。但蔡少康不一样,他是儿子,多少还是有参与进去的。

蔡老爷子也直接盯上蔡少康了,蔡少康被那目光一扫,只觉得头皮发麻。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被母亲叮嘱过——老爷子问什么,就答什么,别藏着掖着,也别编瞎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少康上前一步,声音有些狼狈:“爷爷……医院那边的事,会有人扛的。他们心里也清楚,只有他们扛事了,大家才都能相安无事。”

“只是救护车吗?”蔡老爷子的声音骤然加大,带着一股压迫感,“器官买卖呢?”

蔡少健眉头一跳。

蔡少康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那都是他们自愿的……”

蔡老爷子看着他,“糊涂。”

就两个字,却让蔡少康的脸涨得通红。

“死掉的医生是怎么回事。”

蔡少康不敢全盘托出,只道,“他网贷平台借高利贷,被爆通讯录了。”

“他一个医生,工资也不算低,为什么要去借高利贷?这背后你们有没有插手?”

“说是网络赌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老爷子闭上眼睛,对这几个问题,蔡少康能回答出来,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糊涂。”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重。

蔡老爷子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皮肉,直接看到骨头里去。

“你爸的事,你们一共知道多少?”

蔡少康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拆迁,是造了一批领款名单骗补贴。爸爸那边分了一个多亿。已经换成金条,挂到国外的账户上去了。”

蔡少健听着,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他和蔡卫国对视,两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这批拆迁补贴,财政那边最后批下来的都只是三个多亿,周孝琥一个人就拿了一亿多,太过贪心了。

蔡少康继续说,“私立一中那边,安排一个学生就读十八万起,每年三十个名额在小叔那边,已经做了好几年了。其他几个学校也有,具体的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区里几个安置回购项目,基本是内定。”

书房里只有蔡少康的声音,蔡雅妮指甲掐进手心里,贪了这么多,拿到家里的不过几千万。

蔡少康看着蔡老爷子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

墙上老钟的钟摆在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嗒嗒”声。还有

蔡老爷子只是看着蔡少康,目光深得像一口古井,看不见底,“还有呢?”

蔡少康的嘴唇动了动。

还有。

还有很多。

94

陆恒卡着林一回去的时间点给他送了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鸭子,当地农场散养的,提前打了招呼,当天宰杀处理好,真空包装,冷链配送。还有几盒老年人保健品,专门针对膝盖养护的,配着钙片一起,包装得整整齐齐。

他算好了时间,让东西刚好在林一到家后送到。但因为林一他们路上绕去给几个亲朋好友送水果,送货的反倒先到了。

林一还在车上,就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一一啊,有人送东西来了。一只鸭子,还有好些个保健品,说是给你的。”

林一愣了一下:“谁送的?”

“没说啊,就说是给你的,放下就走了。”奶奶顿了顿,“包装还挺讲究的,看着像是专门找人弄的。”

林一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一看,果然陆恒发了信息过来,说是送了只鸭子过去,还有一些保健品,对老人膝盖治疗效果挺不错的。

奶奶膝盖不好这件事,他没跟陆恒提过,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奶奶你先收起来吧,”他说,“我们也快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家之后,林一拆了那几盒保健品。

他拍了照片在网上查了一下。口碑确实很好,专门针对老年人膝盖问题,国内很难买到,得找代购或者托人从国外带。

那只鸭子倒是不稀罕。家里亲戚不少还在乡下,养鸡养鸭的都有,想吃随时能弄到。但这几盒保健品……

林一承了这个情。

林一给陆恒发信息,问多少钱,要把钱转过去。

陆恒没回这条,直接无视了。

林一又发了一遍,还是没得到回复,他知道陆恒是不会回了,也就没再发。

——

鸭子已经处理过了,不吃就不新鲜了。

林一换了一身家居服进厨房。他挽起袖子站在料理台前,拿起刀动作利落地从关节处下刀,卸下两只肥厚的鸭腿,再顺着骨架把肉片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下功夫,整只鸭子被一分为二。

半只斩成块,半只留着整的。

斩成块的那半只,林一先放入冷水锅里。开火,水慢慢热起来,水面浮起一层灰色的血沫和油脂。他用漏勺仔细撇去浮沫,捞出鸭块,在温水下冲洗干净,沥干水分。

锅烧热,倒油。

姜片、葱花、蒜碎依次下锅,“滋啦”一声,厨房里立刻炸开一股浓郁的辛香。那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胃里一阵阵泛馋。

林一把鸭块倒进去,大火翻炒。

“不是说要做啤酒鸭汤吗?怎么先炒?”林淼在边上无所事事,好奇地问。

林一手上动作不停,“炒一下,等一下再放到高压锅里炖,更香。”

奶奶也听到林淼的问话了,她从客厅走过来,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也是你命好。小的时候吃父母的,现在吃小孩的。”

林淼笑,林一也跟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妈就算了吧,”林一手上翻动着锅铲,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让她做饭,等一下把厨房都烧了。”

家里平时是请了煮饭阿姨的,但这几天林一回来,就给她放假了。林一做饭确实好吃,林淼和奶奶乐得清闲,只在旁边打打下手、说说话。

鸭肉在锅里滋滋作响,水分一点点收干,表皮渐渐染上一层浅金。林一放入八角、桂皮、香叶,又加了一勺酱油。锅铲翻动,香料和酱色一点点爬上鸭块,颜色越来越深,香味越来越浓。

然后他拎起一罐啤酒,整罐倒进去。金黄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起泡,酒香瞬间蒸腾起来,和肉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厨房。

一罐啤酒不够,林一又开了一罐,这次刚好没过所有鸭块。

他盖上锅盖,转小火,让它在里面慢慢焖着。

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响着,热气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带着浓郁的酒香和肉香。

林淼和奶奶也都没走,三个人就站着坐着聊天。

95

林一边舀米做饭,边和奶奶交代:“奶奶,那个药我等下给你分一下,你按疗程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奶奶应得很乖。

“那个药治疗膝盖效果挺好的。”

“好的好的。”

林淼在厨房门口探头看林一,“剩下的做卤味吧,你卤的超好吃,每次带出去都被分得精光。”

林一应下了,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罐老卤。

那是家里一直备着的。每次卤完东西,把卤水过滤、烧开、晾凉,再收回去冻着,下次接着用。

年深日久,那卤水已经酱色深沉,舀起来浓稠得挂勺,打开盖子就是一股醇厚的香味。

林一把老卤倒进另一口锅里,兑了些清水。他又加了几片姜、几段葱、一小把花椒、两只干辣椒。打开调料盒,拈出八角、桂皮、香叶、草果,扔进去。又加了一勺盐、一勺糖、两勺酱油。

他拿起勺子尝了尝味道,眯着眼品了品,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点点老抽调色。

卤水在锅里慢慢烧开,酱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起泡,香料的味道随着热气蒸腾起来,混着老卤特有的醇厚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厨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灶台上两口锅同时咕嘟着。

那边啤酒鸭焖得差不多了,林一起锅,整锅倒进高压锅里,开始熬汤。

厨房里热气蒸腾,玻璃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你们先出去等吧,”林一擦了擦手,“等下再炒一盘小白菜。问问爷爷要不要吃凉拌海蜇皮,妈妈调那个料汁很不错。”

林淼陪着母亲一起出去问。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到厨房,开始调料汁。她一边倒醋,一边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你那个前男友送的?”

“不是。”

林淼“哦”了一声,那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意味,“追求者啊?”

林一没说话,他只是一味切鸭子。

林淼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感慨,“长得好也有长得好的烦恼。”她把调料汁调好,放在一边,又叮嘱了林一一句:“要是没打算跟人家发展,就不要收人家的东西。知道吗?”

“我知道。”林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淼也就没再追问了。

——

陆恒那边首战告捷,就又开始送其他的了。

这次是装在精致礼盒里的燕窝,他滑不溜秋的,直接让人把东西放在小别墅门口的货架上就走了。

林一给陆恒发信息:“不要再送了。”

陆恒没回。

过了一天林一发了一条长的,“我妈觉得燕窝很贵,不吃太浪费了,非要我炖来吃。可是我们一家都不喜欢这个味道。她就逼着我吃。我也不喜欢吃。”

这条陆恒倒很快就回了,语气里还带着点伏低做小的意思:“我错了。”

林一看着那三个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不上来哪里怪,但就是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不要再送其他了,再送我就把你拉黑。”

这条陆恒隔了一会儿才回,回了一个表情包,委屈流泪的好。

钟小梅那边也发来了信息。

她在林一房子待了几天,光拿钱没做什么事,心里挺虚的。信息里小心翼翼地问林一,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

林一看完,回她,“没关系,你自在一点就行。我近段不会回去,帮我照顾一下套房卫生。白天也可以出去逛逛,不用拘着。如果有事情要请假,你提前跟我说。”

钟小梅是秒回,一连串的谢谢。

套房那边是有监控的,你偶尔会查一下监控,哪怕他没有回去,钟小梅也都勤勤恳恳再给他打扫卫生,而且打扫的非常细致,每个死角都没有放过,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了。

96

相较于林一每天起来固定做个运动锻炼,然后看书、听课,再陪陪老人家散散步这种躺平放松的日子,陆恒就要忙上许多。他不定期的出席一些政务活动,然后还有进出闻宿的实验室。

每每他家的股份涨势没有那么强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些小道消息流出来。比如说他们家公司又获得哪项政策扶持,比如说他进出实验室的照片被不知名人士散播,然后再掀起一波热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天,陆恒从早上五点多出门,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

路上司机都在感慨他的精力真的是不得了。

陆恒听了只是笑笑,也和司机说了声辛苦。

司机说他没什么,他在外面等的时候都有补觉,陆恒回去是真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陆恒应下了。

回到家,洗漱完毕,陆恒靠在床头,拿起手机。

微信里,林一偶尔零星会回复几条,比之前稍有进步。陆恒退出来,切了手机系统,进入加密的隐私空间。

隐私空间有一个相册,全是林一的视频和照片。

尤其第一次的视频,陆恒是反复看过。

那时候他把林一当作战利品,从头到尾都用手机录了下来。那种心态现在想想,大概是一种炫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但这一次再看,感觉变了。

他看着林一那一张张无知无觉的脸,看着那些被他弄出来的痕迹,看着这些他自己拍下的画面,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愧疚。

这个认知让那些照片忽然变得烫手。

万一之后被林一看到,那真是玩完。

陆恒没有犹豫太久,把那些照片全部点了删除。

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文件夹,陆恒退出隐私空间,切回正常的界面。

也确实是好奇怪,陆恒想。

Omega的生殖腔就真只对Alpha开放。以前睡了林一那么多次,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生殖腔有打开过。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7

陆恒家的公司股票因为连续几天涨幅太大,触发了溢价风险提示,被停牌了。

这在意料之中。

药企那边倒是反应很快,顺势开了个线上直播,针对近期市场关注的问题做一些官方回复。

直播定在下午三点,平台是常用的财经类APP。

陆恒也关注了这场直播。

画面里,公司发言人坐在镜头前,背景是简洁的会议室。白墙,长桌,一盆绿植,还有背后墙上低调的企业LOGO。

发言人四十来岁,戴眼镜,穿深色西装,表情稳重,声音不疾不徐。

主持人坐在侧边,手边的平板屏幕上滚动着网友提问。

“第一个问题,”主持人看了一眼屏幕,“贵企业是否有针对分化进行相关的研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言人点了点头,“对分化进行研究,是我们药企从创立以来就坚持不懈的一个课题。”他顿了顿,“目前是有过一个典型突破,但是这属于商业机密,具体细节不便透露。只能说敬请大家期待。”

评论区刷过一片问号。

【商业机密?吊胃口是吧?】

【药企搞分化研究,靠谱吗?】

第二个问题紧接着抛出来:“分化到底有没有规律可循?什么样的人会分化?”

发言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更谨慎了些。

“这个问题学界有很多人在研究,我们目前也没有什么结论。”他说,“分化的机制非常复杂,涉及到遗传、环境、激素水平、应激反应等多个维度。具体的还是要请教其他的科研专家人员,我们只是在这个领域做了一些探索性的工作。”

中规中矩的回答。没什么干货,但也没什么破绽。

直到那个问题出现。

主持人看了一眼屏幕,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念出来:“有网友问——听说现在有成年后分化的案例,是否是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言人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他在发言之前是被提醒过会有这方面问题,他内心也是翻江倒海的震惊。

“我们药企是没有这方面的研究样本,”他说,字斟句酌,“但是确实也有听说。”

评论区在十分钟之内暴涨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听说?听谁说的?听说了什么?】

【虚假宣传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真的是随口就来,都不看一下分化的基础理论吗?】

【开玩笑,分化有什么基础理论?国内这一块不都只是刚起步吗?】

【成年后分化?我三十了还有希望?】

【楼上醒醒,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万一呢?万一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成年后分化,这种案例太罕见了,罕见得很多人根本不信。但也正是因为罕见,才更有话题度,更让人浮想联翩。

发言人等评论区的热度稍微降下来一点,才继续开口。

“成年后能否分化,成年后的分化是持续分化还是短暂分化——这涉及到的很多东西,很多企业、研究院都在研究。”他说,“最近也积累了大量的课题。我们企业内部的科研部已经跟闻院携手,把它当做一个专题进行研究。接下来会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人力物力。”

【闻院?哪个闻院?】

【是我想的那个闻院吗?】

【呦呵,接下来继续起飞。】

“这种研究能否有成果呢?”

“无论有没有成果,这都将会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课题,有助于接下来我们对分化的理解。”

直播临近尾声,评论区的问题依然像雪片一样飞来,但时间已经到了。

主持人看了一眼计时器,向发言人微微点头示意。发言人会意,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松弛了一些,却依然保持着那份沉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直播问答环节就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最后,我想说几句话。”

“这段时间,我们企业得到了很多关注和支持,股价也一再破新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意味,“无论是质疑还是肯定,我们都收到了。这说明大家是真的关心我们企业,关心整个行业,关心分化大领域课题。”

他微微颔首,像是在致意。

“分化研究这条路很长,也很不容易。”他继续说,“我们不敢说比别人走得更快,只能说一直在走,没有停过。未来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们会及时向各位股东披露。”

评论区又刷过几条:

【又是说漂亮话】

【至少态度是诚恳的】

“最后,”他说,语气更郑重了一些,“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提醒大家一句话——”

“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希望大家理性看待这段时间的股票波动。”发言人最后说,“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观看。”

“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画面定格了两秒,然后切换回直播间的封面图。

直播结束。

但舆论的热度,才刚刚开始。

98

药企发布会上提及的“听说成年后成功分化成alpha”的只言片语,如同投入资本市场的深水炸弹。

接下来的几天正好是假期,股票不能交易,大家都没办法入场。

但这反而给了舆论发酵的时间。

有人在投资论坛上发了一条猜测:【那个“进化”的Alpha……该不会就是药企少东家本人吧?陆某恒。】

这条信息越演越烈。

起初还只是小部分人的猜测和讨论,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相关的聊天截图被泄露到了更公开的论坛和社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截图里的讨论被一传十、十传百,热度越来越高。

吃瓜群众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深扒起陆恒。

网关那边很快监测到了异常,第一时间反馈给了陆恒。

栗斯也在群里提醒陆恒,“你的信息估计藏不住了,舆论热度起来了。”

陆恒看了一眼,回得很快:“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栗斯回了一串省略号。

陆恒的信息保护得相对较好。他没有社交账号,公开接受采访的影像也不多,但信息时代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

大家从周边人入手。

章铖是走基层群众路线的,从乡村一级一级干上来的,公开履历和宣传报道丰富得多。他是那种会被媒体拍到、会被地方新闻报道、会在扶贫项目里露脸的人。

很快,一张极具代表性的照片被翻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片背景是挂满金灿灿柚子的果园。章铖、陆恒和栗斯三人并肩而立,笑容爽朗。陆恒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微微侧身,表情温和。照片配文是:“助力乡村脱贫攻坚,硕果累累”。

评论立刻两极化。

【呵呵,又是二代们刷履历的作秀吧?】

【摆拍痕迹太重了,骗谁呢?】

但也有人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等等,这三个人颜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左边那个我可以,中间那个也可以,右边那个也可以……】

【这是扶贫还是拍偶像剧?】

【不管是不是作秀,这张脸我先存了。】

颜值即正义,这话在互联网上从来不过时。很快,评论区就被一群看脸的网友攻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就有一些好事之人,行动力极快的连线上了当地的村民。

村民他们说的不是什么漂亮话,但每一条都带着真实的分量。

【作秀?章书记他们是真的帮俺们村修了路,打通了销路!这张照片里的柚子园就是他们牵头搞起来的项目!】

还附上了几张抓拍——照片里,三个人普通衣服,和村民一起站在果园里,满身是汗,笑容倒是真真切切的。

【黑色背心真的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脱贫致富的第1个字是什么?】

【链接在哪里?男人在哪里?】

另一条留言补充:

【章书记还帮我家修过屋顶!不过他不会,当时就在下面帮忙递砖头。】

这些留言很快又被看脸的网友顶了上去——不是因为内容,是因为照片里的人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又有人爆料:

【陆恒实习时在我们局待过,帮我们优化了很多登记流程。他设计的表格我们现在还在用,效率高多了!来的时候听说是个关系户,但是来之后人家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最右边这个我见过。去年山火他带着队伍冲在最前面,硬是顶着火头守了三十几个小时没退,说作秀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条下面立刻有人不屑:

【三十几个小时?还说不是假的?是个铁人也不可能连续三十几个小时吧?】

有人回复:

【可是他是Alpha呀。】

又有人补刀:

【楼上,顶级Alpha的耐力和恢复力,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扯远了不是,现在是在说陆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9

又一个自称和陆恒共事过的账号冒了出来:

【有幸和陆主任共事过项目,绝对是高精力人群天花板!他能同时对接我们五个工作小组,思路清晰指令明确,游刃有余,服气!】

有人顺着问:

【陆主任?说明现在也是在体制内了?保密部门吗?】

没人回答。

但另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

【以前有很多人都可惜过陆主任没有分化,如果他分化了,那能力不知道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内部消息,陆主任请了个长假。】

这条信息存在了可能不到五秒钟,就被删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互联网上,一秒钟都足够了。

栗斯转发了截图在群里,调侃,“你们单位的保密协议看来还是不够啊?”

章铖也发了信息,“我让网关处理一下。”

【没关系,说,我爱听八卦。】

又一个人回复,【不得不祭出我的珍藏,偷拍的,不是很长】。

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了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明显是手机偷拍的。背景是某个农家乐的包厢,桌上有菜有,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又有吉他又有手拍鼓,很是闲情雅致。

【这是当时庆功宴的时候拍的。当时章书记为了把我们村的经济搞上去,自己带了好多朋友过来帮忙。他朋友离开的时候,大家一起吃饭感谢。】

视频里,大家就随意地坐着,带着点酒后的微醺和难得的放松。有人起了个头,其他人就跟着唱。

画面很糊,声音也嘈杂,但那种氛围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是那种辛苦工作之后,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时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迷迷蒙蒙处处,飘飘忽忽小雨,一点一点沾湿发丝。

茫茫然然偶尔,听到小溪低语,抑郁伤感的句子……”

【这首歌是什么呀?语调好熟悉。】

【三月里的小雨,粤语版。】

【好老的歌,比我年纪都大。】

立刻有人挑刺,【中央八项规定是禁止饮酒的。】

这条评论下面,很快有人怼了回去,【怎么会有这么无趣的人呢?这就是三两好友自娱自乐。工作的时候拼命干,休息的时候还不能放松一下?】

争论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风向基本是一边倒。

【上帝到底给他们关上了哪个窗啊?】有人感叹。

【不怕二代比我们有钱。】另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就怕二代比我们有钱还努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条点赞数蹭蹭往上涨。

栗斯在群里发消息:“果然互联网时代,所有的历史都是高清的。”

章铖回得很快:“是糊的。不过你唱得也不怎么样,糊点好。”

栗斯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直接@陆恒:“你几点过来?”

“做复查?”章铖问。

“对。”陆恒回,“我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就能到。”

“鹅绒被帮我带一床,”

“好。”不过陆恒又纳闷了一下,“你还要鹅绒被?”

“这几天倒春寒,去山里还是挺冷的。”

陆恒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直接在自己家翻了一套鹅绒被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个小时后,他准时到了军区医院。闻宿的实验室在这边有一个点,今天只是常规复查,采个血就行。

栗斯在实验楼下等他,两个人上楼的时候说些闲聊的话。

“说起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一弦了。”

张一弦是栗斯的战友,两个人一起执行过好几次生死任务,堪称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说起张一弦,栗斯的口气很轻松,“他现在在省厅,那就是个大忙人。”

陆恒压低声音,“我记得他弟跟席院有婚约对吧?”

“现在都不好说,那会儿是他大哥联系不上,一弦又失踪,我看一弦是没再提过这茬了。”

100

今天栗斯没有跟进去,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栗斯看了一眼屏幕,冲陆恒做了个“你先”的手势。

陆恒点点头,走出电梯。

走廊尽头,闻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陆恒走过去,敲了敲闻宿办公室的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闻宿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个大茶杯。杯子里泡着什么,热气袅袅升起。看到陆恒一个人进来,他的目光往他身后瞟了一眼。

陆恒主动解释了一下,“他在接电话,就没跟过来。”

闻宿点点头,没再问。

复查的流程和上次一样。抽血,取样,一系列常规检测。陆恒配合着做完以后,闻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取样杯,递给他。

“去打出来吧。”

取样杯是透明的,塑料材质,杯盖上贴着一张印有条形码的标签。

陆恒自然知道闻宿让他打什么出来。

精液样本。

用于检测信息素浓度、生殖细胞活性、成结后的生理指标变化——这些都是分化研究的常规项目。他看过那些检测清单,知道有这一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的拿到杯子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那边有专门的采样间。”闻宿抬了抬下巴,指向小房间,“采完放在小冰箱里就行,我会处理。”

——

采样间的门上贴着一个简单的标识。

陆恒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一张躺椅,一个小洗手池,墙上挂着一台小屏幕,角落里有一个小冰箱。

陆恒条件反射地检查了一下房间里面有没有监控,然后才

在躺椅上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林一。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101

陆恒出来的时候,闻宿正在里面处理先前的血样。

见他出来,闻宿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先坐着等一会儿。陆恒便在采血室外的等候区坐下,看着闻宿在里面忙碌。离心机嗡嗡运转,试管架上一排排血样被贴上标签、分门别类。

等离心机开始运行起来之后,闻宿擦了擦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走出来递给陆恒。

“上次检测的详细报告。”闻宿说,“电子版我也传给你了。回头主要就是比较几个打星号的数据的波动——如果这几个数字一直都很稳定,都在参考数值区间内,那分化就是比较稳定的。”

陆恒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最后的结论是清楚的——分化稳定,暂未观测到可逆迹象。

“今天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后会给你发电子版。”闻宿补充道。

陆恒点点头,合上文件。他抬起头,看向闻宿,嘴唇动了动,又停住。

闻宿注意到了,“还有事?”他问。

陆恒看着闻宿开口,犹豫地问,“怎么判断被一个人吸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基于信息素的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有什么差别吗?”闻宿反问他。

陆恒垂下眼,像是在整理措辞。

“我感觉我之前对他比较轻飘。”陆恒说,“但是在生殖腔成结之后,对他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闻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人可以因为一个人的外貌、身材、社会背景、谈吐、气质吸引,然后喜欢上他。为什么不能因为是信息素呢?”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陆恒一眼。

“信息素也是人的一部分。都是不可切割的。”

陆恒听着,没有说话。

闻宿继续道:“你想问的是,之后信息素要是消失了呢?”

闻宿没有等他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带着点“你这问题问得真傻”的意味。

陆恒也立刻反应过来了,确实很傻。

信息素羁绊会不会消失?可能会。

但人的外貌会老,身材会变,社会地位会起落,谈吐气质也会随着经历改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这些都可以成为喜欢的理由,为什么信息素不行?

如果一定要问“信息素消失之后”,那不如先问问,容貌消失之后呢?财富消失之后呢?

同一个道理。

陆恒站起身,冲闻宿点了点头,“麻烦闻院了。”

“客气了,你是栗斯的朋友。他很重视你。”

陆恒其实有感觉到,闻宿对他很客气,但是不亲近。

那种分寸感很微妙——职业上很专业,该说的话一句不少,该给的报告准时给,该解答的问题耐心解答。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多余的好奇,没有私人的关切。

陆恒隐约感觉,闻宿因为栗斯的原因对他很客气,也是因为栗斯的原因对他不亲近。这让他多少好奇起闻宿和栗斯之间的关系了。

栗斯是那种遍地都交朋友的性格,走到哪里都能和人称兄道弟。但之前那么多年,陆恒还真没听他提起过闻宿这个人,闻宿就像是从某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

陆恒再次认真的道了谢,走了出去。

栗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在长知这边喝茶,结束了可以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回了个好。

席长知是军区医院的院长之一,今天的复查地点就在军区大院里。说起来,这整片区域也算是席长知的地盘了。

来都来了,不去坐坐说不过去。

陆恒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清点着自己后备箱里还有的茶叶。有几盒不错的普洱,还有一盒别人送的大红袍,拎两盒上去正合适。

——

陆恒上去的时候,栗斯和席长知正在讨论股票的事。

看到陆恒进来,席长知笑着招呼:“哟,大功臣来了!”

陆恒把手里的茶叶放在茶几上,席长知客气道:“怎么还带东西?该是我给你准备礼品还差不多。”

陆恒摆摆手。

席长知也关心了一下复查的结果。

陆恒说得含蓄,只是道:“目前来看还算稳定。具体怎么样,还是要跟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席长知还有科研任务,晚上大家也没有出去吃,就是让食堂炒了几个菜送上来。

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栗斯也把闻宿叫过来了。

陆恒注意到,栗斯旁边特意留了一个位置;闻宿进来的时候,也自然地在那个位置坐下。

于是陆恒和栗斯对视的时候,眼神里带了一点玩味了。

栗斯立刻瞪回去了。

陆恒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想着他等一下就要在群里面拷问栗斯。

102

周一开盘,股票恢复交易。

九点开始,三人小群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九点二十分,栗斯发了一张截图,是集合竞价的页面,数字一片深红:看样子就是涨停。

章铖没说话,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戴墨镜的柴犬,配文“英雄所见略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点三十分,开盘。

强势涨停封板。

栗斯:@章铖咱们当时分化的时候,怎么就没这阵仗?

章铖:亏了不是。

陆恒没说话,只回了一个得瑟的表情包——一只摇头晃脑的猫咪,配文“低调低调”。

接下来的三天,一模一样。每天开盘就是涨停,封板封得死死的,想买都买不进去。

三个人看着持仓盈亏的数字一天天往上跳,脸上的笑确实压不下去。

章铖在参加信访领导接待日的时候,被一个老信访户指着鼻子骂了整整二十分钟,其他领导被骂上脸了,他还能客客气气地,结束后还请当天的同事吃饭了,说是工伤补贴。

也有人向章铖旁敲彻击,章铖只是装糊涂,说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陆恒联系了。

栗斯天天在群里蹦跶,发各种截图、表情包、语音。

陆恒都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栗斯秒回:这几天没有出任务啊。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就是围绕着闻宿,闻宿在忙课题,他就闲散。

周四的时候,情况有了变化。

开盘依旧是涨停。但到了十点多,私人小群里有人发监控截图——是陆恒从军区大院实验楼走下来的画面。

有人在下面聊天:

“看他表情这么严肃,像是成功分化的样子吗?”

“该不会是有什么岔子吧?”

“分化不会就是烟雾弹吧?”

一些主力不知道基于什么考虑,开始撤场。散户一看这阵势,也跟着慌慌张张地抛售。

涨停变成了跌。

又有新的声音冒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指出逻辑的问题:无论陆恒分化稳不稳定,关键是他是不是真的分化过。只要成年后有分化这个事实存在,那这个技术本身就是跨时代的。

分化稳不稳定,影响的只是陆恒个人。

他有没有分化过,影响的才是所有人。

这个逻辑一说,风向立刻变了。主力又在下午大肆入场,硬生生把股票从跌停又拉回了涨停。

就这一天下来,有人赚得盆满钵满,有人亏得倾家荡产。

周五收盘的时候,陆恒看了一眼股价。

已经从他们入场的四十多块,涨到了九十多块。

翻倍了。

又过了一周,陆恒分化这个事情,在小范围里已经谈不上是什么秘密了。

他的私人号码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每天都有陌生的电话打进来,有的是打探消息,有的是想约见面,有的是拐弯抹角想攀关系。微信好友申请更是数不清,备注五花八门——“朋友介绍”“仰慕已久”“有项目想合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有人在他常去的地方蹲点。

陆恒被堵过两次,都直接报警了。群里一聊,栗斯干脆让他住到老干部局小区去了。房子是旧了点,但那地方有安检,外人进不来。

这段时间陆恒也不敢去找林一,就怕给林一带去一串苍蝇。

很多新闻被官方介入删除了,股价因此又掉落了一些。

但闻宿那边开了一个新的科研课题,又似乎能和分化沾边。

公司又发了一个政策利好信息,于是周五收盘的时候,股价直接冲到了一百五十多的历史新高。

再下一周,三个人在一百六十多的时候,之前加仓的部分套现离场。

栗斯在群里大方地对陆恒表示要给他送别墅,章铖也说给他送豪车,陆恒都一一笑纳了。

再后面,股价从两百的高点,跌回一百五十,起起落落,涨一点,跌一点,再涨一点,再跌一点。

三个人就没有再关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3

林一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修身养性,总算是觉得自己整个人活过来了。

但他决定要回省城了,倒不是因为爷爷奶奶会念叨他对象的事情,是因为小城市太闷了。

娱乐就那么几个广场,转来转去都是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店面。年轻人待久了,骨头缝里都往外冒闲气。每天早起锻炼,中午看书,下午陪老人散步,晚上看电视——日子过得规律得像钟表,也单调得像钟表。

走之前,林一问过林淼要不要一起去省城住。

林淼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人,摇了摇头。老人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

林一回去之前,给钟小梅发了条消息。

钟小梅回得很快,快到林一怀疑钟小梅已经把他设置成特别提醒。

林一又给钟小梅发了个菜品购置清单。

钟小梅回了一串“好的好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认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推开门的时候,林一感觉很惊喜。

房间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地板亮得能照见人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

他走之前随手放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也被收起来了。

茶几上摆着一小瓶鲜花。是白色的雏菊,配着几枝淡绿的尤加利叶,插在一只素净的玻璃瓶里,清新又雅致。

大阳台那边晒着被子,白色的被褥在阳光下蓬松柔软。

林一现在玄关换鞋子。

钟小梅听到声音从厨房走出来,“林先生回来啦?菜都买好了,按您说的。”

林一点点头,走进屋里。

钟小梅擦了擦手,跟在他后面,看林一盯着茶几久了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茶几上的花:“我看着买了点,这样布置您喜欢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林一说,又补了一句:“花了多少钱?我报销给你。”

钟小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您给我的工资够多了,这些也没多少钱。”

“我是去花卉市场拿的,那边便宜,一把花才十几块。要是去花店买,同样的东西能贵好几倍,品质还没这个好呢。”

林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很会过日子。”

钟小梅被他的笑晃了眼。

“我做饭也是很好吃的,等一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林一说。

——

傍晚的时候,厨房飘起了温暖诱人的食物香气。

林一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手肘;钟小梅在旁边打下手,递东西、接盘子,动作麻利又安静。

电磁炉上,一个冬瓜盅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冬瓜被雕成精致的盅状,外皮上留着浅浅的刀纹,像一幅素雅的水墨画。顶部切平,挖去内瓤,边缘修得圆润光滑。

盅里炖煮着清亮的汤底。羊肚菌、海底椰、红枣、椰枣、枸杞,几样食材在清水中慢慢释放着自己的味道。鸡肉剃掉的骨头,也一直倒进去炖煮。

清洗食材的工作并不需要林一来,在林一回来之前钟小梅就已经在处理了。

她的动作非常的利落,“林先生,你先出去等会吧,我这边很快就好了。”

林一确实也不爱做这些活,他就出去等了。等到冬瓜盅的香气一层一层地往外飘的时候,林一再进来了。

汤色逐渐变得透亮,菌菇的醇厚,椰枣的清甜,红枣的温润,还有海底椰特有的淡淡药香,交织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旁边的料理台上,摆满了各种涮菜。

鸡肉切成小块的,包在白菜叶的里面。牛肉片切得薄如蝉翼,粉嫩嫩的,透着光能看见纹理;虾滑是手打的,能看见大块的虾肉颗粒,挤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球,摆在盘子里,旁边还放了薄荷叶点缀。

新鲜的菌菇有好几种:杏鲍菇切片,金针菇去根,香菇顶上划了十字花刀,摆得整整齐齐。翠绿的青菜是刚洗好的,还带着水珠,嫩生生地码在竹篮里。还有切成块的玉米,钟小梅介绍这是脆甜的,很好吃。

旁边那一排海鲜更是丰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节虾个头均匀,虾须修剪得干干净净,一只只弯成月牙形,摆成一圈。鲍鱼去了壳,肉上划了花刀,边缘微微卷起,露出淡黄色的肉质。皮皮虾还在微微动弹,须脚轻轻晃动,新鲜得能直接下锅。扇贝对半切开,贝柱雪白,裙边橙红,摆得整整齐齐,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全是钟小梅洗净处理好的。

“你好能干。”林一夸钟小梅。

“这个汤真的好香啊。”钟小梅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林一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凑到唇边尝了尝,又加了一点点盐,他对自己的厨艺满是认可,“可以端出去了。”

104

钟小梅在林一回来之前,其实偷偷做了很多功课。

她在手机里收藏了好几个“如何与雇主相处”的视频教程,什么“分寸感拿捏”“眼力见培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结果林一回来之后,她发现那些教程根本就用不上。

林一招呼她一起坐着吃饭,没有任何架子,甚至还给她递筷子。

钟小梅捧着碗,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就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林一是因为什么原因找上她,这份工作,她好好做就是了。

不说其他的,就说林一给她的工资,是远高于市场价的。还有林一现在让她住的那个小单间,她不吃不喝,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在餐桌旁。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蒸腾,香气弥漫。

冬瓜盅里的汤底越煮越鲜,澄黄透亮的汤汁在锅里翻滚,羊肚菌和海底椰的香味一层层飘出来,混着红枣的清甜,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林一是先舀了一小碗暖胃,钟小梅也学他。

她涮了一片牛肉,在酱料碗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牛肉嫩滑到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林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吃吗?”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嗯!”钟小梅用力点头,“林先生,您这手艺太厉害了,比外面餐厅都好。”

就冲林一的手艺,她都能给林一干到天荒地老。

林一没接话,又往锅里加了几片牛肉。

海鲜钟小梅处理得很用心。

九节虾、鲍鱼、扇贝,每一只都插了竹签,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丢进锅里煮一会儿,捞起来直接拿着竹签吃,干净又方便。

皮皮虾稍微麻烦点,林一看钟小梅剥皮皮虾不熟练的样子,示意她看自己。

林一一手捏住虾尾,一手捏住虾头,两只手轻轻一抖——那只皮皮虾的身体就像波浪线一样,柔软地上下抖动了几下。

“抖一抖,壳就松了。”林一接着从边上开始剥壳,虾壳完整地被取下,几乎没碎。

“这么神奇?”钟小梅拿起另一只皮皮虾,学着林一的样子,一手捏头一手捏尾,用力抖了抖,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虾壳,果然比她刚才一节一节的好剥多了。

开始钟小梅还束手束脚的,后面也就放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吃得额头微微冒汗,肚子也变得圆滚滚的。

林一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惬意。

钟小梅也差不多,放下筷子,小声打了个嗝,然后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脸都红了。

——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钟小梅放下筷子,走到门边的可视电话,她回头看向林一,“是陆先生。”

林一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给他开吧。”

钟小梅打开门,态度客气地拿出拖鞋:“陆先生。”

陆恒走进来,屋内的温暖和香气瞬间包裹了他。

那香气勾得他本就有些空荡的胃一阵翻搅,饥饿感涌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本来就是算着饭点过来的。

结果林一他们提前吃了。

陆恒的目光扫过餐桌。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没吃完的菜,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是明显已经煮久了,汤色浑浊,不如刚开锅时清亮。

钟小梅非常懂眼色,立刻起身:“林先生,陆先生,你们聊,我收拾一下。”

她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把碗碟端进厨房,顺手带上了厨房的门。

陆恒没客气,他拉开林一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也不嫌弃,把那些还没下锅的食材——几片牛肉、一小盘菌菇、还有几根青菜——全部丢进锅里烫煮。汤底虽然浊了,但味道还在。他用的是林一的碗,林一的筷子,就那么自然地吃了起来。

林一也没阻止,他也没有去问陆恒为什么知道他回来了。

很快,碗就空了。

陆恒放下碗筷,抬起头看向林一,“好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冲着林一撒娇,语气里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委屈。

105

“你想吃什么?”

陆恒没想到林一会这么爽快。

林一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站起身,“有什么煮什么吧。”

“你煮什么都可以。”陆恒立刻起身尾随。

林一进了厨房,陆恒也跟了进去。

钟小梅本来在厨房里收拾,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非常识趣地擦擦手,先离开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开火、烧水的声音。

林一打开冰箱门,把下午多准备的食材端了出来。每种都有一点,本来是打算明天煮面条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花什么心思去煮,大杂烩,怎么省事怎么来。

锅烧热,倒油。牛肉和鲍鱼先下锅翻炒,肉香瞬间炸开,在厨房里弥漫。炒得差不多了,加水,再把虾和其他海鲜丢进去。水开了之后,林一拆了三包方便面下锅。

在等面煮熟的时候,林一又打开了冰箱。冰箱里还有一盒酱牛肉,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在老家卤了一天,酱香浓郁,色泽诱人。

林一把牛肉拿出来,又拿了一个切片机出来。

手切的太累,用机器省事。

牛肉在切片机里被切成厚片,每一片都有手掌心那么大,边缘带着透明的筋,中间是酱色的瘦肉,纹理清晰,肥瘦相间。

然后他把酱汁倒了一点进锅里,加清水,把切好的酱牛肉倒进去加热。

方便面煮好了,他举起锅,将里头的面整个倒进盆里。

是真的盆,料太多了,碗根本装不下。

陆恒赶紧自己端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酱牛肉也加热好了,林一捞出来,连汤带肉,整整一碟。

林一把那碟酱牛肉放在陆恒面前。

陆恒先夹了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牛肉的酱香在口中炸开,肉质软烂又不失嚼劲,筋的部分弹牙,瘦肉的部分入味。他几口咽下去,然后开始吃面。

几口面,几口牛肉。

那盆堆得冒尖的面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最后那碟酱牛肉也吃得精光。

林一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这样吃,真不会胖成一个球吗?

林一垂下眼,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吃得规律,睡得踏实,他自己的食量也比以前大了。和此刻的陆恒相比,他那点增加的食量,简直都不算变大。

陆恒靠在椅背上,餍足地叹了口气。

“我开车路过你楼下,看到灯开着,就想着上来碰碰运气。”陆恒目光落在林一脸上,“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哦,是吗?”林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找人监视我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会呢?”陆恒矢口否认,表情真诚得无懈可击。他甚至微微坐直了身体,像是在强调这句话的分量。

林一没去追究这句话的真假。

“还饿吗?”

“不饿了。”

“那吃完你就走吧。晚上我想自己安安静静睡一觉。”

“好。”陆恒答应得干脆,没有半点纠缠的意思,“但现在还早,一起下楼走走?消消食?”

林一摇了摇头,“我想早点休息。”

“好。”陆恒没有多劝,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你早点休息。”

林一“嗯”了一声,没有起来送的意思。

陆恒转身往门口走,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林一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要再过来找我了。”

陆恒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回过头。

林一还是那个姿势,目光垂着,“你一直过来找我,我挺困扰的。”

“你长得这么好,家世也很好,不会缺人喜欢,你还是找别人吧。”

“你不敢看着我说吗?”

林一抬起头,对上陆恒的目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你之前不是问我要什么补偿吗?那我就要这个吧。”

“安安静静的生活。不被打扰的生活。重新开始的生活。”

106

章铖回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楼下多了辆车。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户,露台的灯亮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铖上楼,看陆恒泡在露台的温泉池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盯着夜空发呆。

章铖也收到了林一今天回来的消息,他当然也知道陆恒今天跑去找人了。现在看陆恒这副模样,不难猜,肯定是在林一那边碰了钉子。

章铖走到池边,脱了衬衣挂在衣帽架上,顺着台阶慢慢走进水里。

温泉水没过小腿、大腿、腰腹,最后停在胸口。

章铖在陆恒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来,和他一起看着头顶稀疏的星光。

“干嘛?”

过了好一会儿,陆恒才开口,“我记得你当初追林一,非常顺利吧?”

章铖侧过头看他。

“我记得就几天,你们就在一起了。”陆恒有些挫败,“现在怎么这么难追?”

“情况不一样啊。”章铖靠在池壁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他现在没有把你打出去,那都是他素质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沉默了几秒,又辩解道,“可是在成结之后,我对他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了。”

章铖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我也在他体内成结过。”

陆恒盯着章铖。

“那个时候他是情热期,他可能没有什么印象了。”

“我们那时候一直腻在一起。”

“你分化的时候跟他待在一起,他对你的意义难免不一样。但时间久了,这种感觉就会慢慢淡掉。”

陆恒沉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捧水,询问道,“那你现在对他的感觉淡掉了吗?”

章铖摇了摇头,“没有。”

陆恒看着他。

“如果他愿意继续和我过,我是愿意的。”章铖说,“但他态度很明显了,所以我选择不去打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有没有可能他在等你的解释呢?”

章铖转过头看他,“解释什么呢?我确实对不起他,在他全身心爱我的时候,我辜负了他的那份爱。我确实也配不上他的那份爱。”

“答应你之后,我就一直在自欺欺人。我觉得只要做得足够天衣无缝,就不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但是不可能的,做过什么东西都是会有蛛丝马迹的。”

章铖拦住陆恒想说抱歉的话,“但是在我这里,你的重要性确实是高过他的。所以可能我对他也没那么爱吧。”

“但是,”章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又认真,“你也别太欺负他了。如果你现在的靠近真的给他带来困扰,他又向我求助的话,我会帮他。”

陆恒喉结动了动,“我知道,我现在也是真的不想看到他难过和伤心。我之前拍了他挺多照片的,我都删了。就是怕万一有一天被他看到了……”

陆恒又叹了口气,“你说,为什么他把你们拉黑了,唯独没有拉黑我?”

这个问题,章铖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章铖承认。

“我去他老家找过他。那次我们也做了。他对我…真的不是我自恋,他真不排斥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给章铖描述他在林一那边多少有些特别的证据。

“我今天去他那里,我说我饿了,他就给我做饭。我还以为有机会。”陆恒有些挫败,“谁知道结束之后,就让我不要再打扰他了。”

他看着头顶的星空,脑袋里面是林一看他的眼神,平静的,淡然的。他知道,林一不是在欲擒故纵。

章铖看着陆恒,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感情的东西确实是说不清的。

章铖脑子里也想了很多。

他想和陆恒讲,林一性子温和,但不代表他没有底线;他没有拒绝,但不代表他愿意;他给你开门、给你做饭、甚至和你做,都不代表他接受你。

但最后这些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道,“要不换个人吧。你现在的挑选空间非常大。”

陆恒回答得干脆,“我不想换。至少我现在,就只想和他试。”

107

陆恒走后,林一就给钟小梅发信息让她过来收拾,自己先回了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很快就听到外面响起动静。

钟小梅动作麻利,脚步声轻快,偶尔有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洗碗机启动的低沉嗡嗡声,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擦拭声——应该是她在收拾灶台。

手机震了一下。钟小梅发来的。

“林先生,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家里还有一些玉米,弄玉米汁您喝吗?”

林一看着那条信息,想了想,回复:“可以。我给你加钱,加到一万。”

钟小梅的回复带着一串感叹号:“不用不用!!!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拿着都有点烫手了。”

隔了两秒,她又发来一条,“真的,您工资已经给得很高了,活儿又不多,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林一打字:“出来工作就是为了赚钱的,拿工资不需要有什么羞耻症。我就按照一万给你结吧。”

钟小梅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胖乎乎的小猫双手合十,配文“我上辈子一定救了全世界”。

林一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没有救了全世界他不知道。但那天晚上,她确实救了他。

钟小梅又发,“我家里就是开早餐店的,我包的小馄饨也挺好吃的。您要不也试试?”

林一:“行。”

钟小梅:“那就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

林一把手机放下,起身去冲澡。

——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肩膀、脊背一路滑落。浴室里雾气蒸腾,镜面做了处理,依然清晰可见。

林一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他晚上对着陆恒说的那些话,想了很久,说清楚了,心里没什么负担。

爱生憎怨。如果他和陆恒还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迟早有一天,两个人会闹得更难看。

现在这样,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干净净的,利利落落的。

吹干头发后,林一躺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被子下午晒过,蓬松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在心境平和的情况下,很快就陷入睡梦中。

林一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在开碰碰车。场地很大,灯光很亮,到处都是彩色的车,红的黄的蓝的,在光滑的地面上撞来撞去,到处都是笑声和“砰砰”的撞击声。

他坐在一辆大车里,正琢磨着往哪儿开,忽然看见对面冒出来一个东西——是陆恒。

不对,是“一只”陆恒。

很小的一只,迷你版的,就一个篮球那么大,坐在一辆迷你小车上,气势汹汹地朝他撞过来。

“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撞上了。

毫不意外地被撞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瞬间,他看见陆恒的身体也在变化——变圆,变粉,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扑腾。然后“噗”的一声,陆恒变成了一头小猪。

粉色的,圆滚滚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四条腿朝天蹬了蹬,又翻过身来。

林一还没反应过来,那只粉色小猪又变回了迷你陆恒。还是那么小一只,还是坐回那辆迷你小车上,还是气势汹汹地撞向他。

“砰!”

陆恒又撞过来了。

陆恒又被撞飞了。

陆恒又变成小猪,又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一看着那只粉色小猪滚来滚去,忽然觉得太好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梦?

“砰!”

小猪,滚。

“砰!”

小猪,滚。

林一笑得停不下来。

那笑声把他自己吵醒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林一翻了个身,用手圈住被子,然后继续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8

早上四点多,林一醒了。

睡得太早就是这个结果——醒得也太早。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4:23。很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

林一把头顶灯打开,准备刷刷手机打发时间。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愣住了,有一条转账信息——陆恒转了两千四百多万给他。

林一还数了一下位数,确定自己没看错。

林一的第一反应是:陆恒转错钱了???

林一把转账信息截图,再把那截图给陆恒发了过去。

发出去的瞬间,他忽然警觉起来——这是不是陆恒的把戏?故意转这么多钱,就是想让他主动去问?只要他去问了,就正中下怀?要不怎么连个解释都没有?

果然狡诈。

林一手指一动,赶紧点了撤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刚撤回,陆恒那边就回了一个“?”。

这个点陆恒居然是醒着的?

陆恒反而先问起他来了,“怎么这个点没在睡觉?”

林一只好重新发了一遍:“你是不是转错了?”

陆恒回复:我家的股票这段时间涨的比较迅猛,这是上次那六百万赚的。

陆恒也发了一个截图过来。

林一点开,是一条几乎垂直向上的K线图。那曲线陡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一路直冲云霄。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心想:他还觉得自己赚钱容易,陆恒他们这种赚钱才容易吧。

电光火石之间,林一脑子里也闪过一个念头——他也可以打个时间差。还有一个月,他记得有几只股票会涨的不错,虽然不像陆恒家股票涨的这么凶,但是两三个涨停板是有的。

陆恒又发了信息:是睡醒来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看了一眼,没回。

他切到股票软件,把自己印象中的那些会涨股票全都加了自选,然后一个个设置条件单。买入价、卖出价、触发条件,一项项填好。做完这些,他靠在床头,又看了一眼那条转账记录。

现在他不像一个月前那样了,对拿陆恒他们的钱那么抗拒。他手头上的现金流并不多。买完老家的别墅,又在省城买了这套套房,手里也就几十万了。

一下子多了两千四百万。

一下子财富自由了。

两千四百万。

林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真是让人心情愉悦的数字。

两千四百万。

能做些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觉可以报个全国旅行。

不是那种赶场子的旅游,找个专业的导游,包辆车,慢慢走。在一个地方住几天,逛够了再换下一个地方。悠哉悠哉的,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什么都行。

带着妈妈,带着爷爷奶奶,好好看看这世界。

陆恒没有等到林一的回复,也不以为意,他发了几张正中靶心的照片给林一。

林一虽然没回,倒也一张一张划过去看了,他想陆恒这兴趣爱好实在是广泛。他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玩得转。他们那种人,从小应该都学过防身术吧?但被人拿枪顶着的时候也都没用。

陆恒到底查到什么程度了?他们到底拿下蔡少健了没有?如果蔡少健没被拿下,这辈子还会不会再有意外?

如果像上辈子那样?

林一打了个寒颤。

他跳下去之后,发生了些什么?最后是谁给他收尸的?妈妈有没有哭晕过去?爷爷奶奶经得住打击吗?爸爸会不会来争抢财产?会不会转头就和妈妈算计起房子归属?那妈妈一定又气又恨。

林一放下手机,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不是也应该去做个遗嘱公证?

万一他真的不在了,妈妈能安安稳稳拿到该拿的东西,不用跟任何人争,不用受任何气。

陆恒一直都没有等到林一的回复,也放下手机,他又拿起一根箭射出,正中靶心。林一一直提到的名字就是蔡少健,这可能就是他反常的缘由。他现在精力充沛的很,也有的是时间好好来关注关注案件了。

109

消耗了一些体力之后,陆恒来到了办公室。

他之前把案件移交给了林峥,但并没有退出整个调查小组。名头上还挂了个副组长的职位,该知道的信息一样不少,只是具体的事务性工作不用他亲自上手了——分化之后需要定期监测,领导也都理解。

早晨六点,除了昨天加班熬大夜的,陆恒算是最早来的那个。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陆恒推开门,打开电脑,泡了杯茶,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一早上思路都很清晰。他给小组其他几个案件检查了一下,收了个尾,然后通知移送检察院。该签的字签完,该写的报告写好,该交代的交代清楚。等这些事情做完,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峥大概是九点多才到的。还没看见人,先听见了口哨声。吹的是《女儿情》,调子婉转,听得出来心情很好。

陆恒正低头看文件,听见那口哨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办公室门口。

林峥探了个脑袋进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你今天回来上班了?几点来的?”

“六点。”陆恒头也没抬。

林峥“嚯”了一声,走进来,还把门带上了,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

陆恒把最后几行字敲完,合上文件夹,抬起头,起身走到泡茶桌边上,开始倒茶。

“那个事情你听说了吗?”林峥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压不住那股八卦的兴奋。

陆恒把茶杯推过去:“什么事?”

“聚众吸毒。”林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离谱了。”

陆恒看着他,等他往下说,他还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只是因为在房间里面搞的动静太大——”林峥顿了顿,换了个更准确的说法,“邻居投诉。但是公安上门看到那场景不对呀,马上就呼叫警力了。除了吸嗨了的,还有点理智的都跑了。”

他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陆恒:“裸奔,够拼的了。你注意看。”

陆恒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得厉害,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小区里狂奔,身后跟着一群人在追。画质不高,但那几个裸奔的身影确实很精彩。

林峥还给他点,“这个跑得最快的是街道办主任,他熟悉路线。后面这几个就不行,就跑进死胡同去了,被散步的群众当做死变态摁下了。”

陆恒看着视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太丢人了。

“基层民警处理这个没经验,”林峥在旁边解说,“后面还是龙飞出面都拘走的。”

林峥把手机收回来,“他这个案件做下来,评个集体三等功没问题。”

陆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件事情没完的,”林峥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检察院也有人涉及进去了,好像多少也是个小领导——主任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峥靠在椅背上,腹诽道:“真的是没脑子。”他顿了顿,又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一个信息,现在还没有得到证实。”

陆恒看着他。

林峥的表情认真起来:“蔡少康可能也被牵扯进去了。”

陆恒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了。

“他倒是没有在现场。”林峥说,“但是有人供认说有看见过他。”

“笔录里?”

“没有。”林峥摇摇头,“这个哪里会记,就是闲聊的时候提到的。”

陆恒没有说话,他把茶杯放下,琢磨着问出口,“你对蔡少健怎么看?”

“我的一个线人一直提醒蔡少健有问题。我和他是同学,我怕我过往对他的印象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你这个线人靠谱吗?”林峥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靠谱。”陆恒说,“前面部队的回复函也到了——他提出的那几个人物画像,都能比对上。”

他想起林一画的那几页素描,想起那些被标注出来的特征,想起那句“小心蔡家”。

林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抓过的人里面也有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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