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听到何恒之的声音,也跑出去。
何恒之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被室友拉着,还在拼命挣脱。
张浩长得人高马大的,何恒之和他打架,肯定是要吃亏的。
林秋拉过何恒之:“何恒之,你别打了。”
周围聚集了不少同学看着,影响很不好。
两边拉架的同学更多了,成功把两人分开。
“何恒之,你冷静一点。”
双方都被拉住了一会儿,都清醒多了,张浩挣脱开众人,骂了句脏话,摔门进宿舍了。
张开瑞:“大家都散了吧。”
没有热闹了,同学们各回各自的宿舍,林秋拉着何恒之的胳膊:“来我们宿舍吧。”
何恒之没说话,像个木偶,乖乖地被林秋拉着走。
进了宿舍,林秋看了看何恒之,两人打架被及时劝住,没受什么伤。
林秋拿出水壶,倒了杯水:“喝点水吧。”
何恒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太烫了。”
林秋:“吹一吹,等它凉一点再喝。”
何恒之:“噢。”
宿舍几个人各忙各的事情,什么都没说。
林秋想起桌子上还有一个苹果,问:“吃苹果吗?”
何恒之:“吃。”
林秋拿过来苹果,递给何恒之。
何恒之咬了一口,挺甜的,问:“洗了吗。”
“没洗,”林秋如愿看到何恒之愣住的表情,笑着说,“骗你的,洗完了。”
何恒之吃着苹果,说:“你们不问我为什么打架吗?”
林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贫困生投票的时候,张浩说着自己家有多困难,可是,我开学的时候见过他爸妈开的车,是不错的牌子,他穿着名牌鞋,条件根本就不差。”
张开瑞说:“当时投票的时候,他都快哭了。”
何恒之生气地说:“他都是装的,申请名额已经公示完了,他刚刚在宿舍里说,要拿这个钱买苹果手机。”
何恒之说完,狠狠咬了苹果一口,嘎嘣脆。
方沐阳说:“没什么办法,他的故事,大家都信了。”
林秋说:“那你也不能打架,你们还是室友,要相处很久呢。”
何恒之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在乎,谁要和这种人做朋友。”
事后,在只有何恒之和林秋两人独处时,何恒之问:“林秋,你后悔就这么放弃了吗。”
林秋摇头:“不后悔,我如果在讲台上说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窘迫,以后会抬不起头。”
何恒之还是很气愤:“让这种人拿去了,真够离谱的。”
林秋笑了,何恒之太有正义感了:“我可以努力拿奖学金,吃饭也可以便宜一些,妈妈给我的生活费虽然少,但够用的。何恒之,你不要打架。”
何恒之:“我不打架。”
确实没打成,幸好劝架及时。
林秋坦诚道:“我实际上挺害怕的,如果申请成功,说不定还会愧疚。总有人比我还要生活拮据的。”
何恒之:“可是你都已经准备好材料了。”
林秋:“真的没什么,何恒之,谢谢你。”
何恒之:“谢我什么?”
林秋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谢什么,但你真的很好。”
“别和我这么客气了,我们是朋友。我是班长,但很多事情,好像都无能为力。”何恒之眼睛里有些雾气,他向来要强,不愿意和别人诉说什么,当了班长之后,太多琐事困扰着,很消磨他的热情。
林秋说:“确实很忙,班长实在是太重要了,什么事情都要管着。”
“是啊,无形中也得罪了不少人。”何恒之苦笑道。
“只要你做的是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好。”
“嗯。”
秋日的太阳虽然耀眼,但没了夏日的威风,只剩下了浓浓的暖意。
何恒之跑到小超市买了两瓶可乐,递给林秋一瓶。
可乐被何恒之抱着跑了一路,林秋拧开的时候,喷了一身气泡。
何恒之痛痛快快地嘲笑林秋:“林秋,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林秋今天穿的是黑色的t恤,用纸巾擦了擦,倒是看不出来了。
他们的课业并不多,何恒之参加了不少社团,林秋只对画画感兴趣,加入了绘画社。
生活步入正轨,每天都很充实。
何恒之问:“十月一买回家的车票了吗?”
林秋:“在抢票,不知道能不能抢到。”
何恒之:“如果没有,你可以来我家,我家在本地,坐公交车就能回家。我爸妈都挺忙的,家里就我一个人,挺孤单的。”
林秋:“看情况吧,抢不到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