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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家灵(1 / 2)

('赵理山收沈秋禾,是顺道的事。

雾城老城区有条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两边是上了年头的自建房,墙皮剥落,里头是灰黑sE的砖,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晾着的床单被罩滴着水,地上永远是一滩一滩的积水。

这种地方最容易出事。

穷人为了挣口饭豁出半条命,人心能留给善良的空余就不多了。

巷子里有户人家闹了鬼,是何修远接的活,但怨气重得压不住,罗盘、符阵、铜钱剑,几乎把全部家伙事都招呼上了,还是没能收住,于是打电话叫赵理山来帮忙。

巷口围了几个人,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想瞧又不怕招惹东西,赵理山拨开人群往里走,冲锋衣的袖子蹭过Sh漉漉的墙皮,留下一道灰印。

他先看见的不是恶鬼,是她。

沈秋禾站在楼下,穿着一件颜sE很淡的裙子,领口洇着一片深sE的水渍,头发散着,只别着一个白sE发卡,塑料的那种,上面印着一朵褪了sE的花。

她周身的怨气浓得发黑,可又面无表情,那GU怨气便凝固在周围,散不出去。

赵理山多看了她一眼。

怨气这么重,早就该化成恶鬼了,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钉在一个地方动弹不得,可他没工夫管,何修远还在楼上斗恶鬼。

赵理山抬步上了楼梯,脚步声在b仄的楼道里回荡,经过的每一户门口都挂着招财的物事儿,有八卦镜、五帝钱、剪刀、红布条,还有装米的塑料袋,扫一眼过去,家家不重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的人家甚至请了邪神。

走廊尽头那户,门楣上供着一尊说不出名字的泥塑,面目模糊,周身涂着暗红sE的漆,像g透的血。

赵理山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恶鬼b他预想的难缠,他在主人家屋里耽搁了小半个时辰,手臂上被划出三道口子,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淌,看着吓人,好在没伤到筋骨。

他走出来时,堵在楼梯口围观的人已经不躲了,大概是看到他手臂上那三道血口子,知道他和何修远是真有本事的。

这种地方的人信风水,信鬼神,也怕遭反噬,所以都想傍上行当里的人。

几个妇人凑上来,你推我搡,眼睛里是JiNg明的热络,嘴上关心着,眼睛却一个劲往他身后的门里瞟,想看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理山没搭理她们,站在走廊的窗边,何修远还在屋里跟主人家商量酬劳,声音断断续续从门缝里传出来。

受了伤见了血,就要加钱,不过这种事他一向懒得cHa手,人情世故这方面,他做不好,也不打算学。

又有人凑上来,这回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蓝sE工装衬衫,说自己是这片的管事,一把将挤在前面的妇人推开,朝他递来一根烟。

“师傅仔,里面Ga0成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口音是城南的人,赵理山不cH0U烟,但想起何修远说过,这行除了真本事,人情世故也得顾。

只好接过来,没点火,就这么叼在嘴里,耐着X子,有一搭没一搭回着。

耳边叽叽喳喳,问什么的都有,赵理山强忍着没发作,一打眼,原本站在楼下的沈秋禾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站在走廊尽头,正盯着他身前一个妇nV看。

赵理山咬着烟,视线收回来,接了个话茬,朝走廊尽头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家住这?”

他声音不大,但聒噪的几人立刻住了嘴,中年男人顺着他看的方向扭过头,又转回来,一脸茫然。

“哪?”

赵理山没搭理他,而是看向跟前的那个妇人,“走廊尽头那户,是你家的?”

朱彩凤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笑,连忙点头,“是是是,是我家的,师傅,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快,从笑到紧张,又从紧张到期待,跟唱大戏似的。

赵理山心中嗤笑,面上不动声sE,盯着沈秋禾看,话却是对朱彩凤说的。

“不是,就觉得地界不错,可以免费看看风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免费”两个字一出口,朱彩凤的眼睛立刻亮了,推开堵在面前的人,侧身让出一条路,“那有劳了。”

赵理山跟在朱彩凤身后,经过沈秋禾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肩膀从她灵T中间穿过去,一丝凉意窜上来,像从冰柜走过。

沈秋禾也不躲不避,她是灵T,他是活人,本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赵理山穿过去之后,恰好偏头看了她一眼,沈秋禾怔住,那一眼并非无意扫过,确确实实地对上了她的视线,她还没反应过来,赵理山已经走到家门前。

门楣上挂满了东西,赵理山个子高,为避免蹭到那尊说不出名字的泥塑,轻微俯身弯腰,低着头走了进去。

沈秋禾紧随其后,一进门,赵理山就感觉到她周身的怨气逐渐消散,那GU压迫轻了许多。

这是守家灵的特征,Si后被困于生前住所,无法离开,怨气被压制无法释放,通常与凶手或家人共处一室,回到熟悉环境时怨气会暂时消减。

屋内的墙上有几张照片,但有关沈秋禾的很少,且都在边角位置,赵理山定睛看着一张照片,这是唯一一张沈秋禾的单人照,扎着马尾,戴着那朵褪sE花的发卡,举着获奖证书,笑容拘谨。

“这是我nV儿。”

朱彩凤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语气里没有忌讳,甚至有点自豪,“名叫秋禾,很漂亮吧?”

赵理山看着照片没接话,鬼有怨气就说明凶手就在这巷子里,他收过很多鬼,但见得最多的还是人,冤鬼也好,恶鬼也罢,大多数都是熟人作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在底层的人,演戏能力是从小察言观sE养出来的,表面越和善,便越要小心提防,所以朱彩凤是好是坏,赵理山不敢轻易下定论。

背后一重,那GU压力袭来,赵理山侧目望去,那张没有血sE的脸几乎快要贴上他的,眼窝空荡荡地黑着,嘴角诡异地往上扯着,几乎快要裂开到耳侧,她缓缓张开血盆大口。

赵理山面无表情,低头觑着她,像在放空,一点受惊吓的反应都没有。

沈秋禾忽然不确定他到底能不能看到自己了,黑漆漆的瞳孔缩小回去,恢复了正常的眼白。

朱彩凤热情得很,将茶递到他面前,“小师傅喝茶。”

杯中茶水微烫,离他还有半臂的距离,沈秋禾目光紧盯着那杯水,灵T的手指穿过杯壁,往前推去。

赵理山提前往后退了半步,下一秒,那杯水凭空从朱彩凤手中滑了出去,连杯子带水摔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玻璃碴子碎得到处都是。

“哎呀这怎么回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没拿稳——”

朱彩凤吓了一跳,捂着x口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玻璃,嘴里念叨着,沈秋禾五指张开,向他伸出,是心脏的位置。

赵理山这回没躲,抬眼直直看向她,沈秋禾忽的停住。

原来真的能看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对视不到两秒,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四十来岁,身形瘦削,颧骨很高,眼神带着一GUY鸷的警惕,一进门就盯上了赵理山,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这是谁?”

“哎呀老周,”朱彩凤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笑着介绍,“这是请来看风水的师傅,人家可厉害了,走廊东头那户的事就是他们解决的。”

被叫做老周的男人看向赵理山手臂上那三道还没处理的伤口上,又移到他的脸上,心里掂量着什么。

空气浓稠得快喘不上气,鼻间甚至萦绕着一GU血腥味,沈秋禾周身的怨气变得更重。

赵理山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下来,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不过用不着沈秋禾出手了,这男人印堂发黑,寿命将近,用不了多久,这人自己就得走。

凶手病逝,而非受罚Si去,这对鬼来,不算发泄怨气,该是怨鬼的还是怨鬼,尽管是守家灵,也极易走上极端,演变成恶鬼。

赵理山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收灵T讲究个时机,怨气太重的灵T不好收,怨气太轻的灵T没有收的必要,但沈秋禾这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其实最合适。

往生极乐,对她来说是好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到处看了看,没什么大问题。”

赵理山走到餐桌旁边,在一个位置上坐下了,老周很自然地坐到对面,拿起桌上的烟盒cH0U出一根,点上,烟雾从他指缝间散开。

沈秋禾站在餐桌旁边,看着赵理山坐在自己Si过的位置上,又看到若无其事cH0U烟的老周,手指慢慢蜷起来。

两人慢悠悠聊着,老周问的都和财有关,赵理山随口胡诌了几个,半杯茶下去,不时环视着屋里的陈设,最后视线落在门口挂着的那堆招财物件上。

一堆红绳、铜钱、玉坠中间,夹着一缕头发,头发用红线绑着,打成一个小巧的结,挂在所有物件的最中间。

那上面带着独属于沈秋禾的味道,赵理山说不清楚是什么味,像桂花藕粉粥,大概是沈秋禾Si前吃的最后一样东西,所以才会有这GU甜粥香萦绕着。

“那先不打扰了。”

确认好目标,赵理山起身走出去,悄无声息地伸手将那个绑着头发的挂件取了下来,红线缠在指间转了转,被揣进了冲锋衣内侧的口袋里。

收这种低阶层的守家灵不算难,有贴身用品就好办,灵T通常会有一部分依附于生前的贴身物品存在,头发、指甲、牙齿、血Ye,这类与灵T联结最深的东西,可以当成定位。

沈秋禾无法控制被那几根头发牵着,从他出门的那一刻起,就被钉在了他周围三尺之内,想走也走不掉。

这是沈秋禾作为守家灵后第一次走出巷子,巷口的风灌进来,吹动起她裙摆上g涸的粥渍。

符阵会困住灵T的行动范围,缚魂链锁住灵T无法逃脱,以发丝为引,将灵T从游离状态强行收缩进一个容器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一步,就是送走。

沈秋禾怨气适中,正适合送走,至于那个印堂发黑的男人是不是凶手,沈秋禾是不是在等一个公道,他不在乎。

活人的世界不该有灵T逗留,这是秩序和天理,他生而为人,要做的是替天行道,不是替鬼伸冤。

所以赵理山本来打算找个吉日,做法事送沈秋禾往生。

当然,是本来。

两日后的桥洞下,符纸被沈秋禾攥成一团,压成了一个球,她做了一件所有怨气重的灵T最终都会做的事——突破禁制。

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灵T会本能地寻找宣泄的方式,夺舍是最直接的一种,用夺取活人的R0UT,尝试各种痛苦的方式杀Si自己。

R0UTSi亡带来的痛苦会叠加在灵T原有的怨念上,像往炭火里浇油,火焰不会熄灭,只会烧得更旺。

痛苦越大,怨气越重,恶鬼的阶位越高。

这是所有灵T最不想走的路,因为R0UTSi亡带来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

而正是为了防止沈秋禾走上这条路,赵理山才决定先收了她,但现在看来,还是晚了。

桥洞外的雨越下越大,赵理山低头看着自己捏过符纸的手指,指腹上沾了一点被雨水泡软的纸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一声尖叫从桥面上传来,刺破了雨幕,桥栏杆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路人,举着伞,半边身子探出栏杆,正低头看着河滩上的尸T,脸sE白得跟纸一样,尖叫声还在持续,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四处大喊。

“Si人了!”

桥面上踩碎的石子滚落到河滩上,砸在醉鬼已经冰凉的小腿上,而后弹开,滚进水里。

赵理山皱眉,警察来了就麻烦了,他身上带着收鬼的家伙事,怀里还揣着那张攥成团的符纸,根本解释不清。

他看了一眼沈秋禾,沈秋禾也在看他,灵T的轮廓在雨里有些模糊,但那双爬满血丝的眼睛清清楚楚。

赵理山抬手拽住她的小臂,触感冰凉,衣料Sh透贴在她的皮肤上,他拽起她就走,踩着河滩上的碎石往反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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