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处,王京临风坐在窗栏边,林默坐在他对面。
两人的手放在餐桌上,互相握着。
林默的神色看起来是如此情意缱绻。
王京亦在与他深情对视。
绿灯亮了,作陪在身侧的蒂夫迈步往前走了两步,一转头,发现自家boss只仰头看着,身子半天不动。
巨大的人流从施琮青身后穿过。
蒂夫也往boss望的方向望去。
他便不再唤了,同样神色萧条地走回他们boss身边,有点心疼:“先生。”
施琮青把视线收了回来,新一轮的红灯业已亮了,他转过了身去,声线落寞,对蒂夫道。
“你去和他见一面吧,我找个地方静静。”
蒂夫怎么能放心将他丢在马路一边:“您去哪?”
“去江边散散步,不用跟。你们见完面了,再来找我。”
“先生。”
施琮青不理他,转身钻进了人群。
蒂夫欲要去追,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王总的助理,琼森打来的。
他挂断电话,身子往前去,绿灯亮了,很快,他便被新的一轮人潮冲散。
等人散去,他往四周的分叉路口都望去,完了。
找不到他们先生人了。
出来一趟,他把人弄丢了。
…
林默说了很多话。俱是他心里的真心话。
王京听罢,手拍了拍林默握着他右手不放的那只手,算安慰,也算,示意他放手。
林默手松了松。
王京把手收回来。
林默真是个不错的人。
可关于爱这回事,王京自己都说不准。
“怪不得之前老听我那几个兄弟说,两个人相遇的时机,是最不能忽视的事,现在我是明白的。林哥,你千好万好,可到底,感情这回事,由不得自己。”
王京诚挚与他说着:“就别在我这钻牛角尖了啊,我这性格,未必适合你,你体贴,又温柔,以后什么样的人都遇得上。”
可他青哥真说不准了。
林默被王京说得,外露的情绪渐渐收回了很多。
王京举起青柠汁,冲他碰杯,笑:“以后,还做朋友,要是想得开,我们这关系不会差。等下回,我和琮青复合了,我俩单独约你吃饭。”
别人说这话,像寒碜人。
但王京说,就不会。
他是真心觉得以后还能正常往来,彼此间继续做朋友的。
也珍惜他这个朋友。
林默失笑,叹了口气。
想了想那位施总。
老实说。
他觉出施总对王京的情意也确实深。
话都说开了,林默固然有些低落、怅然若失,但心思没有因此变得失衡。
他说起。
“施总是人中龙凤,在公司,在集团里和他见面,底下人都知道,他是一贯的冷面性格,章总出了事,虽说我这位东家还算厚道,及时与我做了切割,可真要论起来,我毕竟是他的人,施总却没因为这件事对我清算,还予以我信任。”
林默在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gt职场上向来是知恩图报的人。这源于他性格底色。
他虽八面玲珑,却到底待人情深义重。
“抛开工作,施总这个人,几次三番相处,都露出他的小脾性,有点逗趣,还有些幼稚,我总在想,这样的性格,这样的反差,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上回私下聚餐时,他与曾仲说一些话,我好像对他这个人,看法又不一样了。”
“他和曾仲说什么了?”
“也没有别的,就说,曾仲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跟他提,他能帮的,尽量去帮。”
王京静了会儿。
林默这人特别会分析人,但将分析人这事说到明面上,不藏在肚子里,那就是得罪人。
他有这项能力,藏得住才叫真本事。
可今天他又越界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这种事换在别人身上,看起来很稀松平常,例如你,例如曾仲,因我们都是同路人。可换了施总,这意义就不大一样了,我跟他共事不久,可他的脾气秉性我还是摸得出来的。他这号人,做事带感情色彩不多。人只有在做不到的事上破了自己的固有思维去做,在给不了的情况下,尽着全力突破了自己去给,只这一项,就万分难能可贵。施总那晚是请我和曾仲吃了饭,吃什么不重要,可事后,曾仲也同我说,施总,算是在他这里过了关。”
王京静静听着。
林默道:“曾仲心里有数的,他看得出施总这个人能给的只有这么多,那晚他与我聊,我同他说,以施总那套来参照我,这种比法伤人,也易误导人。曾仲说,他现在知道了。总归,施总这个人,对小京你,确实事事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