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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琮青在章泽那里待了20分钟,出来了。
从老宅子出来,他额头上的血迹顺着他眉骨,还在往下流着,看着非常骇人。
蒂夫等在车边,看见他这副样子,惊吓不已,赶紧拿帕子来给他按额头,为他止血:“怎么会弄成这样?”
施琮青接过帕子,语声平平,让蒂夫不要大惊小怪。
他按着额头,又拿开帕子,看了眼帕子上的鲜血。
这算什么。
比起当年被疯狂虐待,被打的遍体鳞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又被丢到雪地,一边呕着血,一边却只能吃雪扛着饥饿,这点,能算什么。
忍受过无尽的黑和冷的人,怎么会觉得一点小伤算痛呢。
蒂夫心疼的不行:“回来吃个饭,怎么就弄成了这样,是施董?”
施琮青摇头:“章泽,聊了点不开心的话题,她太激动,顺手拿了花瓶砸了过来。”
蒂夫骂:“她是不是变态?一点点不高兴就动手?先生,我们不能太惯着这家人。”
施琮青不想再聊这件事:“先回去吧。”
蒂夫开车带着他回去。
车上,施琮青刷着手机,看着王京的朋友圈。
闲来没事,他一天会看王京的朋友圈十多次。
早上起床看,中午看,晚上睡前也会看。
王京和他断联了有一个月。但他发朋友圈的频率一点没减。
最新又发了一条。
他在自家别墅院子里请了朋友来喝酒,视频里拍到王京,他的朋友在弹钢琴,王京在拉大提琴,拉得神色优美,全身心投入。
他将这段视频往回退看了四次,反复只看王京那么一小点片段。
又继续翻王京上一条朋友圈。
他回了趟美国,和他爸妈吃了一顿甜蜜的晚饭,给他妈妈庆了个生。
照片里,王京左右拢着他爸妈,一家人是一种笑。
一种幸福安详又平静的笑。
施琮青把这张照片单独存下来。此刻,指尖又划到王京这张带笑的脸上,将他面容放大,施琮青轻轻吻了上去。
“掉头,去长宁区。”去王京别墅。
十点多。
施琮青过来了。
他是来了,可靠在车上,他没进去。
11点多,别墅区里面的客人陆陆续续往外散,施琮青坐回车里,在树下隐蔽地停着,没人留意到这处。
门口一圈热闹散去,王京没太喝多,很高兴和快乐的模样,和好友抱着,摸着好友的背,又和右手边的曾仲搂着。
把人挨个送走,他和曾仲继续搂着,准备回屋。
滋啦。
有车横冲直撞地闯了来,喝的醉醺醺的施辙总算被司机送到了家。
再不送到,就他这个醉样,上来夺司机的方向盘,嘴里含糊着说要去京京家,看京京。司机真怕他俩要出事。
施辙下了车,靠在司机身上,傻憨憨地:“京京~~”
王京和曾仲闻声,共同回身。
“咋了这是?”王京过来抱人。
施辙抱住王京就不撒手了,他从狐朋狗友的局子里才回来。又嗨又闹。
往常都是这样,靠这些发泄心中的郁气,可今晚,就是把自己喝醉了也不得劲。
抱着王京,他感觉自己像活了。
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完全没意识,抱着王京他就开始哭了。
痛哭流涕的。
又嚎又叫。
给王京弄得,王京安抚他的后背,叹气:“傻小子,行了,快跟我进屋。”
施辙还趴在王京身上哭,像找到了主心骨:“京京,京京……”
曾仲退开身,让他俩先进。
他也准备进去,可到底脑子转的太快,神智一转,他转过身来。
刚刚瞄过去,他就觉得树底那辆车的车牌有点眼熟,像在哪见过。
下了台阶,曾仲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那辆黑车纹丝不动的,不用再细看了,他心里有了数。
屋里。
王京让佣人先带施辙去洗个澡,施辙只想缠着王京,架不住他要呕吐,自己跑去卫生间先吐去了。
呕声呕得王京都有点反胃。
他闻着一身的酒味,脱了身上外衣,扫了扫大腿。
曾仲走进来:“怎么了这是?”
“爸妈吵架了。有点心理阴影,念念叨叨的,说了几件小时候的事。听着有点惨。他妈脾气不好,小时候情绪上来时,拿皮带抽他。又说到他爸……一面觉得他爸没用,是个废物,心里嫌弃,可一面,他又觉得他爸可怜。”
挺矛盾的心理。
说到这里,王京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