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没有动,还是傻乎乎的流着泪。
肖宥恩再道:“我要离开一趟,如果你爸再找你,你就让他等着,我会想办法把钱拿回来。”
“你要去哪里拿钱?”
“放心,绝对是干干净净的钱,我还不至于愚蠢到去抢去偷。”
李乐害怕,“这不是小数目。”
“你就安心等我回来。”肖宥恩蹒跚着站起,“让你爸老实点,他再敢闹事,就不只是掉两颗牙那么简单。”
李乐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肖宥恩走出了屋子,她忙不迭追出去。
肖宥恩回头,提醒道,“无论谁来找你要钱,都让他们等着,你别反抗,也别跟他们硬碰硬,等我回来。”
李乐呆呆的站在院子里,八月的风吹在脸上,却如同刀剐一样,冷的瘆人。
“那小子真去找钱了?”李三从后院一瘸一拐的跳了出来。
李乐看清他眼里的贪婪,怒吼:“滚!”
李三不为所动,“没想到你这个丫头还能找到这么蠢的傻子替你还债,那我就有别的想法了。”
李乐瞠目,“你要干什么?”
李三阴恻恻的笑着,“你真以为还完这一笔我就会放过你?”
“你什么意思?”
“他能在短短三天弄回五十万,那岂不是以后我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王八蛋。”李乐捡起地上的砍刀,势必要和他同归于尽。
李三轻巧躲开,更是得意,“我是你爸,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李乐目眦欲裂的瞪着他,“我不会让你得逞。”
“你以为你逃得掉?”李三狂妄的仰天大笑,“这五十万就当作是利息,你们给我等着,我再去赌两把,说不准还能翻身。”
李乐站在院坝中央,冷风吹来,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寒颤。
从小到大她这个父亲就是个吸血鬼,吸干了爷爷奶奶,又吸干了妈妈,现在是轮到她了吗?
不,是轮到善良的肖宥恩,明明自己救他只是存着一点善心,没想到却把他拉入了这人间地狱。
五十万?
不,可能是五百万,五千万,她爸会像寄生虫硬生生的拖死无辜的人。
“哐当”砍刀掉在地上。
“汪汪汪。”豆子围绕在她身边。
李乐温柔的揉了揉它的脑袋,强硬的挤出一抹笑,“我以为我能逃掉。”
“汪汪汪。”豆子舔了舔她的掌心。
李乐抱着小狗,突然觉得这八月的天好冷,比寒冬腊月还冷……
肖宥恩折腾了好一阵才坐上了去燕京的大巴车,车子匀速着上路,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阳的光落在他眉间,照的他昏昏欲睡。
隔天,天阴沉沉的,像是有一场暴雨。
肖宥恩先是回了趟出租屋,简单的洗漱后又去了一趟钟铁山诊所。
近乎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肖宥恩,钟铁山都以为这小子是不是死在了什么地方,否则他是怎么撑着一个月不出现的?
肖宥恩站在门口,笑意盎然的看着正捧着面碗大快朵颐的医生。
“咳咳。”钟铁山被汤面呛了一口。
肖宥恩也不逞能,直接半死不活的躺在他的床上。
钟铁山:“……”又来碰瓷?
肖宥恩翻过身,艰难的脱下衬衫,“麻烦帮我看看。”
钟铁山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伸过脑袋瞧了一眼。
“你丫的干了什么?”他一个惊吓过度差点碎了碗。
“爆炸烧伤。”
钟铁山倒抽一口凉气,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背上的烧伤,完全没有正常医治过,又是化脓又是发炎,他是怎么撑着到这里的?
肖宥恩:“我等下还要去办件事,麻烦快一点。”
钟铁山嘴角抽了抽,“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神医。”肖宥恩真情实感的赞美着对方。
钟铁山冷哼,“少给我戴高帽,你这伤我这小诊所是治不了,趁着还没有更严重赶紧去医院,这需要先剔除腐肉再植皮,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医治的。”
“不用那么麻烦,上点药就行,我有很重要的事,不能耽搁。”
“比你的命还重要?”
“嗯,别人的命。”
钟铁山嫌弃,“你还是大善人?”
“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不希望别人落得跟我一样别无选择。”
钟铁山思忖片刻,沉默着去了仓库,翻找了好一通,拿着一堆瓶瓶罐罐走出。
他道:“我警告你事情解决后赶紧去治,大面积烧伤很容易引起并发症,你这身体本来就活不了多久,别再一再二作死,否则今年都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