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个故事鬼或幽灵占据的成分没有太大,不过它留在我心中的Y影可说是不亚於前者。要不是为了搬家整理衣橱时又发现「那个东西」以及後来发生的事,我想我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将它说出口吧?当然也不会再g起那段後来当初每每想起使我感到毛骨悚然,只希望它从来不曾发生的回忆。
常听人说──人b鬼可怕,以我的理解,或许是指看不到的东西即使充满各种想像、难以捉m0、不知是真是假的元素,实际存在的人事物下能看到、无法看到、有迹可循之事物才更直接、有实感的带来恐怖,我想我的T验应该b较像这种。
在我大学四年级的那一年弟弟离开了,Si因是从公寓住家的顶楼坠落当场Si亡。
警方研判是失足坠落,现场没有任何他杀或自杀的痕迹。当然一开始仍保留後两者的可能,只是事後透过大楼一楼前往中庭的出入门,以及顶楼防火门外侧安装的监视器,仅确认有弟弟走出顶楼的影像,加上没有其他异状、前兆,苦无其他证据下,最终只能断定为意外失足。
为什麽不是判定为自杀?除了前面提到没有其他异状、前兆跟可靠证据之外,最关键就是爸妈的否认;其中尤其家母更是悲痛咬定弟弟一直以来是乐观、稳重、听话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跑去跳楼。
警方是不会只听家长的一面之词就下断定的,不过家属提供的Si者X格、生活状况、生前种种,甚至是主观认定的「Si者形象」,要说很难影响警方判断也非说完全没有,何况那些异状、前兆等等Si者不可能为自己解释的事物,多数也取决留下来的人的说词。
记得当时我那句「以前有看过弟弟会跑到顶楼练舞」的曾经目击证词也被采用了,据说事後警方的确从弟弟参加的热舞社团那里证实这句话的真实X。尽管我还是不认为弟弟会在面积这麽空旷的顶楼,选择於边缘处练舞,甚至还练到最後坠楼,曾有几次看过他练舞的我基本上是不会相信的,然而事实就是摆在眼前。
得提一下,当时就读大学的我没有住在家里。我跟弟弟相差六岁,Si去那一年的他正值高二。
大学生没有住在家里的b例有多高不须我在这里赘述,只是我可以很明确的表示就是为了不住在家里,我才选择外县市的大学的,这也就是为什麽我会说「以前有看过」。实际上当时我只有偶而假日或重要节日才会回家,那也是我少数跟弟弟碰面的机会。
为何我会想要离开家,其实这个问题也不用多作解释,离家读书或工作的人大概或多或少猜得到是什麽原因。简单来讲,住在这个家对我而言有着非常大的压力还有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家母就是那个压力的绝大部分来源。
跟不少人一样,我生长在充满跟他人b较、用「为你好」情绪勒索,被否定大於被奖励,想法跟行为处处受限还不能跟父母回嘴的亚洲制式家庭,这个话题想必早就司空见惯了,所以我不想在这上面做太多着墨。最终我抢先抓住了活路,选择考上一间爸妈勉强可以接受又位於外县市的大学,使自己脱离长久以来充满窒息与压力的生活。
说充满窒息与压力是不是太过沉重了?也许吧,只不过我想说不止刚好而已,可能还过於保守。
在「亚洲家庭」这样的基础下,家母对待我和弟弟,甚至是家父的方式更让住在家里的痛苦指数倍增,而且这种情况持续十多年了。
情绪勒索不过是基本C作,家母有非常严重的控制yu与自卑感,而且常常情绪一来言行脱序、前後说词不一致,隐瞒近九成的真心话,这些都令我们感到不知所措。
家母的控制慾已经严重到「饭菜好不好吃」、「要做什麽表情」、「应该做什麽决定」等等都需要符合她的「想法」的地步,不然便会迎来一连串的情绪勒索、冷战,不然就是最严重的以Si相b。重点是,那样的「想法」是没有标准答案的。有时前一秒她讲那样,下一秒她会再跟你说其实她是怎麽想的,刚才不是她的真心话云云,Ga0得好几次好好的对谈最後总会变成怒目相视、出言唾骂,又或者本来气氛不错,突然变脸甩门;不知所措的不安、烦躁、无奈、愤怒是我们的内心写照,然而这样的想法还不能表现出现,不然後果将更加严重。
另外,关於自卑部分。实际上家母不是常会表现出自卑的人,更多时候是压过我们或他人的盛气凌人、莫名自信。但这一点其实懂的人便会明白是怎麽回事,只因自卑与自信是一T两面。
过於在意他人看法对自己没有自信或自卑的人,往往会以莫名的自信、自负,不然就是刻意抬高自己、贬低且否定他人来掩盖自己的软助,除非面对到自己无法掌控的人事物时,才会使其防线彻底瓦解。
家母就是这样的人。
这点可不是单纯从理论或人云亦云的说法下去判断,而是从一些简单的日常轨迹,例如作为餐饮店老板的家母非常在意客人的一举一动、网路评价,又或者员工怎麽看自己、後面怎麽议论,在意过年需要带什麽礼盒回去才不会被亲戚嫌东嫌西、假想各种负面结果各方面看出;遗憾的是,家母的这些情绪都是与她日以继夜住在一起的我们承受,外人眼中,我们就是很普通但也没有太大问题的家庭。
所以我国中就决定未来要搬出去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可不是什麽为非作歹、课业差劲、到处惹事生非的孽子,但我也不敢说自己是个孝子。只不过在这样的生长环境下,我可说已经几乎做到各处到位,却仍然疲惫不堪。遗憾的是即使这样,在母亲眼中我仍然是不及格的大哥,只因放假我常出门找朋友,又或者买了自己喜欢的漫画、、游戏;不小心被她看到躺在床上就被嫌没事做、懒散,责备我不跟她和父亲日常闲聊,也不去店里帮忙、没有保持微笑等等。
所以我是家里面最常与她发生争吵的人,以Si相b那一次也是我b出来的,最後只得下跪安抚。而我身上的标签就是特立独行、沉默寡言,太有主见这样。
笑Si人了,毕竟说什麽都没用,最终只会迎来争吵的话,那何须再多言呢?
反之弟弟在他们眼中就与我截然不同了。
听话、懂事、聪明、孝顺,很会依赖父母的孩子。
记得这是我高中时在车上听到的家父对弟弟的评价,之所以带到这个也是在谴责完我之後拿出来的对b。
最後那句听起来实在不像是夸赞,这你们就不懂了,当下其实我听得出来虽然是缺点,但在家长眼中仍然称得上是甜蜜的负担,毕竟讲得时候他们是全程笑脸的,跟谈论我时完全相反。
有趣的是,这番对弟弟的评价,在他上高中後出现了变化。
因为正值思想开始转为成长的阶段,所谓的叛逆期不过是大人套用在小孩逐渐脱离自己掌握过度期的负面主观罢了。当时弟弟对爸妈的依赖以及言行上的期待落差渐渐出现,只是即便这样,面对同样一件事情时,两人还是b较听得进弟弟所讲的话,对我的话不是置若罔闻就是备感怀疑,只有再向弟弟确认後才相信我说的话是有用、是实话;还有每每与弟弟争吵也是他们被说服让步,如果是我就是反过来的结果。
如此这般的差别待遇跟标签化,当时还真是庆幸自己已经离家了。或许保持一点距离对彼此都好吧?我是这麽想的。至於他们怎麽想,老实说──关我P事?因此我在上高中後对家里的事不是冷处理、置身事外,不然就是能躲则躲;又或者内心厌恶、愤怒,还是做做样子,忍耐顺从,尤其是当家母的「想法」发作时。没想到某一天弟弟难得跑来我的租屋处,上了高中彷佛变了一个人,开朗、乐观,但也不听话的他首次将内心话脱口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我很羡慕你可以自己一个人住,你都不知道我每天都要忍受妈讲那些J毛蒜皮还要附和她情绪的种种事情。有时连爸也招架不住,私下只能跟我说她的X格就是那样,这麽多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要她改吗?去看医生?她只会激烈反抗跟变本加厉,所以……也只能让着她了。。现在的我根本逃不了,可能未来也没办法逃掉吧?毕竟他是我的亲生母亲。」
不疾不徐的倾诉,熟悉又无奈的笑脸,实际上是一边诉说着被原生家庭綑绑无法逃脱的苦楚,以及对置身事外、逃脱出去的兄长的忌妒、羡慕,可能其中还夹杂些许的怨恨;彷佛也在阐述着「你就自己一个人逃掉,把所有事都丢给我」这样的哀怨。
这些话是他极少数的独白,同时吐露出我们所面对的无解难题多麽沉重,最後虽然还是彼此勉励、安慰,打哈哈的带过,只是我们都知道问题仍然没有解决,不,可能也不需要去解决了吧?只因决定去解决的那瞬间,就会引燃那酝酿许久的未爆弹,而且是很明显的伤敌七百、自损一千的惨况。为什麽我会这麽肯定?因为弟弟可不是没和爸妈摊牌过,只是情况改善大概几周後,某人又会再度故态复萌,从此弟弟也不再谈希望他们稍微改变一下、自己也会调整跟他们的相处模式这件事了。
那一刻我发现面对双亲我的反馈是毋需多言的沉默,反之弟弟则是选择迎合的忍受。该说他真的b较聪明吗?毕竟迎合与忍受更能给予大人情绪价值,而我则像在说「根本不想配合你们」。
然後两个月後,弟弟坠楼了。
我久违的回到家中,一看到我,母亲泪流满面,意外的抱着我痛哭,那一瞬间我心情复杂,免不了一丝厌恶,很可能对方也存有这样的感觉吧?只是情绪仍得宣泄,一时之间无法控制。
这样的低气压历经了好一段时间,那阵子我经常回家,甚至请了假陪伴爸妈,一边整理弟弟的遗物。尽管有前面提到的似乎受到母亲的依赖,但有时言谈间还是能听出她责备我不该丢下家里不管,实际上是想说我丢下弟弟不管吧。而我其实也能说弟弟私下曾找过我,只不过我还是选择把最关键的那场独白给隐瞒下来,因为我知道讲出来会有什麽後果,可能会使我再失去另一个家人。
无庸置疑,面对弟弟的Si,我内心是存有强烈的自责与罪恶感的,要说我是帮凶也不为过,假如凶手是母亲的话。
没错,讲了这麽多我就是想讲这个。撇除本来的家庭压力──毫无疑问,母亲是让弟弟走上绝路的那名最後出手的凶手。弟弟明显是自杀的,而且是压抑许久下,对寻Si的临时起意。
无论怎麽样的自杀,即使有着缜密计画跟漫长的安排,当出现「自杀」这个念头的瞬间,肯定少不了冲动情绪。情绪可能因为某些人事物的触发,而在没有事前计画下,这样的冲动触发会更快使当事人马上实行行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白了,没有长久以来的累积,怎麽会有随时可以点燃的引信呢?
总之,弟弟走了,然而事後回想起来,原来这个时候「恶梦」才刚开始。并且在我拿到最一开始提到的「那个东西」後,才发现整件事底下竟然藏着颠覆这个家、为我带来前所未有震撼,事到如今想起只会毛骨悚然,此後也将以这样的情绪面对家母的「可怕秘密」。
我不敢说那个秘密是否也是弟弟走上绝路的原因,但至少我知道,假如今天不是弟弟牺牲,就是我会先被牺牲掉吧?
那是弟弟Si後的第七天,也是俗称头七的日子,那一天傍晚在整理完弟弟房间遗物後,我找到了「那个东西」。
这是很矛盾的说法,但真实情况就是如此,我是在整理完弟弟房间後,才在外头的某处找到它的。不──
是弟弟把它交给我的。
因为我认得出那只从住家後面公园大榕树的漆黑树洞里伸出的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朝可能是为了回忆与弟弟相处片段,又或是为了让自己沉静下来,而不知不觉走进那里的我招呼过去的手。
那是弟弟的手。
只不过它出现的地方竟是在树洞里,且伴随它出现的是「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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