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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林永志立正应声，脸上的激动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等这一道命令，已经等了太久。
霍邱县外围，日军的阵地上，难得地被一片寂静笼罩著。
这寂静来得有些反常，像暴风雨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寧静。
在过去几天的时间里，驻守在这个方向的日军部队，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第三纵队的猛攻。
不是密集的炮火覆盖，就是紧隨其后的装甲部队衝击，一波接著一波，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水。
日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阵地不断收缩，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可今天晚上，对面的第三纵队却安静得出奇。
消息灵通的日军军官已经从师团部得到风声：近卫师团和十三师团正在驰援途中，已经威胁到敌军的侧翼。
对面的国军打算撤退了，很可能就在今晚。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阵地上传开。
那些连日来神经紧绷的日军士兵们，总算鬆了一口气。
有人靠在堑壕的土壁上，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人摸出隨身携带的家人照片，借著月光怔怔地看著；还有人掏出所剩不多的香菸，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像是无声的嘆息。
他们以为这个夜晚会和之前那些夜晚不一样。
他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地等到天亮。
然而——
“轰隆隆！！！！！”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那不是打雷，那是第三纵队的榴弹炮和野战炮在同时怒吼。
足足上百门火炮，炮口喷出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空，炮弹像流星一样划破夜幕，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砸向日军的阵地。
不止是霍邱县东面。
西面的日军阵地、南面的日军阵地，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猛烈轰击。
这是三面夹击，而不仅仅是前后包抄。
炮弹落下的瞬间，大片大片的日军阵地被爆炸的衝击波完全吞没。
泥土、碎石、断裂的枪枝、残缺的肢体，都被气浪拋向空中，又像雨点般落下来。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昼，又在一瞬间重新陷入黑暗，如此反覆，像是一场疯狂的灯光秀。
日军的士兵们从短暂的安寧中被惊醒，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抓起枪，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有人在堑壕里打滚，试图躲开不断落下的弹片；有人抱著头缩在角落里，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还有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被嚇傻了，直到一块弹片划过他的咽喉。
炮击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上万发炮弹倾泻到日军阵地上。
当最后一轮炮弹落地，硝烟还未散去的时候，第三纵队和西北军的士兵们，几乎同时从各自的阵地上跃出，向日军阵地发动了总攻。
吶喊声、脚步声、枪械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在之前连续几天的激战中，已经折损了大量兵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