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
柳戈端着做好的菜从厨房出来，小石榴正和周铭生玩儿游戏，看到柳戈出来小石榴还欢快地跑过来，柳戈给她看做好的鸡排饭，小石榴开心的不行。想到刚才凤鸣说的话，还有之前周铭生就零食问题和柳戈讨论的内容，他们的意见相差无几，都不反对小石榴吃零食和糖果。柳戈想，只要控制好不让她多吃，偶尔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柳戈弯着腰看小石榴，温柔说道：“小石榴，以后妈妈不阻止你吃糖果了。但是哦，我们要约定好，不可以吃太多，那些薯片啊虾条啊，也不可以多吃，你还是要好好吃饭。行吗？”小石榴很惊讶地看着柳戈问：“真的吗？”柳戈笑着点头，继续说：“每天早晚必须按时刷牙，每次吃完东西要漱口，可以答应妈妈吗？”小石榴笑弯了眼睛答应柳戈会按照他说的做。
凤鸣站在厨房门口微微笑着看他们，他就知道柳戈会想明白的。
几个人坐下吃饭，凤鸣一碗饭很快就吃完了，他很自然起身去盛第二碗，柳戈扭着头看他又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柳戈夹菜给凤鸣，说道：“傅鸣，你这样我好有成就感啊。”凤鸣嘴里有饭，闻言望向柳戈，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尴尬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胃口变得特别好，我在家也吃这么多。”
“还真是。这两天在工作室，只要看到傅鸣他就在吃东西，午饭还能吃得下两份。”周铭生想起这几天在工作室的情景，凤鸣的办公桌上永远都有零食。凤鸣嘴里塞满了食物，闻言窘迫的笑了下，含糊道：“这段时间我总感觉吃不饱，吃好多东西过一会儿又饿了。而且柳戈……”凤鸣咽下食物，继续说：“我好像胖了不少，肚子上都有肉了。”
柳戈歪头看了眼凤鸣的肚子，他和周铭生对视一眼，又看向凤鸣说道：“傅鸣，你这样和我当时有小石榴一样。”他玩笑的语气顿时让凤鸣愣住了，和柳戈当年怀孕时一样？难道他也怀孕了？凤鸣认为不可能，那时他吃过避孕药了，怎么可能还会怀孕？而且Beta的受孕几率只有30%。
凤鸣笑了出来，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没那么绝对。柳戈和周铭生结婚六年才有了小石榴，他白彦洋能一次就让凤鸣怀孕那他也太厉害了点儿。
周铭生想到之前柳戈怀孕时受过的苦，他说：“当年你可真不容易，前三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三个月后稍微好点儿了，又开始暴饮暴食，给我吓死了。”柳戈也笑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小石榴，摸了摸她的头发，叹道：“那时候吃多了撑得难受，不吃吧又饿，都分不出来几分饱，就只知道饿了和吃撑了。”
“那时我真不怕你吃，就怕你半夜饿得睡不着给我提一些我办不到的事。”周铭生当时最害怕就是这种情况，怀孕的人口味都有变化，半夜饿了想吃东西，没问题，但吃的东西都是半夜时分买不到的，这在当时最让周铭生发愁。柳戈哈哈直笑，“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就偏偏喜欢吃那些，你根本买不到的东西。”周铭生看向凤鸣，说道：“傅鸣，你知道当时柳戈有一次半夜睡不着，跟我说要吃什么吗？现抓的甲鱼，他就想吃一口炖的鲜甲鱼肉。”凤鸣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赔笑。周铭生也没等凤鸣回应自顾自的继续说：“当时半夜啊，渔民都没去打鱼呢，我去哪给他买新鲜的甲鱼。没办法，我只好带着他直接去海鲜市场，就在海鲜市场大门外等了一夜，早上人开门了，我去买了甲鱼回家。结果我炖好了，他又不吃了，说太腥了。没办法，只好我吃了，我吃了两天才吃完。”
“嘻嘻嘻嘻。”小石榴虽然听不懂大人们究竟在说什么，但看周铭生哭笑不得的表情，她觉得挺好玩儿。看小石榴没心没肺的笑着，周铭生伸着手指点小石榴的额头，“还笑呢，你爸我这么不容易，都是因为你。”小石榴急忙放下筷子，伸手按着周铭生的手腕，软声软语道：“所以我爱爸爸。”就这一句话哄得周铭生眉开眼笑，他歪着身子脸贴着小石榴的脸，“爸爸也爱小石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鸣真挺羡慕柳戈一家的，只是每次看到，凤鸣内心都要惆怅好一段时间。
从柳戈家出来，凤鸣慢慢走着，他的确吃多了，感觉撑得不舒服，想走走路消食。本来柳戈还不放心他这么晚回去，非要让周铭生送他，凤鸣婉拒了半天，说吃多了正好散步消食，柳戈才没有坚持。但这会儿凤鸣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他扶着一棵树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来，可胃里就是不舒服。凤鸣想着要不要去买些消食片，“唉，主要是柳戈做的鸡排饭太好吃了，不自觉吃多了。”话音刚落，他猛然想起在周铭生家里他们谈论的内容，他最近食欲见长，吃得多就会想吐，可是吐又吐不出什么。
凤鸣心里彷徨，难道他还真怀孕了？“不，不可能的，Beta的受孕几率是30%，柳戈结婚六年才有了小石榴，白彦洋不可能一次就让我中。”凤鸣自我说服，他继续慢慢往前走，正好路过一家药店他决定进去买盒消食片，今晚的确吃太多了，买点儿消食片吃完就不难受了。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药师看到凤鸣进来便热情迎接，凤鸣启唇：“我要验孕棒。”明明要买消食片，但凤鸣说出口的瞬间就变成了验孕棒。药师递给他一盒，凤鸣付了钱拿走验孕棒。这根验孕棒现在仿佛是个烫手山芋，握在凤鸣掌心里使得他的心都在发颤。
坐在地铁里，凤鸣看着手里的验孕棒，这东西不能带回家，不能让傅钊言发现，他得偷偷处理了。地铁到站，凤鸣转身进了公厕，拿着验孕棒看使用说明，他一边告诉自己不会那么绝对，一边进入隔间测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很明显的两道杠。凤鸣拿着说明书对照完惊得他掉了手里的验孕棒，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就怀孕了？凤鸣不信邪，他认为验孕棒不准确，扔了验孕棒从公厕走出去。
凤鸣看着手机上显示最近的几家药店，他一家家的去买，总共又买了四个不同品牌的验孕棒，重新回到地铁公厕测试。所有的验孕棒结果均显示两道杠，凤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手指用力抠着台面，指尖泛白。当时凤鸣吃过避孕药了，即便白彦洋射进他的生殖腔内，他也仔细清理过，怎么可能怀孕？
有人进来上厕所，凤鸣扭头看了对方一眼，手忙脚乱抓起验孕棒一股脑全扔进了垃圾桶里。凤鸣坐在地铁出站口的台阶上，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柳戈拨了过去，响了两声那边接通了，“傅鸣，你到家了。”汽车的鸣笛声通过手机清晰的传过去，柳戈蹙眉问：“你还没到家？在外面啊？”
“柳戈，我怀孕了。”凤鸣的声音发颤，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除了找柳戈不知道还能跟谁说。
“你怎么知道你怀孕了？测过了？”
“嗯，我总共买了五根不同的验孕棒，全一样的结果。”凤鸣手撑着额头，他并没有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也没有做好要当一个妈妈的准备，这个孩子是他平静人生里的一个巨浪。
“傅鸣，孩子是白彦先生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你要告诉他吗？”
“不！不能告诉他！”凤鸣很激动，他不想和白彦洋说这件事，本来他们的关系就乱，感情也乱，现在有了孩子更乱。“柳戈，我吃过避孕药了，我也清理干净了，为什么还会怀孕？而且，我吃了药，这个孩子会不会不健康？”
“避孕药不会百分百避孕。至于孩子健不健康，我也不知道，要检查的。先不说这个，傅鸣，你打算怎么办？生下他吗？”
“我想打掉他。”凤鸣想也没想的开口，他不想有这个孩子，他不想生下会带有凤家基因的孩子，他不准备给凤家传宗接代。
柳戈在那边叹气，“傅鸣，你得知道，Beta受孕几率低，一生只能孕育一次。你打了他，这辈子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了。”
凤鸣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夜空，一颗星星也没有，只有月亮孤零零的挂在天上。“我不会后悔的。我的字典里，从没有后悔这两个字。”这是曾经凤鸣从凤昱璋那听到的话，没想到现在用到自己身上了，凤鸣苦笑，他还是无法摆脱凤昱璋，潜移默化中，他也变得像凤昱璋了。
“柳戈，你明天有空吗？能陪我去打胎吗？我不敢自己去。”凤鸣心绪复杂，他认为自己会动摇打胎的决心，如果柳戈能陪着他，或许他就不会犹豫不决了。
“好，我明天请了假联系你。”再过一天就到中秋节了，正好请假顺便连带中秋一起休假。
挂了电话，凤鸣又坐了一会儿，他还得想个理由瞒过傅钊言，不能让他知道他怀孕的事。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凤鸣添了很多烦恼，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面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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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坐在孕检科的长椅上，周围有不少人，有的挺着几个月孕肚看着好像要生孩子了，有的肚子平平的和他一样，看不太出来怀孕的样子。凤鸣眉心微拧，他来医院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打算生下孩子，可现在看着那些同样怀孕的人全都一脸欣喜的表情，他们都很期待新生命的降临，只有凤鸣面色凝重。
“柳戈，你当时知道自己怀孕时开心吗？”凤鸣侧身看着柳戈，声音有点儿低。柳戈点了点头，稍稍挨近一点儿凤鸣说道：“开心啊，尤其后来听到小石榴的心跳声，我感觉好神奇。”柳戈说着想到了当年怀上小石榴的时候，嘴角含着笑意，“你也知道我和铭生那时结婚都六年了，一直怀不上孩子，我都快愁死了。铭生还说，如果真怀不上也没事，我们两个人过就好。谁知道在我要放弃时，小石榴来了。”
凤鸣垂着头，嗡声说：“你想要，没有。我不想要，反而这么容易就有了。”
柳戈说：“这或许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凤鸣猛地抬眼看柳戈，对方认真的表情看的凤鸣无言以对。凤鸣缓缓垂眸，开口问：“你那时怀孕后，妊娠反应那么强烈，有没有想过，不要小石榴？”他想起昨天在柳戈家，周铭生说柳戈怀孕初期孕吐厉害。柳戈摇了摇头，“即便难受，我也没想过不要小石榴。倒是铭生，看我吐得厉害还问过医生是不是正常的。他跟我说，如果医生说不正常他会劝我打胎，他真的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他更在乎我。是我不愿意。”柳戈说到这侧身看着凤鸣，温柔说道：“傅鸣，当我做B超时看到小石榴在我的肚子里，那一刻我就想，我和我的孩子共用一个身体，她是我用自己的血脉养育的，她是除了我的父母以外，与我血缘相连的人。或许有一天铭生会爱上别人，但我的孩子绝不会爱上别的妈妈，她只爱我。就算再难受，这么一想，我就甘之如饴。”
凤鸣能明白柳戈说这些只是想让他把孩子留下来，但这个孩子不单单是白彦洋的，他的身上还流着凤家的血。凤鸣这么恨凤家，他自然不愿意给凤家传宗接代，他巴不得凤家到他这断子绝孙才好。凤鸣抬手覆上肚子，这里有这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人，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傅钊言以外，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的人。
“傅鸣。”护士的声音打断了凤鸣的思绪，他起身走到护士身前，“我是。”护士是Omega，看了看他，对照了下手里的资料，便自然地伸手让他跟着进去。办公桌前坐着一个戴无框眼镜和口罩的人，这人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睫毛很长，抬眼看人时总让人觉得被热情注视着，但下一刻凤鸣就感觉到对方眼里的客气和冷淡。
林尧铮看了眼资料，伸手推了下眼镜，问了几个问题，凤鸣都一一回答了。林尧铮说带他去做B超，凤鸣没动，他说：“我想打胎。”林尧铮人都站起来了，闻言他又推了推眼镜说道：“打胎也要先做B超，走吧。”凤鸣和林尧铮出去，外面柳戈跟过来问怎么了，凤鸣说要去做B超，柳戈说陪他一起去。
林尧铮在旁边打量着两个人，都是Beta，按道理来说不太可能是一对儿。凤鸣和柳戈过来时，林尧铮开口问：“傅先生，你的伴侣呢？他知道你怀孕并且要打胎的事吗？”凤鸣眉头瞬间锁紧，林尧铮看他这样大概猜到两个人的关系不怎么好，林尧铮没有继续问，凤鸣和柳戈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凤鸣躺在病床上，看着屏幕里显示的画面，林尧铮给他说这是他的孩子，给他指着屏幕的一点说这是头，这是手和脚。说实话，凤鸣真的看不太清晰屏幕里的胎儿，但是那种感觉很奇妙，他说不上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排斥这种感觉。做完B超，林尧铮又给他开了一些别的检查单，柳戈陪着凤鸣做检查。凤鸣内心五味杂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喜悦的，愁烦的，让人不知所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尧铮看着各项检查结果，推了推眼镜开口：“傅先生，你怀孕9周了，各项检查结果也都不错，没什么大问题。”凤鸣应了声，想到他之前吃过避孕药，他抬眼看着林尧铮说：“我……我之前吃过避孕药，刚才忘了说。我不知道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能不能安排我尽快动手术？”
“你吃过避孕药？什么时间吃的？”林尧铮显得有些着急，凤鸣想了想说道：“第二天睡醒后吃的。”
“既然是这样，再做些检查。虽然理论上来说，避孕药可能会产生一些，对孩子不太好的因素，但也不完全。”林尧铮说着话又给凤鸣开了几项检查单，让他拿着继续去做检查。这样的检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尤其临近中秋，等凤鸣再回来林尧铮告诉他五天后来取结果，到时如果孩子有问题会建议他终止妊娠。
凤鸣再次提起要做手术，林尧铮说：“马上过中秋了，麻醉科都放假了，你就算要打胎也得等三天后过完节。”凤鸣无奈只好先行离开，他和柳戈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凤鸣心事重，脚步也重，走了没两步他就走不动了。他们坐在一家便利店外面的塑料椅上，柳戈看凤鸣垂头丧气的模样，他斟酌道：“傅鸣，或许这是孩子不想离开你呢？”凤鸣看向柳戈，他微微笑着开解凤鸣，“一次两次，医生都拒绝给你打胎，说不定冥冥之中这都是孩子不愿离开你，拼了命的想留下来陪你。傅鸣，你看看我的小石榴，她不会嫌弃我是Beta不喜欢我，你的孩子也会像小石榴爱我一样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