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到夜雾酒店的方位,曹立沿街而走,接近广场,这里百米高的巨大佛雕佇立,双手合十,一些人在雕像脚丫子前,叩首燃香。
曹立忍不住嘀咕,丫的,果然是哪里有人,哪里就有信仰税。
人们將梦想,寄託给这些莫名的神与佛,明知他们不存在,但也存有一丝希望在这上面,算是一种內心的安慰与救赎。
当然,也有魔怔者,认为心诚所至,金石为开,五步一叩首,十步一俯地,这就有些扯犊子了。
佛雕左边,夜雾酒店恢弘而气派,共四层高,占地面积极广。
佛雕后面,是一处宫庭式建筑,筑有五米高的红色围墙,只见那围墙上,一列巡逻的治安官背著栓枪,来回走动。
这里便是城中府衙,一座鳞次櫛比的宫殿群落,为古风建筑,最大最高的那座建筑,乃是议会大厅,周围则有审判厅、宴客厅、演武广场、城主府邸等等。
这里的城主,名叫司马渊,乃是正儿八经的司马氏族裔,权柄无上。
佛雕右侧,则是一座恢弘的寺庙,大门足有百米宽,古风寺庙格局,背后有三座高塔林立,有一座九层镇妖塔,一座九层许愿塔,一座九层祭祀塔。
在寺庙前,是十数位腰间悬枪的禿驴,身著僧袍,笔直地站在寺庙大门前,站姿比府衙大门前的治安官还要端正,如標枪般,给人一种肃穆之感。
至於佛雕的正对面,一条大街,各种娱乐场所,大酒店,歌厅,赌场等等,要多繁华有多繁华,不过却並不热闹。
外城的人,虽然可以进入內城,但没人轻易进来此地,因为,消费不起。
就像那广场上,雕像前巨大的香檀,坐在旁边卖香的禿驴,一支香,就要1金钞,这是普通人一个月的资粮了。
也许有人会来凑热闹,但也只是感觉到贫富差距的巨大,或斗志昂扬,或感到沮丧,垂头丧气。
时间还未到,曹立走进一家播放著舒缓音乐的酒吧,选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什么,一块牛排要我5元金钞,开什么玩笑?”曹立瞪眼。
“客人,这里是內城最繁华的地段,消费自然要比別的地方高一些,您若是觉得不妥,可以去別的地方看看。”侍者看曹立一身打扮,眼中带著嫌弃,但说话很客气与礼貌。
“瞧不起谁呢,给老子上十块,再来一瓶62年的红葡萄酒。”曹立大手一挥,直接將一张百元大钞摆在桌子上。
“客人,您的钱不够,62年的葡萄酒我们这里卖88元。”侍者道。
“尼玛,抢劫的吧?”曹立大骂,这特么什么黑店,贵到这种份上?
他骂骂咧咧又付了38元,嚷道:“让你们这里最美的女人陪我喝酒!”
“客人,我们这里是正规场所,並不提供陪侍服务。”侍者道。
“真尼玛高端。”曹立服了,真是够离谱的,花钱还买不到服务,像是当冤大头一样。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他有点儿看不懂了,图啥?
不一会儿功夫,十块全熟牛排端了上来,冒著腾腾热气,曹立大快朵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价格贵的缘故,这牛排是格外的香,酒也是格外的好喝。
“公子,不知出自何地,怎未见过你?”一位穿著古风长裙,妆容精致,朱釵华贵的女子走过来搭訕。
“高级货?”曹立直接大咧咧询问。
“公子真粗鲁,小女子是这里的歌者,卖艺不卖身。”女子委屈巴巴,眼神却精明得很,已经判定这是城外来的暴发富。
“呵呵,钓冤大头呢?”曹立心头嘀咕,道:“我不喜欢艺,身咋卖?”
“哼,都说了不卖身,不理你了。”女子风情万种地瞪了曹立一眼,慢吞吞挪动莲步,这是要曹立挽留她。
曹立懒得搭理,大口撕扯著牛排。
女子见这呆货半天没反应,跺脚连连,气鼓鼓的加快脚步离开,心道:这城外来的野人,真是不上道。
不多时,又来了一位女子,自称是某位老板的乾女儿,走过来与曹立搭訕。
“帅哥,不请我喝一杯吗?”女子大咧咧坐在曹立对面,换了一个套路。
“酒在桌子上,隨便倒。”曹立道,他不至於小气到喝杯酒都撵人。
“你是城外来的赏金猎人,还是鏢客?”女子“兴奋”地询问。
“赏金猎人。”曹立回应。
“哇,我最敬佩你们这些风里来雨里去的赏金猎人了,你们真的很瀟洒呢,好羡慕,我也好想要这样的生活。”女子一脸崇拜,憧憬的模样。
“呵呵,还想对老子玩美人计,当老子没看过三国啊?”曹立心中冷笑,好整以暇:“这还不简单,明天我给你安排,进帮派当衝锋手,绝对刺激。”
“这个……人家被家里人管著,离不开这里。”女子犹豫道。
“在乎这些作甚,腿在脚下,想走就走。”曹立道。
“唉,还是算了,家人与理想,两者不可兼得,若是离开了这里,家人会伤心的。”女子唉声嘆气。
“你不是只有一个乾爹吗?有啥好哭的?”曹立笑道。
“乾爹待我恩重如山,如同亲女儿一样,我不能离开他。”女子道。
“那你去找你乾爹吧,这么晚不回家,他该担心了。”曹立笑笑。
“人家,人家不敢回去。”女子话风突变,我见犹怜。
“咋了这是?”曹立问道。
“乾娘怀疑我跟乾爹有不正当的关係,將我扫地出门了,人家现在没有地方去了。”女子委屈巴巴。
“经典,太经典了。”曹立暗暗嘀咕,道:“那正好,现在立刻,去城外报导,我给你安排衝锋手的职位,反正你也回不去了。”
女子一听,好看的眉毛都紧蹙了起来,丫的,老娘是给你当衝锋手的?
“公子,我看还是算了,乾爹会来找我的,他不想我冒险。”她演都不演了,直接转身离开,走时还气鼓鼓地跺脚。
曹立笑了笑,真是哪哪都套路深,若是换个人来,不得被美人计迷得团团转,估摸著钱没了,女人还是清白身,继续钓下一个。
吃完饭,曹立又坐了很长时间,品酒抽菸,期间遇到各种搭訕的女人,全被他各种方法撵走。
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曹立的眼神古怪了起来。
“来人,给我上一瓶82年的老白乾。”男人就坐在曹立的隔壁一桌,样貌很是英俊,他有一双淡金色的眸子,身材结实,腰间的双枪金灿灿,很明显是渡了金的。
这个男人的样貌,曹立並不怎么在乎,在意的是他的声音。
“假邢道荣!”曹立心头都快要怒吼起来。
丫的,这声音太熟悉了,带著沙哑,像是吞过烧红的木炭一样,十分具有辨识度,曹立绝对不会认错。
这个人,先是与他在鹿角镇遇见,之后又跟隨他出现在了野原县,並且加入了隱元会,將自家新老八给干掉了。
真是不是冤家不对头。
曹立想了想,机会不容错过,一定要干掉他,那什么会开不开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