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午后,正是闷热时,也难怪街上的女人们穿著清凉,越发的暴露性感,继而风气也就越发开放。
这座城市非常大,占地足有10几平方公里,四通八达。
外城区,相较於小镇而言,治安也要好上许多,一些小镇的官员们,居住在此,有钱的商户,赏金猎人等,也会在这里买房,街上到处都是行人,不可谓不热闹。
来来往往的马车,有跑城內的,有跑城外的,络绎不绝,曹立驾著a186在这其中,只是碌碌眾生的一员,並不起眼。
说这里是“名人”的禁地,实际上,那些治安官们哪里有那精力每一个人都扫看,顶多听到有人认出亡命徒,大喊或者报案,才会选择出马。
不过就算是这样,曹立也没有逗留,直接驾著马车往城外去,他是亡命暴徒黑熊八,这是不爭的事实,万一哪个治安官脑袋抽风,看他不顺眼,要他揭开衣裳检查,麻烦可就大了。
出了城,驾驶马车回到路边茶馆,陆三已经在等待了,看见曹立拉著韁绳,驾著一辆做旧但崭新的马车回归,他依旧在怀疑著。
“大人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怕不是有一场大行动……”
“上车。”曹立吆喝,往驾驶位边上坐了坐。
陆三迟疑著,坐上来,掩嘴低声道:“曹哥,这回咱们去哪儿?”
“回临山镇,还能去哪?”曹立道。
陆三一怔,道:“你要抢劫临山镇银行?还是杜家庄?”
“呃……”
曹立有点跟不上他的脑迴路,都什么跟什么啊?
“咱们回去,吃饭,睡觉。”他慢吞吞解释道。
今儿买新车,他可没有拉车的想法,准备先找夏安姐,安顿下来再说。
他可不敢在这城郊租房或者购房,那是给自己添麻烦,最好还是在临山镇落脚。
“曹哥,你这……难不成晚上行动?”陆三依旧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要是別人,他可能就信了,可他深知这是谁,以至於一直处於错愕之中。
黑熊八,在整个江南都已经算是极为出名的亡命大暴徒了,虽然“死”了,但风头正盛,隨便路边拉一条狗来问,都可能知道黑熊八的名號。
这样的人物,竟然甘愿当一个车夫,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实,太梦幻了。
“嘘,別乱说,我现在是车夫,別张口乱来,要是害了我,看我不崩碎你。”曹立威胁道,生怕这个比自己大八九岁的马夫嘴上没把风。
“喔,我明白了,光做,不说,光做,不说。”陆三秒懂,拍自己的嘴巴,怪自己不谨慎。
曹立不知道他想什么,勒马就要走。
二黄与粽子慢吞吞,无精打采地拉著车缓缓前进。
“师傅,你等一下!”
刚走出几十米,曹立便听到喊声。
他转过头看,是那位早先时找马车去青草牧场的西装年轻人,正迈著步子追上来。
“吁!”
曹立想了想,停下车,等著他上前来,问道:“你是要去青草牧场吧?”
西装男子穆德水挠著头,不好意思道:“师傅你知道我?”
“上车吧,我要先去一趟临山镇,再送你去青草牧场,不过我不知道路,需要你给我指路。”曹立道。
既然活儿来了,就没啥拒绝的道理了。
“师傅……你,你都不问我出多少钱吗?”穆德水发愣。
曹立回道:“你看著给就行了。”
穆德水错愕,急忙將钱包从兜里拿出来。
“谢谢师傅,我的钱都给你。”
他將钱夹翻开,把里面的纸钞全部取出来,递给曹立。
曹立接过数了数,89银,难怪没人拉他,60里这么点钱,太少太少了。
“上来吧。”曹立道。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穆德水感动得都要哭了,好不容易,他终於找到了愿意载他的一辆车,就算是假的,骗他的,他也认了。
“驾!”
曹立一甩韁绳,二黄和粽子一个腿慢,一个腿快,跑得一点儿也不整齐,心不在焉。
“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给点力。”曹立吆喝。
嘚嘚!
两匹壮马扭头,白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眼神?”曹立无语,自己不干亡命徒,马都有意见了。
踏踏踏……
十里地,跑了二十来分钟,来到临山镇马厩。
“回去上班吧。”曹立对陆三道。
“好的曹哥,我等你吩咐。”陆三佝僂著身子,返回了马厩,他还在幻想著黑熊八带他干一票,兴致勃发。
马车內的穆德水忙下车,然后坐在了曹立的旁边,道:“谢谢你啊师傅,您往北边走。”
曹立点头,顺著大马路往右拐,走上北边的马路。
事实上,荒野中许多地方很平坦,不走马路也行,不过曹立觉得自己是正经车夫,不走寻常路,有点不对劲。
马车不急不缓地在马路上行著,许多来往的商队,路过的赏金猎人等行色匆匆,风尘僕僕。
“师傅,你可真是个好人,我还以为,你是骗我钱的骗子呢。”穆德水找话聊。
“我可是买得起马车的人,能骗你这三瓜两枣?”曹立不屑道。
“咳咳,那是那是,是我太片面了,不过师傅,你这么年轻,怎么想起来干车夫?”穆德水不好意思,又犯起疑惑。
“我乾的可不是一般的车夫,我还兼职赏金猎人。”曹立傲然。
“你还是一位赏金猎人,真的假的?”穆德水愕然。
“自然是真的。”曹立道。
“师傅,您看这样如何,我想花钱请您帮我干一件事儿。”穆德水道。
赏金猎人赚钱途径十分广泛,之所以为赏金猎人,便是可以收钱,帮人做事。
赏金大厅內,会有客人时不时花钱,颁发赏金任务,五大赏金猎人帮派便是在赏金大厅接的保护006號火车的任务,上了火车。
自然,也有一些私人与赏金猎人联繫,出钱办事儿,抹除中间商赚差价。
“你说说看,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曹立道。
“好事,一定是好事儿,在青草牧场附近,有一座独头山,山里住著一伙子亡命徒,名叫草头帮,他们动不动就来我们牧场抢劫,收保护费,害得我们牧场苦不堪言。”穆德水说道。
“那个草头帮多少人,有厉害的枪手吗?”曹立问道。
“那些人都是我青草牧场不学无术的混混组成,8个人,没有几个厉害的枪手,因为牧场的年轻人们都进工厂打工了,留下的都是些老人,被他们欺负,但凡有人为牧场出头,都被他们以多欺少地干掉,这也让我们这些年轻人不敢回去。”穆德水道。
“为啥要去打工,在牧场吃不饱吗?”曹立皱眉。
“谁还没个出人头地的梦想呢。”穆德水悠悠一嘆。
曹立懂了,打工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且,谁不想风生水起呢?
“好吧,我帮你干这一票。”曹立点头答应了。
穆德水又一次错愕了,问道:“师傅,你……你还没有问我出多少钱呢?”
“免费,但你要保密,不能对外说。”曹立道,这种事情,他自然不可能收钱,再说了,能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