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伤痕的、睁着无神眼睛的、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躺在地上的勇者先生,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化为人身的魔王微笑着把他抱起来。
“最近我负责您的清理工作,勇者先生。”
这是勇者被捕的……
大概是第一千零七十二天。
他其实不大能数清天数了。
旧纪的最后一个勇者燃烧着灵魂杀死了魔王,残余的魔物在殿堂里污染并改造了他无力掌控的身躯,等他回到帝国时候发现自己已被冒昧顶替者夺走了一切。
他献上忠诚的年轻贵族在加冕为王,面容相似的傀儡怀抱着鲜花和圣剑站在他身侧,将勇者的导师称之为父。
群众在欢呼。
在围观加冕典礼的广场上,曾经敌对和审判的贵族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这个曾经给他们带来恐惧的平民。
事实上,他们等待已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贵族们礼貌地邀请勇者自己走入囚笼,等到试探出他已经失去了能力,就释放敛藏的爪牙——他们囚禁勇者,挑断他的手筋让他再也无法拿起武器,侮辱性地卸下他的盔甲划开他的长衣,然后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勇者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在魔王宫殿里发生的事情重演。那些人肆意评论着他残留着青紫痕迹的身躯,嬉笑曾经端正正直的勇者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定和魅魔一样欲求不满吧?估计当时宫殿里那么多魔物也没有满足他……嘿,我还记得他压抑着呻吟的样子呢。”
勇者那瞬间明白了,并不是他所想的军队在他受辱的时候还在和宫殿外的魔物浪潮作战,等进入宫殿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便会认为勇者和魔王一同死去。而是贵族们在围观那场魔物的狂欢后安排了计划,而他的爱人默许这一切的发生。
然后是每天的重复。
他像个物品一样在那些知晓内情的贵族之间传递,明白他们以他的崩溃为乐趣,等待着某一天终结的来临。
“您没有想过逃跑吗?如果有逃跑的念头的话最好提前通知我,让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陌生面孔的看守构建了一个转移法阵带着勇者回到他的新囚室——也是看守的小屋。他抱着勇者到浴室,把他放在淋浴的喷头下面。
这个可怜的年轻人显然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任务,手忙脚乱试着卸下那些束缚着他行动的枷锁,然后给勇者擦去身上的污渍。
“里面。”
勇者哑着嗓子说,没有回复看守的疑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看守愣了愣,好像花了点时间才明白勇者的意思,试探着按住勇者的膝盖把勇者的双腿分开。勇者无所谓地盯着他的脸,那张脸很年轻、很熟悉,此刻正紧张兮兮地抿着唇。
确实,看守这个时候正在纠结是先把镊子塞进勇者的哪个洞里面,还是把他性器里面塞着的物体拔出。最终他放弃了选择,决定当个行动派,把那些认知之外的东西一一取出扔在旁边。很糟糕,勇者在这个过程中失禁了,换来看守不知所措地蹲在他旁边,他显然不太适合这个职位,对这些毫无经验。
然后水流冲到勇者的身上,最小一档,是没什么力道的温柔水流。看守努力让水流避开勇者的伤口,但是那些伤口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导致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好吧。”他嘟囔着,“请您稍微忍着点。”
勇者没回复他。
他昏睡过去了。
看守关了水流,轻轻地叹息一声。他凝视着这具饱受摧残的身体,用手抚摸上勇者已经长到肩膀的黑发,也用稚子一般的好奇去小幅度地拉扯穿过他左乳的银链,却被铭刻着的法阵电了一下指尖。
“真是个占有欲旺盛的家伙,竟然让法师来干这种活。”看守带着些自己也不明白的不满。他把勇者擦干净涂上药换上睡衣,放到自己的床上,“听说笼子还没运过来,就允许你在我的床上休息一会。”
“我的仇敌。”
就像众人认为的娼妓曾经是个勇者,现在正在屋子里盯着运来的笼子骂骂咧咧的看守曾经是个魔王。他苏醒后发现魔物已经是过去式,机械和魔法的发展变成了新时代的主题,而重新污染纯净的物质又是个大工程。魔王骂骂咧咧地走在路上花了两天时间,找到最纯净的物质是块石头。他把鹅卵石充当成心脏的代替品,祈祷能够产出个石头护卫之类的魔物。不过更严重的也更迫切的问题是他太饿了。
他在郊外整了个简陋的木屋,翻出套牧师的衣服,然后去人类的城市里游荡,在被当成可疑分子叉出去之前看到聚集的人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这里面是什么?”
魔王拍了拍旁边那位围观群众的肩膀,人类和善地笑。
“上面那些老爷在找关宠物的看守,牧师先生,如果你想参与面试的话可以和我一起排队。”
魔王很愉快地加入排队队列,想着那些巨龙在他脚下匍匐的愉快时光,觉得轻轻松松一个位置不是手到擒来。
更让他在意的是空气中熟悉的气味。
该怎么和勇者先生打招呼呢?
他思索着。
作为贵族,在候选人的队列里看到他一定是很惊讶吧。
魔王实在是很想知道,享受着鲜花和敬仰、终于能够如愿以偿陪伴在王族身边的勇者先生,现在还拿得起剑吗?
队伍慢慢挪动着,魔王算是进入了内圈。旁边的围观群众们激动地踮着脚看里面的场景,不忘拉上魔王一起。
“我说,就算没有选上,看一看也是好的——兄弟,你是不是也报着这种想法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王嗯了一声,他跟着漫不尽心地往人群中央看。嗯…银链、止咬器、手枷……很适合给凶猛的宠物。
比如一只黑羊,或者一个勇者。
“半个小时,让他哭出来。你就能得到份好差事,加上对他的使用权——那些大人们不想要使用他的时间,就都能属于你,你还可以赚点外快。”
主持这次职位交替活动的是第一任看守,现在还是个很有名的魔药商人——很大一部分功劳来源于那些在被看守者身上的演示。他盯着被束缚着的勇者,目光里带着些说不清的复杂。
魔王同样在看勇者,他感觉到疑惑。有一瞬间,他不那么确定这是否就是自己所寻找的人。记忆里的勇者是凶狠的不屈的。青年踩着魔物的尸体来到了他的宫殿,即使无数次被法术击中还是会站起来,喊着谁的名字喊着王族的命令喊着平民的安危,然后再次冲向他。无数冒险者的小队都止步于宫殿前,偏偏他一个人就挑战了魔王。
但现在的勇者是怎样的,他从一杯醇香的葡萄酒变成腐烂的果肉,从翱翔在天迹的白鸟化作标本里银针固定的骨架。黑夜女神亲吻过的眼眸现在被罩上一层茫茫雾气,曾经勤于锻炼的肌肉上覆盖交错的红痕。上场的挑战者拿着牧羊的鞭子,在旁边皱着眉头。
“这个任务是大人们安排的……我也不太好更改。”
魔药商人有些无奈地说,转而看着已经全部流到底的沙漏。那位挑战者惺惺地下去了,口中嘟囔着“还是放羊适合我”。
魔药商人搓着手,给他颁了个安慰奖。
是张购买魔药的买一送一券。
他对着围观的众人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接手的半年也没见过他流泪或者有什么情感的表露…可能那些大人们玩得比较过火把他关于疼痛的阈值提高了。还是当时的任务简单,只要把他弄到失禁就可以了……”
他清了清嗓子。
“还有谁想要试试吗?”
魔王前面没剩下几个人,他刚认识半个下午的人类正在踌躇,有些尴尬地改口:
“我来就是想看一看,其实没什么实操经验,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情。如果你想要尝试的话,就排我前面好了。”
魔王感谢了他。
他上台的时候还有点不真实感,好像上一次被这么多双人类的眼睛围观还是在很久以前,但是也不太想得起是什么情景之下了。同样他觉得自己是看到过勇者流泪的,只是也不怎么想得起来,只能排除掉大概不是在他折断勇者腿骨的时候。
魔王本来想的是他可以对勇者的旧伤下手,他估计那些伤口没怎么痊愈,还在不断被他残留的力量侵蚀。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像上一位挑战者一样自我介绍的时候,魔王说自己是个半吊子牧师,懂得一些感化人心的方法,这么淫荡的家伙理应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忏悔。围观者一片掌声,连自认为见识颇多魔药商人也好奇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非常抱歉,为了不让法术的效果波及到大家,我可能只能用很轻的声音对他单独说。”
观众们犹豫了一会,然后纷纷对魔王的考虑周到赞叹,估计都不想看到自己痛哭流涕的样子。
魔王蹲下身子。他有点担心勇者因为这么近的距离辨认出他,那他就不得不给勇者念个禁言咒或者废去他的行动能力。当然,现在他也没有行动的空间,是一具任人摆弄的木偶。
魔王几乎要笑出声。
勇者浑浑噩噩地睁着眼睛,视野内是熟悉的模糊。某次他失败的逃离后,就被灌下了魔药。那些贵族也有将他在那些他曾守护的人之间使用的想法,于是开始每半年招募一个普通出生的看守,举办一个可以肆意凌辱他的交接仪式。
他想死,但没有人愿意给他解脱。有些最难熬的时刻他甚至神志不清地恳求每个人杀死他。
一阵短暂的空隙,勇者猜想又换了个人上来摆弄他。但是请原谅,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流泪。那种事情在尊严第一次被魔物们打碎的时候不自控地发生了,大概是因为从心底衍生出的悲凉。之后就只有疼痛达到极致的时候身体自觉地反应。
他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你忏悔吗?勇者。”
勇者猜想这是他终于昏过去了,毕竟现在的场景可没什么人会叫他勇者,更别提问他忏不忏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为什么要忏悔。”他沙哑着嗓子在梦里回应那个声音,“我做了所有我应该做的事情。”
“是的,你杀死了魔王。”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但是你还记得……吗?”
他报出了一长串含糊不清的音节,而勇者明明白白地记得那是个人名。他颤抖起来,埋到深处的回忆忽然被陌生人提起,这几乎要把他压垮。
“我对他有愧……但我已经为他报仇了。他可以安息了。”
勇者喃喃着。
“不。”
“他没有安息,你也没有。”
“他哭了。”
魔王扳起勇者的脸给大家展示,他好奇勇者在幻境里都听见了什么。但在众人面前他还得装模作样,维持好自己的人设。
“看起来他还有点良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药商人惊讶地看着勇者眼角的那滴泪流下来,然后带头鼓起了掌。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我很想把您举荐给附近的教堂。”
魔王婉拒了他。如果某一天他想要自杀的话,会选择答应的。
“很感谢您对于我的认可。但我其实才刚刚从城外来到这里。一名牧师将我养大,我需要完成他的遗愿。”
“请问我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把他先带回家好了。”魔药商人想了想,“留个地址给我,我把一些他使用的器材搬运到你这里。你好好和他磨合一下。估计明后天贵族们会传召你,他们会给你更详细的解释和任务清单。”
魔王点点头,报出一长串地址给他。
“那我就带着他先走了。”
于是,魔王构建了一个转移法阵带着勇者回到他的新囚室。他心满意足想着,自己可以看勇者半年的笑话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勇者睡了很久,虚假的牧师不好去打扰他,只是对着笼子默默生闷气。魔药商人很守约,他把笼子运了过来,连带着告诉他明天应该带着勇者去往何方。
“在上面刻下了多少个法阵啊,真是舍得下血本。”
魔王自言自语。
“如果是我,直接把他变成一只黑羊。”
他身后传来物品被打碎的声音。
勇者扶着墙,还穿着那套看起来很无害的浅蓝小黑羊睡衣——这来源于魔王的个人爱好。
他打翻了客厅柜子上摆放的花瓶,而那里面养着一株魔王用来构造形态变化的魔药。
暂时变不回去了。
魔王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