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盆里的清水已经被染成了刺眼的腥红。
贺凝死死盯着太医手中穿梭的银针,那细薄的针尖带着羊肠线,残忍却俐落地穿透贺骁皮开肉绽的血肉。每拉扯一下,贺凝的眉心就跟着跳动一次。
「哥,怎麽没把金丝护臂穿上?」贺凝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心疼。
贺骁那双一贯冷沉的眼眸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怪异的波动。该怎麽说?说他把保命的底牌,亲手套在了心上人的手腕上?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情绪,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怕保护不了皇上,请皇上穿上了。」
「可是,皇上不是有整副的金丝软甲?那是秋猎必会带出来的最高规制防具。」贺凝疑惑着,她出身武将世家,对军备防护的逻辑再清楚不过。
「皇上岂可有万一。」
贺骁一句话,冷硬地堵死了贺凝所有的疑问。他搬出最无懈可击的忠诚,将那份不可告人的私密情意,深埋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下。
太医收紧最後一针的一刻,沉重的脚步声踏入门槛。萧永烨进了房。
他身上还带着大堂审讯时残留的、极淡的血腥气与阴寒,但那双凌厉的眼眸在触及床榻上的贺骁时,明显闪过一丝剧烈的紧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内的人急忙要行礼。
「免了。」萧永烨大步走近,视线死死锁在贺骁的手臂上,「贺侍卫如何?」
「禀皇上,请恕微臣的罪。这是最後两针了,微臣替侍卫大人包紮妥当後,再跟您详细回禀。」太医满头大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准。」萧永烨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贺凝,语气刻意放缓了几分,「凝儿,你呢?可有伤处?」
「皇上,凝儿没事,姊姊们可好?」
萧永烨无力地叹笑了一声,那声叹息里有着刚剥完吃人恶鬼皮囊後的极度疲惫。「凝儿就想着你的姊姊们,罢了。她们应该吓坏了,去找她们吧。她们很想你。」
「诺。哥哥,我先去看德妃娘娘了,太医会照顾你的。」
贺凝没察觉出两人之间暗涌的气流,欢喜地走出了房门。
屋内的闲杂人等一退,空间彷佛瞬间逼仄了起来。
太医将黑色的金创药粉厚厚地敷在贺骁缝合好的伤处。那药粉咬肉,力道本该让人疼得倒抽冷气,贺骁却连眉头都未动半分,那条精壮的手臂肌肉毫不紧绷,彷佛那不是他的肉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永烨在一旁看着,眉心微蹙,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太医包紮妥当,缓缓起身,双手作揖,声音里透着战战兢兢:「禀皇上,贺侍卫方才服过麻沸散,眼下痛觉未复。微臣已将皮肉缝合,需日日换药,七日後拆线。此间切记,万万不可沾水,以免发热生脓。万一邪毒入疮,那贺侍卫的手臂……将无法再持剑了。」
无法再持剑!
这五个字犹如一记重锤。贺骁闻言垂下眼,目光死死停留在缠满白布的手臂上,看不清神色。而萧永烨的心口,何尝不是猛地一沉,痛得连呼吸都泛着血腥味。
「除了不可沾水,还有什麽?」萧永烨的语气沉得吓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朕要他,一切如初。」
太医吓得猛然跪地,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微臣定当肝脑涂地!只是……皇上,水性虽柔,可使人清净、入口滋润,但对於这等深及筋骨的刀伤,却是至阴之毒。稍有沾染,便是邪毒入疮的死局。」
太医咽了一口唾沫,连声音都在发抖,继续把最残忍的医理禀报完:「另则,贺侍卫方才用的是麻沸散。药劲一过,便是如剜肉般的撕裂之苦。但此药极易成瘾,微臣不敢多用,接下来的痛……侍卫大人只能生生熬过去。」
房内死寂得骇人,太医连呼吸都觉得僭越,只能生生憋着气。
萧永烨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森冷的青白。那种极度压抑、几乎要暴走的阴戾之气,吓得太医「噗通」一声重重磕在地上:「皇上!微臣真不敢再用麻沸散啊!」
「皇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骁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抬起头,看着萧永烨那双彷佛要杀人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伤:「受伤本是如此,皮肉之痛熬过便罢。臣受得住。」
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只是用这句最平淡的话,稳稳接住了帝王即将失控的情绪。那是独属於他的安抚。
「退下吧!按时来为他换药。」萧永烨冷冷开口。
「诺。」太医如蒙大赦,赶紧收拾药箱,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房门阖上,将这一方空间彻底隔绝成只有两人的孤岛。
「皇上这样吓唬太医,以後没人敢为臣诊治了。」贺骁看着他,无奈地牵了牵嘴角。
「谁敢?」萧永烨的眼底依旧翻涌着黑沉的风暴。
贺骁轻叹了一口气:「那些皆是被逼无奈的寻常百姓,臣的刀……实在劈不下去,这才露了破绽。是臣擅自收了力,让皇上担惊受怕了。」
他顿了顿,刻意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私密的哄劝意味:「好了,你在臣这儿待太久,外界会起疑的。臣无事,左不过是些皮肉痛。想必……不会疼过皇上的初入吧?」
萧永烨的眉心并未因这句荤素不忌的调侃而舒展分毫。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贺骁鬓边散落的汗湿须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若出事,可想过,朕该如何?」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带着血泪般的控诉与深深的後怕。
贺骁的呼吸猛地一滞。
「……骁……错了。」
他没有自称臣。在那双深沉而痛苦的眸光注视下,他嗓音微哑,彻底卸下了侍卫的盔甲,交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线与心意。
「那就好好认错。」
然而,萧永烨没有一丝心软。他冷冷丢下这句话,毫不留恋地收回手,转身拂袖而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只留下榻上满眼错愕的贺骁,以及……那隐隐开始跳动、还未真正苏醒的刀伤。
守在门外的萧贤见房门猛地被拉开,赶紧迎上前,一眼便撞见帝王那张阴鸷得犹带修罗血气的面容。他心头猛地一紧,暗暗叫苦:这两位祖宗又闹什麽了?这两人若是生了嫌隙,何止前朝要跟着大乱,这满宫上下,怕是连个喘气的活物都别想安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永烨根本没理会萧贤的诚惶诚恐。他径直越过回廊,一把推开了隔壁贺凝的房门。
见屋内空无一人,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沉声开口:「萧贤,在外面死死守着。嘉贵人若是回来了,传朕口谕,让她待在自己房里,不许出门。」
「诺!」萧贤连忙应声。
萧永烨背对着房门,语气森冷,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还有,传令下去。除了太医,任何人都不准踏进贺骁房里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诺!」萧贤背脊一凉,连忙将头低得更深,如同一尊门神般死死钉在院子中央。
院外,死寂一片。
而一墙之隔的贺骁房内,麻沸散的药效正退潮般急速散去。
那种麻木的虚无感被彻底剥离,真实的刀伤化作一把生锈的锯齿,开始在脆弱的神经末梢上来回粗暴地拉扯。每一声心跳,都伴随着皮肉被生生撕裂的剧痛。
贺骁死死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几乎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冷汗在短短几瞬之间,便彻底浸透了他单薄的寝衣,紧紧贴在因忍痛而痉挛的肌肉上。
他不敢喊,甚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只能任由那股抽筋剥骨的痛楚顺着脊椎一路窜上脑门。他连呼吸都在剧烈地发颤,只能从紧咬的齿缝间,极其艰难地逼出几声破碎而沉重的闷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窗栓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喀哒」声。
冷风灌入的瞬间,没有刺客的杀气,只夹杂着那一抹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沉冷龙涎香。
贺骁被痛楚折磨得视线几乎无法对焦,水雾模糊了双眼。他只隐约看见那抹玄黑色的身影,带着夜风的寒意,毫不迟疑地大步跨到了他的床前。
萧永烨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到浑身冷汗、几乎蜷缩起来的爱人。
他没有伸手拥抱,也没有出声安抚。
他微微倾下身子,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床榻,带着极具压迫感的帝王威压,冷冷地开口。
「不是说,不会比初入还痛吗?」
「不是忍得住吗?」
萧永烨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贺骁汗湿的胸膛,视线一路往下,语气里透着极端危险的暗哑:「现在这副疼得浑身发颤的狼狈样……又是如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贺骁错愕的目光中,萧永烨一把掀开了锦被,毫不犹豫地扯下他的亵裤,低下那颗尊贵的头颅,一口含住了那里。
那一瞬间,贺骁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身躯猛地一僵。手臂上,麻沸散褪去後的撕裂感正如同生锈的锯齿,一寸一寸地拉扯着神经;可下半身,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极致的滚烫湿热狠狠包裹。
两种极端的生理反应在脊椎末梢疯狂撞击,贺骁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先前紧紧咬着下唇才换来的清醒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无可抑制地溢出了一声沙哑的闷哼。
「皇……皇上……不可……萧永烨……」
他大口喘着气,原本用来抵御手臂剧痛的意志,在这一刻被这股熟悉的热度搅得支离破碎。萧永烨稍微松开了口,唇齿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他抬起头,眼底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摔门而去的冷酷?只剩下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体的、偏执的占有慾。
「嗯?还有力气说话?」萧永烨低笑了一声。
随即,他再次深深埋下头去。这一次,不再只是单纯的吸吮。帝王那灵活且滚烫的舌尖,恶质地在最敏感的顶端疯狂打转,甚至刻意用锐利的牙关,不轻不重地剐蹭着那层脆弱的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