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02:47。
他没打出下一个字。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隔壁工位的显示器黑着,椅子歪在那里。
视线落回屏幕,光标还在那里跳。方案是明早九点要交的,甲方改了第七版需求。
第七版。
沈渡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方案,是在给一个永远不会满意的东西喂食。甲方每次的修改意见都像是随机生成的,什么叫这个方案……总之,再改一版。
沈渡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连续加班十一天了,工资卡里的数字没有因此多出过一分钱。
他重新把手放回键盘,动不了,盯着文档,脑子里什么都转不动了。
然后胸口闷了一下。
沈渡皱了下眉,用手掌在胸口揉了揉。闷劲过去了,他没当回事,接着往下打字。
02:53,
光标又跳了几分钟之后,他终于把那段话补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渡摘下眼镜放在桌上,闭着眼掐了掐鼻梁。摘掉眼镜之后什么都看不清,显示器的白光映在脸上,他就着这片模糊闭了几秒眼睛。
胸口又开始闷了。
这次比刚才重。像有人在他胸口里攥住了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沈渡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他控制不住。
沈渡盯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看了两秒。那股闷胀感没有消退,反而开始往上涌,呼吸不了了,他张了张嘴想吸气。
喘不上来。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身后的柜子,碰出一声响。整层空旷的办公室里就这一声,清楚得刺耳。沈渡扶着桌沿站了几秒,等那口气喘上来。
没等到。
一片空白。
直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他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布料。
沈渡的意识回来了一小块。他感觉到“脸贴在一块布上面”。
床。
意识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之后,沈渡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方案。”
他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坐起来,看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房间不大,比他租的那间稍微宽敞一点。墙壁是灰白色的,看不出质地。窗户开着一扇,外面透进来的光偏暖,目前似乎是太阳出来或是落下的时间。
床下面铺着一块织工粗糙的毯子,床头放了一张小桌,上面一只陶碗,一只木杯,碗里有大半碗清水。
目之所及全是石头、木头、陶器。每一样东西都像是从什么古代遗址里搬出来的。
沈渡坐在床上,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维持着刚坐起来的姿势,一动没动。
他在等自己的脑子转过弯来。
方案。对,方案。他刚才在加班,然后胸口疼了一下……然后他好像趴在键盘上了?再然后就是黑。再然后就到这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渡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来的声音干哑得他自己都听不真切:“草。”
他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工作。方案没做完。他在加班的时候睡着了。项目经理明天早上九点会杀了他的。沈渡的手在身侧摸了摸,找手机。摸到的是粗糙的床单布料。
手机不在。
他又往枕头底下摸了一把。什么都摸不到。
沈渡的手停在枕头底下,手指攥着枕套的布料。
等一下。
这个枕头是什么鬼?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假定这里有我的手机
沈渡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后停住了。
这只手不对。
形状还是手的形状,五根指头一个不缺。但太白了。睡了一觉醒来变白了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或许只是光线问题。但不对,形状或许大体相同,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就是感觉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他爹的是谁的手?
沈渡翻过手掌,又翻过手背,反复看了好几遍。他试着攥拳,手指听话地收拢了。试着张开。是他自己在控制,但不对。
胸口那股闷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沈渡吸了一口气,通畅得让人不习惯。
【宿主,您好】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平直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响了起来。声音不带任何起伏,逐字逐句地往外蹦着。
【很不幸地告诉您,您在原世界已经去世了。】
沈渡的呼吸停顿了一拍。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过于白皙的手,胸口那种沉闷的痛楚确实消失得干干净净。死亡。这个词压过了其他所有的感知。
电子音还在继续。
【不过,恭喜您!您获得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您当前所在的位置为W03157号世界。我们正在进行投放测试,将同世界的智慧型生物投送至本世界不同种族。您是本批次的测试对象之一。】
沈渡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想问什么来着?问谁?问这个声音?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你在说什么?我死了?什么叫投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您已获得新手礼包,内含:起始资金一百银币;坐标登记住所一处,即您当前所在位置;可查询身份信息一份。】
【不同种族拥有不同的特性与生存需求,若您需要,可打开个人信息面板,点击右上方的基础世界观与生存指南进行。】
【本系统仅提供新手礼包、属性面板以及问卷调查的回馈。】
一道半透明的光屏浮现在沈渡眼前。
【最后,若您愿意填写问卷调查,本次问卷调查可获得666银币。问卷调查回馈不定时出现。】
【祝您生活愉快。】
机械音消失了。干净利落,跟下班打卡一样准时。沈渡脑子里重新恢复安静,他盯着那块光屏缓了许久才往下看。
姓名:沈渡
种族:魅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性别:双性
沈渡的目光停在“种族”那一栏上。
魅魔。
这两个字他认识。在他原来那个世界里,这是个经常出现在某些不太正经的网络和游戏里的词。
他的目光移到下一行。双性。
他没有立刻理解这个词的意思。或者说他理解了,但大脑拒绝把这个词和"自己"联系起来。他又看了一遍。双性。
屏幕最下方弹出一行小字,字体比正文小一号,淡灰色的温馨提示款式:
【温馨提示:魅魔需要与其他生物进行性行为以获取生存所需的精气能量哦~这是一种正常的进食行为,请不要感到困扰!ゝω?′★】
沈渡看着那个颜文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光屏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沈渡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他现在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质地的衫,下身是一条同样材质的裤子,腰口用绳子系着。
沈渡把手移到了裤腰的绳结上,绳子松开之后裤腰垮下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腹的皮肤,白的晃眼。
他把裤子往下推。
男性的器官还在。形状、位置,都在他熟悉的地方,只是颜色比他记忆中的自己要浅,沈渡的视线从上往下移。
然后他看见了。
两片娇嫩的花唇微微向外翻卷着,哪怕只是暴露在空气里,那处小穴也在不受控制地细微翕张,穴口泌出一点晶莹的淫水,把周围的嫩肉洇得湿漉漉的。
沈渡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他伸出食指,指尖试探性地碰触那道肉缝的边缘。
“唔……”
一声甜腻的闷哼直接从他自己嘴里溢了出来。指尖刚一碰到那层湿软的嫩肉,强烈的酥麻感就顺着后腰窜上后脑。那块肉太敏感了,指腹刮擦过花唇,屄口便急促地瑟缩,吐出一大股滑腻的爱液,直直的浇在沈渡的手指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沈渡靠在一根石柱上,背贴着柱面上被太阳晒暖的粗粝纹路,看上去像是在等人。但他没在等谁。他在看街。
铜锣街是中央都市最杂的一条商道,这是他花了三天时间摸出来的结论。在这里的两侧的商铺从矮人锻坊到精灵香料一字排开,招牌用六种语言写着看不懂的东西。街上什么生物都有:穿长袍的人类商人低头清点货单,耳朵尖尖的精灵提着裙摆躲一滩泥水,身高快顶到二楼檐口的兽人扛着整根木料从路中间横穿过去,行人自动往两边散开再合拢。
魅魔的尾巴从袍子下面垂出来,尖端那颗小小的桃心形状在脚踝附近晃荡。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每甩一下就在石柱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在看人。
准确地说,他在看“食物”。
三天了。
三天前他从那张床上坐起来,关掉那块荒唐的属性面板,花了大半个下午让自己接受"你死了,你现在是个魅魔,你还长了个逼“这件事”。接受的方式是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大概不知道多少圈,走的脚有点酸,然后坐回床边盯着墙看了很久。墙上什么都没有。他就盯着那面什么都没有的墙,盯到天彻底黑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出了门。中央都市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也比他想象的正常得多,街上有人有兽有各种说不上来的生物,但大家都在好好走路好好做生意好好吵架,很文明。
从那间陌生的屋子里醒过来到现在,刚好三天。沈渡把这三天过得很像他上辈子刚到一个陌生城市找工作时的头几天:先搞清楚家附近有什么,能买到什么,花多少钱。这个世界的货币系统没有他恐惧的时候想象的那么复杂,他在住所附近的面包铺里买第一顿饭的时候就弄明白了。三个铜币一个面包,一个银币换一百个铜币。系统给的起始资金是一百个银币,也就是一万个铜币,够买三千多个面包。
有空得去做下问卷。
如果他是个正常的人类,这笔钱够他省着点花挺长一段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题是他不是人类了。
面包他买了,也吃了。表皮硬,里面是软的,味道还不错。吃下去胃里有东西,饱腹感也有,但那种饿不是胃在饿。沈渡花了整整两天才搞清楚这件事:他的胃可以被面包填满,但身体里另外一个地方是空的。那个空没有确切的位置,它散在血液里,在四肢末端,提醒他——你没吃饱。
到第三天早上,沈渡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脚底有些不怎么踩得住地面了。他站在屋子中间,盯着桌上啃了一半的面包看了一会。
然后换了衣服出门了。
所以现在他靠在铜锣街的石柱上,看街上来来往往的各色生物,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地拍着柱子根部的石墩。他很烦躁,因为饿。
上辈子加班饿了,他可以点外卖。
这辈子饿了,他得去日人。
沈渡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咀嚼了好几遍,越嚼越觉得荒谬,尾巴甩得越发用力,啪啪地抽着石墩表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沈渡盯着那群人类看了一会儿。准确地说,他不是在“看”,是在”闻”。但又不是鼻子闻到的那种味道,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感知方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些活着的生物身上散发出来,飘进他的感官里。每个人散发出来的浓度不一样,质地也不一样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一个精气浓的人从他身边经过,像是刚出锅的什么东西在冒蒸汽,胃口就跟着被勾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是胃,在更下面。
刚才那个扛着东西的兽人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沈渡感到一股浓烈的、带着腥膻味的热浪,量大,像是一锅炖过头的肉汤。那个精灵则完全不同,清淡,像白开水里滴了一滴花露水。矮人的精气有股铁锈味,不难闻,但也谈不上有食欲。
人类的精气最杂,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整体上属于那种"能吃,味道中等"的范畴。
沈渡发现自己正在用“能不能”吃和“好不好吃”来分类路人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用“菜谱”这个词了。三天前他还是一个连自己多了一个逼都不愿意面对的人,而现在他已经开始品评路人的口味。这个转变没有经过任何仪式感,甚至没有经过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就是纯粹的饿。饿到第三天,就知道再扛下去没有意义了。反正来都来了。
尾巴又开始甩了。
沈渡发现这根尾巴很讨厌。他心情平静的时候它就安静地垂着,一烦躁它就跟着甩,一紧张它就绷直,太诚实了。
一个人类走过来了。
沈渡感到一股带着明显热度的气息。和之前路过的那些路人全不一样,这个精气醇厚饱满,让他觉得应该会很好吃。还没来得及动脑子,身体已经先有了反应,两腿之间藏在裤子里的那道小缝微微发热,挤出一点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