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我可不许你逃婚了 唐强等了好久,一直看不到唐明朗的身影,眼见着队伍越来越短,很快就要到他投胎了,不禁有些心急。 站他前头那鬼刚刚是有看到他和宁淮谈话的事,见他这样,问他要不要干脆等下次再投胎也是可以的,不急这一时。 唐强摇头,心里有些失落:“不等了,他终究还是不愿来见我最后一面。” 那鬼也没再说什么,轮到他投胎,他珍重的拍了拍唐强的肩膀,义无反顾的喝下孟婆汤,走上奈何桥。 “唐强。”前头的鬼差对着簿子喊了一边他的名字,没什么感情色彩的说道,“喝汤,过桥。” 唐强接过孟婆汤,再次期待的看着四周,很快眼里的光消失了,终究是难过的,他自嘲的笑了笑,毫不犹豫的干了孟婆汤,喉头是苦涩的,心也是苦涩的。 喝完孟婆汤,唐强的记忆被永远的封存在了这一辈子,他懵懵懂懂走上桥,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过,下意识的回过头,这一次,他看到前方一小间的茅草屋前,站着两个身影,朦朦胧胧的画面,唐强用力的眨了眨泛疼的眼睛,总感觉自己心口空荡荡的,有什么东西在流逝,他一伸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鬼差再次催促他:“过桥了。” 唐强再次看那边一眼,低低的嘆了口气,他懵懂的转头,迈着不再沈重的脚步,往迷雾里那头坚定走去…… 唐强的身影消失了,办完工作的鬼差也很快离开,原本热闹的奈何桥,此刻空荡荡,荒凉萧条,只有偶尔传来不知何物的惊叫。 “为什么等他喝了婆婆的汤再出现?”宁淮见唐明朗难过,忍不住问,他想不明白,既然都选择来了,为什么不去和唐强道别。 唐明朗淡淡的笑了,有些苦涩:“看着他走就好,我无法和他面对面,你知道吗大佬,我心里无法原谅他,永远原谅不了。” 宁淮觉得自己应该是理解,他搂过唐明朗,心疼道:“好了,不想那些了,你以后还有我呢。” 唐明朗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闷闷的说:“我只有你了。” —— 很快一年毕业季就要来了,唐明朗他们已经答辩,和室友大醉一场后,刘郁和陈杰先一步离开这象牙塔,成为一名打工人,刘郁找了一家国企,也算是满足他想安安稳稳工作的愿望,而陈杰则成为了一名中学体育老师,算是专业对口,毕业典礼是不打算回来了。 李子龙家里条件不错,老爸开个规模中等的公司,就等着他回去继承家产呢,自然就不为工作的事烦心,毕业典礼前最后的时日,他就打算和朋友胡吃海喝,好好祭奠这最后的校园时光,唐明朗有理由怀疑,要不是学校有规定大四毕业生最后离校的时间,李子龙绝对会一直混下去。 唐明朗自己也是不担心工作的事,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想过工作,前有鬼界大佬宁使者让他抱大腿,后有鬼界古董屋里的那些不知道经历多少朝代的古董,够唐明朗安心坐吃等死了。 唐明朗一直都是有自己的计划的,他想用自己的双眼去看这世间所有的风景,早早就开始规划自己的旅行路线,他想,以后的日子,最简单也最朴实,是埋藏在他心里的愿望——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宁淮已经向阎王请辞“地狱使者”这个职务,但阎王没有批准,他只是给宁淮放了很长时间的假,虽然大家都不知道这一假有多长,但他说,这个职位,永远为宁淮留着。 六月,是一年中最热的时间之一,中午外出的人都很少,尤其大四这栋楼,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夜里除了一些亮灯的宿舍喝酒碰杯,甚至笑着闹着高歌一曲的,也有校园里不可缺少的环节——喊楼告白。 唐明朗此刻就在楼上看热闹,旁边站着宁淮,楼下是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生,手捧着鲜花和气球,站在用蜡烛围成爱心的中间,对楼上的某一个大四学长告白。 “xx学长,我喜欢你。” ', '')(' 旁边有很多人起哄,她的舍友都在为她加油鼓劲,此起彼伏的“在一起”呼声越来越高,但唐明朗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传闻中的那个学长。 宁淮见他唉声嘆气的,忍不住问:“你喜欢这样吗?” 唐明朗楞了一下:“啊?” 宁淮说:“你喜欢这样的告白?” 唐明朗笑了下,用力摇头:“不喜欢,太尴尬了,尤其是面对不喜欢的人的告白,不过这女生看着听好看的。” 宁淮静静看着他,眼中神色隐晦,陪他吹着夏夜的风,没再说什么。 过了许久,楼下的姑娘被闻讯而来的舍管劝走,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一切又归于平静。 唐明朗趴在栏桿上,有些懒懒的说:“明天你能不能来看我的毕业典礼?” 宁淮点头:“好。” 唐明朗咧嘴一笑,有些俏皮的说:“得带一束玫瑰花。” 宁淮再次点头,宠溺道:“好。” “那咱们说好了的。” “说好了。” “不对,你抱我干嘛?诶诶?你抱我去哪?我还得回去和我舍友打游戏的……” 宁淮沈沈道:“不行,我们回家睡觉。” “行行行,回回回,你你你别摸那里啊!嗯啊,嗯嗯吶……宁淮!你个坏蛋,别急啊唔啊……” 声音隐没在暗夜的凉风里,很快彻底听不见了,李子龙戴上耳机,耳朵红红的,他对耳机那头开黑的战友,咬牙切齿道:“上,干,他,丫,的。” …… 夜还长着呢,有人蜜里调油,沈溺温柔乡,有人顾影自怜,空虚寂寞冷。 毕业典礼当天,唐明朗难得要化妆,哦,这遮瑕膏不是化在脸上,是化在脖子上,遮遮掩掩的,不过是想遮住一些难以启齿的痕迹。 “宁淮!你太过分了,你看看,痕迹那么明显,都说让你不要在明显的地方,你还在……” 唐明朗现在总喜欢连名带姓的叫宁淮,带着属于他的傲娇和嗔怪,颇有持宠而娇的感觉,他往脖子上死劲的抹上一大堆的粉,忍不住瞪了宁淮一眼。 昨晚也不知为何,宁淮就跟受了刺激一样,铆足了劲就往他身上冲,不知疲惫的要他,不管他怎么求饶都不行,唐明朗嗓子都叫破了,现在声音都是干哑的。 宁淮拿过遮瑕膏,认认真真的帮他遮掩痕迹,嘴角微微上扬,怎么都掩饰不掉他的好心情。 ', '')(' 确认衣服以外的地方没露出什么“草莓”印子后才放心,唐明朗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他戴好学士帽就走:“赶紧的,要迟到了。” 宁淮开车载他去的,等宁淮找地方停车,唐明朗自己先进礼堂了,等了好长时间都不见宁淮的身影,唐明朗有些担心,是不是鬼界出了什么事,他不来了? 没时间多想,讲臺上叫到了唐明朗的名字,他和一批学生走上去,排队领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书,待他刚从校长手中接过证书,就听到身后一阵喧哗,似是心灵感应一样,唐明朗猛得回过头,就看到了那个他以为回鬼界办事的宁淮。 此刻,宁淮抱着一大捧的玫瑰花,正站在臺下,笑着看他,而他旁边,唐明朗看到很多熟悉的身影,学霸女鬼和她妹妹,那两个小鬼,黑白无常,甚至图书馆里的那一对情侣鬼,以及,孟婆和翁伯,笑得和蔼可亲。 偌大的礼堂里坐满了人,也只有唐明朗能看到宁淮身边的他们。 然后,唐明朗眼睁睁的看着宁淮单膝跪地,从小鬼手里拿过那枚戒指,认真的说:“糖糖,我们再办一次婚礼吧。”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礼堂轰然炸开,鬼魂们的起哄声和人群的起哄声混合在一起,炸的唐明朗头皮发麻,身后一直严肃的校长甚至还笑着轻推了他一把:“去吧,孩子。” 去吧,孩子。 唐明朗觉得有些丢脸,因为他此刻已经热泪盈眶,模糊中看到那个身影向他走来,唐明朗努力对宁淮咧嘴一笑,可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待宁淮靠近,他伸出手,轻声说:“好。” 地府,少了往日的萧条荒凉,到处都是大红灯笼,张贴的“囍”字,以及笑颜如花的结婚照,两个脑袋亲密的靠在一起,照片背景是红色的,两人手上都拿着一本结婚证,当然这是p上去的,仪式感总要有的。 唐明朗躺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身上穿的是第一次结婚的衣服,整个房间布局和那次一模一样,仿佛梦回那天的错觉,唐明朗安静等着,这一次没有不安、无措,没有惊恐,有的只是期待和满满的幸福感。 “你这断头鬼赶紧走,搁这吓着这个人类你就吃不了兜着走,孟婆铁定和阎王爷告你的状。” 唐明朗脸上挂着笑,只是眼里有泪花。 “你说也真是的,孟婆怎么就看上了他?瘦不拉几的,都不够宁使者一手捏死。” “诶你不懂,我听说是阎王和孟婆翻了生死簿后,觉得他可以改变使者命格才安排这门亲事的。” 谢谢阎王和孟婆婆,这生死簿翻的好。 “这能有用?就使者那命格,这个人类估计不得善终。” “闭嘴吧你,小心隔墻有鬼。” “呵,你不就是鬼!” 待一切安静下来,唐明朗睁开眼睛,他坐起来放空了一会,才起身坚定的向某一处走去。 一路都是高挂的大红灯笼,照亮了一条前行的路,唐明朗跟着走,心跳的飞快,没过多久,他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奈河旁,身上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 唐明朗停在原地,喊了他一声:“宁淮。” 宁淮回头看他,和往常一样向他伸出手,眉眼带笑:“这一次,我可不许你逃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