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墨书屋>综合其他>半山烟雨待语嫣> 第1章 全锦城最贵的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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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全锦城最贵的一束花(2 / 2)

丽丽看了看小惠,眼神有些复杂:“再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晚上的气氛很沉闷。

三个人吃完饭,谁都没有动,就坐在桌边发呆。

电视开着,放着某个综艺节目,里面的人在笑,但没有人跟着笑。

“我去洗碗。”语嫣站起来,开始收碗。

“我来吧。”小惠接过她手里的碗,“姐你休息一下。”

语嫣没推辞,坐回椅子上,看着小惠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

小惠今年二十二,比阿芸大两岁,但看起来比阿芸老成。她是从农村出来的,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她来半山的时候,已经在一家洗脚城干过半年。她说洗脚城更脏,那些男人不只是摸,还往里面塞东西。半山至少干净——干净地操,干净地收钱。

语嫣想起这些,心里又是一阵堵得慌。

“语嫣姐。”丽丽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当初为什么要开这个……这个农家乐?你明明可以干点别的。”

语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没得选。”

“谁说的?你长得不差,又聪明,去城里找个工作也不难吧?”

“找工作?”语嫣苦笑,“我离婚的时候,身上只有两千块,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找工作?谁帮我带孩子?幼儿园一个月三千,我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语嫣说,“我当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带着朵朵去死,要么活着,但得苟且地活着。我选了苟且。”

丽丽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如果有得选,我也不想干这个。”

“那你为什么不走?”

“走哪儿去?”丽丽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我十八岁就出来卖了,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去工厂?一个月三千块,累死累活,还要被主管揩油。去超市当收银员?我连初中都没毕业,谁要我?”

“你可以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什么?怎么学?谁来教我?”丽丽的声音在发抖,“语嫣姐,你至少还有朵朵,你为了朵朵也得活。我呢?我连一个活着的理由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语嫣的心。

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丽丽。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姑娘,内心居然这么苦。

“丽丽……”她伸出手,想拉住丽丽的手。

但丽丽避开了,站起来:“我回屋了,有点累。”

她转身上了楼,脚步很快。

语嫣坐在客厅里,听着楼上传来的关门声,久久没有动。

之后的几天,半山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小惠和丽丽之间开始有一些微妙的摩擦。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丽丽忘了关后门,导致院子里跑进来一条野狗,把小惠晒在外面的内衣叼走了。

“你怎么不关门呢?”小惠气呼呼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就是忘了吗?你至于吗?”丽丽翻了个白眼。

“那是我新买的内衣!好几十块呢!”

“几十块而已,我赔你行了吧?”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不负责任!”

“我不负责任?”丽丽放下手机,“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我每天打扫卫生、端盘子、接客,我比谁干得都多!”

“那你怎么连关个门都记不住?”

“你……”

“够了!”语嫣从厨房里出来,“吵什么吵?一条野狗而已,别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但表情都不好看。

语嫣看着她们,心里清楚得很。她们不是在为内衣吵架,她们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焦虑。

人性就是这样。知道要散了,就开始找茬。把怒气发泄在身边的人身上,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对未知的恐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让语嫣没想到的事情,发生在那天晚上。

她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小惠的房间时,听见里面有动静。

不是那种动静,而是说话的声音。

她本想走开,但一句话让她停住了脚步。

“……你别这样。”是小惠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怎么样了?”是丽丽。

“你……你手别乱摸……”

“你不是说去深圳要跟我一起吗?那提前熟悉一下怎么了?”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姐妹?你跟阿芸是姐妹,跟语嫣是姐妹,跟我也是姐妹?你那么多姐妹,哪个是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

丽丽的话越说越过分,但声音里的醋意也越来越明显。

语嫣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里面忽然安静了。

然后是一个吻的声音。

湿漉漉的,带着喘息。

语嫣愣在原地。

她悄悄退后两步,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听到的声音。

小惠和丽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俩……

她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算了,她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反正半山都要散了,她们要是能搭个伴,也许反而是好事。

只要别在她眼皮底下闹出什么乱子就行。

第二天早上,语嫣发现小惠和丽丽之间的气氛变了。

不是吵架后的那种尴尬,而是一种微妙的……黏腻。

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同一侧,腿在桌子底下碰来碰去。小惠给丽丽夹菜,丽丽给小惠剥鸡蛋,动作很自然,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语嫣假装没看见。

“今天有人预约吗?”她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午有一个。”小惠说,“王老板,说想带几个朋友来吃饭。”

“男的?”

“嗯,说是有四五个。”

语嫣想了想:“行,那准备准备。中午一桌,让他们点菜。”

“好。”

“语嫣姐。”丽丽忽然开口,“那个……我们晚上想请你吃个饭。”

“请我吃饭?”

“散伙饭。”丽丽说,“就咱们三个人。我下厨,做几个拿手菜。”

语嫣看着她们俩,总觉得丽丽的表情里藏着什么。

“行。”她说,“那我就不动手了,等着吃现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下午,丽丽和小惠窝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

语嫣想进去帮忙,被她们赶了出来。

“你去躺着吧,今天你是客人。”小惠笑着说。

语嫣只好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云发呆。

天气转凉了,桂花开始落了,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

秋天快要结束了。

冬天快要来了。

她希望冬天来之前,一切都尘埃落定。

晚饭很丰盛。

丽丽做了水煮鱼、辣子鸡、回锅肉,还有一锅酸萝卜老鸭汤。都是重口味的菜,很下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个人就着菜,又喝开了。

酒是语嫣存了很久的茅台,一直没舍得喝。今天开了。

“敬语嫣姐!”丽丽举杯,“谢谢你收留我这一年多!”

“敬半山!”小惠也举杯,“敬咱们都好好的!”

“敬活着。”语嫣说,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茅台烈,三杯下肚,话就多了。

“姐,你说你转让半山之后,打算去哪儿?”小惠问,脸已经红了。

“先带朵朵去县城,租个房子,安顿下来。”

“然后呢?”

“然后找个工作。我有个同学在县城开了家服装店,说缺人手,让我去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卖衣服?”丽丽皱眉,“那能赚几个钱?”

“总比现在强。”

“你现在一个月少说赚一两万,卖衣服能赚多少?三千还是四千?”

“钱多有什么用。”语嫣喝了一口酒,“朵朵都七岁了,我不想让她在这种环境里长大。”

丽丽沉默了。

“你说得对。”她最后说,“钱多有什么用。”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丽丽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小惠身边,弯腰,吻住了她。

小惠没有拒绝。

她们当着语嫣的面,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端着酒杯,愣愣地看着。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索性继续喝酒。

丽丽和小惠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红红的,亮晶晶的。

“语嫣姐。”丽丽转过身,看着语嫣,“今天晚上,你也来。”

“来什么?”

“来加入我们。”小惠说,声音很小,但很清楚,“最后一晚,咱们三个人。”

语嫣看着她们俩,又看了看杯子里的酒。

茅台还剩半瓶。

她给自己倒满,一饮而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她说。

半瓶茅台下肚,她已经有些醉了。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力量推着往前走。

不是小惠和丽丽推的,是生活推的。

是这操蛋的生活,一点一点地,把她推向了最后一个悬崖。

但她不想挣扎了。

她想跳下去。

如果下面是深渊,那就让她摔个粉身碎骨吧。

总比在半山腰上不上不下地吊着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语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

茅台的后劲上来了,世界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楼梯在晃,走廊在晃,小惠和丽丽的影子在前面晃。

她们三个人一起挤进了小惠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跟半山其他房间没什么区别。但今晚,这里变成了最后的战场。

丽丽把语嫣推到床上,然后自己也爬了上来。小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呼吸急促。

“还等什么呢?”语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来啊。”

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

两年来,她在床上一直是那个“被动”的角色。男人把她摆成什么姿势,她就是什么姿势。她呻吟,她叫床,她配合,但她从不主动。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是她最后的机会,最后放纵一次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明天开始,她就是一个正经女人了。

一个再也不会脱衣服给别人看的女人。

一个再也不会被别人操的女人。

所以今晚,她要好好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阴道被填满的感觉,记住被压在身下的感觉,记住高潮时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

然后把这一切,全部埋葬在半山。

“语嫣姐。”小惠爬上床,从另一边靠过来,“你一会儿想怎么样?是我和丽丽一起,还是……一个一个来?”

“一起。”语嫣说,“都最后了,就别讲究了。”

小惠和丽丽对视了一眼。

然后她们开始脱语嫣的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躺着不动,任由她们摆布。

先是上衣,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然后是裤子,拉链被拉开,牛仔裤被脱下来。最后是内衣,胸罩的扣子在背后弹开,内裤被褪到脚踝。

语嫣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

小惠和丽丽也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小惠的胸不大,但形状很好看,像两只倒扣的碗。她的皮肤白,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丽丽比小惠丰满,胸大,屁股圆,腰上有些肉,但摸起来手感很好。

“语嫣姐,你好美。”丽丽看着她说。

“美个屁。”语嫣说,但她笑了。

小惠俯下身,吻住了语嫣的嘴。

同时,丽丽也低下了头,含住了语嫣的乳头。

双重刺激让语嫣的身体一下就绷紧了。小惠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搅动,带着白酒的味道。丽丽的舌头上上下下地舔着她的乳头,偶尔用牙齿轻轻咬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忍不住叫了出来。

“舒服吗?”小惠问。

“舒服……”

“想更舒服吗?”

“想……”

丽丽的手伸到了她的双腿之间,指尖碰了碰阴蒂。语嫣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里?”丽丽轻轻揉着那颗小豆子。

“啊……对……就是那里……”

丽丽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揉动。与此同时,小惠也低下了头,嘴唇贴上语嫣的另一边乳头。

语嫣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从来不知道被两个女人同时弄是什么感觉。那些男人只知道插进她身体里,上上下下地动,最多也就是摸摸她的胸,很少有人会这么耐心地伺候她。

但小惠和丽丽不同。她们知道女人最敏感的地方是哪里,知道用什么力度,什么节奏,能让女人达到高潮。

“语嫣姐,你下面流了好多水。”丽丽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看,你的小穴湿透了,阴唇都张开了,想不想让我进去?”

“想……”

丽丽的手指慢慢地插进了语嫣的阴道。

“啊……”语嫣弓起了身体。

丽丽的手指在里面探索着,寻找那个最敏感的点。

“是这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指戳到一个软软的地方,语嫣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就是那里!……啊……别停……继续……”

丽丽的手指在那个点上高速震动。与此同时,小惠也换了位置,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语嫣的阴蒂。

舌头碰上去的那一刻,语嫣感觉一道电流从脊椎直冲头顶。

“啊……啊啊啊——!”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语嫣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淫水从小穴里喷出来,溅了小惠一脸。

小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语嫣姐,你居然潮吹了。”

语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还会潮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年的卖淫生涯里,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让她达到过高潮。

而现在,在即将离开半山的前一晚,她生平第一次,被两个女人弄到了高潮。

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语嫣就被推了起来。

“该你了,语嫣姐。”丽丽说,“你也要让我们舒服。”

语嫣看着面前的两具赤裸的身体。小惠躺下了,丽丽趴在她身上,两个人的阴部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经典的69式。

“来啊,语嫣姐。”小惠转过头,看着她,“最后一天,教教我们怎么玩。”

语嫣深吸一口气,跪到她们身边。

她先低下头,含住了丽丽的阴蒂。

丽丽的阴蒂很大,像一颗小花生米,硬硬的,在她的舌头下滚来滚去。

“啊……语嫣姐……你舌头好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没有回答,专心致志地舔着。她的手也没有闲着,伸到小惠的双腿之间,手指插进了她湿漉漉的阴道。

三个人在床上纠缠在一起,以各种姿势、各种角度。

房间里充满了淫靡的声音——嘴唇的吮吸声、手指在阴道里进出的咕叽声、肉体碰撞的啪啪声、还有三个女人的呻吟声和尖叫声。

语嫣记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让小惠和丽丽高潮了多少次。

她只记得那些瞬间——小惠的阴道在她手指下痉挛的时候,丽丽的淫水喷到她脸上的时候,三个人叠在一起同时高潮的时候。

那些瞬间,她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不是半死不活地活着,而是真正地活着。

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样活着。

她们一直折腾到凌晨。

最后的姿势很奇怪——三个人抱在一起,像三只交配的猫,你舔我我舔你,哪里都亲,哪里都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趴在床上,小惠从后面抱着她,丽丽从前面抱着小惠,形成了一个三明治的结构。

“语嫣姐。”丽丽在她耳边说,“你会想我们吗?”

“会。”语嫣闭着眼睛,“我会想你们的。”

“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只要你们想见我,随时都可以。”

“那说好了。”小惠在后面说,“你不能换了手机号就不接我们电话。”

“不会的。”

“语嫣姐……”

“嗯?”

“谢谢你。”小惠和丽丽同时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的眼眶一热。

她没有睁眼,只是把她们抱得更紧了一些。

“谢什么。”她说,“应该是我谢你们。”

“谢什么?”

“谢谢你们陪我走这一段路。”

没有人说话。

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此起彼伏。

像海浪。

一波一波的,不知疲倦。

天亮之前,语嫣做了一个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拍张全家福吧。”她说。

“什么全家福?”

“就是咱们四个人的合影。”语嫣说,“不对,是五个人的。还有朵朵。”

“可是阿芸已经走了啊。”小惠说。

“明天我把她叫回来。”语嫣坐起来,“刚好是周末,朵朵在家。让阿芸从县城回来一趟。咱们五个,就在半山的院子里,拍一张真正的全家福。”

“拍那种……照片?”丽丽有些犹豫,“能穿衣服的那种吗?”

语嫣笑了:“当然穿衣服。难道你还想拍裸照当全家福?”

“也不是不行……”丽丽笑了。

“滚。”

三个人在床上笑成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笑够了,语嫣起床穿衣服。

“天快亮了。我去做早饭,你们再睡一会儿。”

“我来做吧。”小惠也坐起来,“你去看看朵朵醒了没有。”

语嫣点了点头,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半山的早晨,从来没有这么宁静过。

她走过阿芸的房间门口,门半开着,里面的床铺得整整齐齐,什么都没有留下。

语嫣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上了门。

再往前走,是朵朵的房间。

她推开门,朵朵还在睡觉,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睫毛很长,在晨光里像两把小扇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坐到床边,轻轻摸了摸朵朵的头发。

朵朵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妈妈……”

“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

“妈妈你去哪儿了?”

“妈妈在楼下。”

“我好像听见你在叫……”

“那是你在做梦。”

“哦……”朵朵又闭上了眼睛,“妈妈,我做梦梦到我们在海边……”

“海?”

“嗯,很大很大的海,蓝蓝的。妈妈你在笑,我也在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手背擦掉,但越擦越多。

“妈妈?”

“没事。”她俯下身,在朵朵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朵朵又睡着了。

语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太阳从山的那边升起来,把整个半山染成了金色。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跟小惠和丽丽说拍全家福的时候,说的是“咱们五个”。

阿芸,小惠,丽丽,朵朵,还有她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从来没有想过,半山的这些人,已经变成了她的家人。

不是血缘上的家人,而是那些在黑暗里并肩走着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又想哭又想笑。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笑。

她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太阳一点点升高。

然后她对自己说:

最后一次了。

今天的太阳,是半山最后的太阳。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事情是从一个帖子开始的。

那天晚上,语嫣哄完朵朵睡觉,坐在客厅里刷手机。小惠和丽丽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后天就是搬家的日子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王律师那边手续办得差不多了,下家已经找到,是一个做民宿的老板,愿意出八十万接手半山。虽然比语嫣的心理价位低了一些,但胜在爽快,一手交钱一手交房,不拖泥带水。

阿芸在县城的奶茶店已经开始试营业了,生意不错,每天能卖出去两百多杯。她发朋友圈的照片里,穿着统一的围裙,戴着口罩,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开心。

一切都很好。

好得让语嫣觉得不太真实。

她正准备关手机睡觉的时候,小惠忽然从楼上冲下来,脸色煞白。

“语嫣姐!不好了!”

“怎么了?”语嫣站起来,心跳加速。

“你……你看看这个。”小惠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屏幕上是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是:

《震惊!深山农家乐竟藏惊天秘密,老板组织卖淫活动长达两年!》

语嫣的血一瞬间凝固了。

她拿过手机,往下翻。

帖子很长,图文并茂。第一张照片是半山的院子,照得很清晰,连门口那块写着“半山农家乐”的木牌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张照片是她,是她站在院子里晾床单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

第三张……是阿芸的侧脸。拍的是她在院子里倒水的画面,穿着那件红色吊带裙,领口很低。

下面还配了文字:

“这就是老板,化名‘语嫣’,离异带娃,以农家乐为掩护,长期组织多名女性进行卖淫活动。客户多为县城富商和周边乡镇的闲散人员,每次交易金额在2000-5000元不等……”

语嫣的视线模糊了。

她继续往下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帖子的后面还列了一些细节——某月某日有哪些客人来了,待了多久,什么时候走的。虽然不是完全准确,但八九不离十。

发帖人的ID是一个新注册的号,叫“正义村民”。

语嫣把手机还给小惠,坐下来,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什么时候发的?”

“我也不知道。是丽丽刚才刷到的,说有人在群里转发了。”小惠急得快哭了,“语嫣姐,怎么办啊?”

语嫣没有回答。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很凉,很苦。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张屠夫告诉她隔壁镇被查的那一天起,从她在账本上写下“我们得想退路了”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她能做的,只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所有人都安排好。

现在,她安排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差最后两天。

两天。

老天爷连两天都不肯给她。

“语嫣姐!”丽丽也从楼上冲下来,“你看到了吗?那个帖子已经有人回复了!两百多条了!”

“给我看看。”

丽丽把手机递过来。

帖子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说:“早就知道那地方不干净,每次去都看到有陌生男人进进出出。”

有人说:“老板我见过,长得确实有点风骚,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

有人说:“报警啊!这种地方不端了留着干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有人说:“笑死,你们没去过就别瞎说,那家菜做得挺好的,我去吃过好几次。”

但更多的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贱女人”、“婊子”、“破鞋”——这些词像刀子一样扎在语嫣的眼睛里。

她把手机还给丽丽,站起来。

“语嫣姐,你去哪儿?”小惠拉住她。

“我去抽根烟。”

“你……你不抽烟啊。”

“那就去吹吹风。”语嫣挣脱她的手,走出门。

院子里很冷。

深秋的夜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桂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看不见星星。

远处有狗吠声,一声一声的,叫得人心烦。

她站了很久,直到身体冻得发僵,才回到屋里。

小惠和丽丽还坐在客厅里,两个人都没睡,看见她进来,同时抬起头。

“语嫣姐,我们跑吧。”小惠说。

“跑哪儿去?”

“去哪儿都行!趁他们还没来,咱们连夜走!”

“走了之后呢?”语嫣坐下,“半山不要了?钱不要了?朵朵明天还要上学,你让她去哪儿?”

“那……那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干嘛干嘛。”语嫣说,“明天一早,我去镇上派出所自首。”

“什么?!”小惠和丽丽同时叫了出来。

“你们别紧张,我去自首,不是去送死。”语嫣说,“我了解过,像咱们这种情况,只要主动投案、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判不了太重。再说了,我是主谋,你们只是打工的,不会把你们牵扯进来。”

“不行!”小惠哭了,“你不能一个人扛!”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咱们四个人一起去坐牢?朵朵怎么办?”

小惠说不出话来了。

“听我的。”语嫣说,“明天我去自首,你们俩正常生活,该干嘛干嘛。如果他们找你们,就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是老板安排的,你们只是打工的。”

“那阿芸呢?”

“阿芸已经走了,跟半山没关系了。”语嫣说,“她那边的东西早就收拾干净了,查不到她头上。”

“语嫣姐……”丽丽也在哭,“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什么傻话。”语嫣拍了拍她的手,“是我连累了你们。要不是我把你们带进半山,你们也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夜。

谁都没有睡觉。

第二天早上,语嫣果然去了派出所。

但跟她预想的不一样,派出所的人很客气,说“不就是个网上帖子吗,我们了解了解情况,你先回去等消息”。

语嫣愣了一下:“你们不抓我?”

“抓什么抓?事情还没查清楚呢,你着什么急。”警察摆了摆手,“先回去,有进展了我们会通知你。”

语嫣走出派出所的时候,觉得世界都不真实了。

她走在镇上的街道上,阳光很好,人来人往,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感觉每个人都在看她,每个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就是她,那个开农家乐的。”

“听说搞那种生意的。”

“看着也不像啊,挺正经一个人。”

“正经人会去干那种事?”

语嫣低着头,加快脚步,逃一样地离开了镇上。

回到半山的时候,她看见门口停了一辆车。

不是警车,是一辆面包车。

车上下来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手里拿着相机和话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问你是语嫣女士吗?我们是县电视台的,想采访你一下关于网上的那个帖子……”

语嫣没有回答,转身就往山上跑。

后面的声音追着她:“语嫣女士!请等一下!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

她跑得飞快,鞋都跑掉了一只,赤着一只脚踩在碎石路上,疼得钻心,但她不敢停下来。

她跑进了山里,藏在树林里。

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见那辆面包车停在半山门口,三个人在门口探头探脑,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走了。

语嫣坐在树林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脚底在流血,手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子。

她坐在那里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上,语嫣把朵朵送到了阿芸那里。

“妈妈,我不想去,我想跟你在一起。”朵朵抱着她的腿不肯松手。

“乖,去阿芸姐姐那里住两天,妈妈忙完了就去接你。”

“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很快。”

“很快是多久?”

“很快就是很快。”语嫣蹲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记得妈妈跟你说过的,明年我们就搬去县城,住新房子,上新学校。”

“记得。”

“那妈妈现在就是在做这件事。你乖乖的,妈妈就更快了。”

朵朵点了点头,眼泪汪汪地上了阿芸的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芸看着语嫣:“姐,你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

“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你的奶茶店不能没人看着。”语嫣说,“朵朵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阿芸。”

“嗯?”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朵朵就托付给你了。”

阿芸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姐,你别这么说……”

“我说万一。”语嫣笑了笑,“好了,快走吧,天黑了路不好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芸的车消失在盘山公路上。

语嫣站在门口,看着汽车尾灯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她转身回到半山。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桂花树还在风里摇着。

小惠和丽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客厅里等她。

“丽丽,你今晚去你男朋友那儿吧。”语嫣说,“小惠,你也找个地方住一晚。”

“那你呢?”

“我在半山待着。”

“你一个人……”

“没事的。”语嫣笑了笑,“又不是没一个人待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惠和丽丽互相看了看,最后点了点头。

她们拖着行李走了,一步三回头。

语嫣站在门口,冲她们挥了挥手。

“保重。”

“保重。”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语嫣关上门,回到屋里。

半山终于空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王律师发来的消息:

“语女士,关于半山转让的事,对方那边可能要再考虑一下。帖子的影响太大了,他担心以后会有麻烦。我建议你先处理舆情,再谈转让。”

语嫣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拿起啤酒瓶,又灌了一口。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厨房,开始做菜。

做一桌子的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蚝、凉拌黄瓜、老母鸡汤。

都是那天的菜。

她一个人,坐在摆满菜的圆桌前,对着空荡荡的院子,慢慢地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一口菜,喝一口酒。

吃一口菜,喝一口酒。

月亮升起来了。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上,被风一吹,碎成一片一片的。

语嫣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备注。她点开之后看到两行字:

"我调走了。昨天的事我帮不了你。好自为之。——侯"

她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她把短信删掉,把那个号码也删了,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已经凉了,苦味比热的时候重得多。

半山还是那个半山。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事情发酵的速度,比语嫣想象的要快得多。

帖子发出去的第二天,浏览量就突破了十万。县城本地的公众号纷纷转载,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半山农家乐:藏在深山里的淫窝》

《离婚少妇的致富之路:以农家乐为名组织卖淫》

《朵朵妈妈的真实身份:一个卖淫女的忏悔》

第三天,省城的媒体也来了。

一辆采访车停在半山门口,记者举着话筒站在院子里,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对着每个角落一通拍。语嫣躲在屋里,拉上窗帘,听着外面的动静。

“请问屋里有人吗?我们是省都市报的记者,想了解一些情况!”

“半山农家乐现在还在营业吗?”

“关于网上的举报,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语嫣坐在客厅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帘很薄,外面的光透进来,她的影子在墙上缩成一团。

记者们在外面待了半个小时,拍够了,走了。

语嫣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那辆采访车开走。

尘埃在阳光里飞舞。

她放下窗帘,回到沙发上,继续坐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王律师的消息:

“语女士,我今天收到了县工商局的通知,说要对你名下的农家乐进行核查。同时还有一条消息——县文旅局发了一个公告,点名批评了‘部分打着农家乐旗号从事违法活动’的经营主体,虽然没点名半山,但大家都看得出来说的是你。”

语嫣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她忽然很想抽烟。

上次想抽烟是得知流水破十万那天,她忍住了。

这次她不想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站起身,走出门,走到镇上。

镇上唯一的小卖部还在营业。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平时跟语嫣关系还行,买鸡蛋的时候经常送她几根葱。

今天,大姐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语嫣啊……你……来买东西?”

“来包烟。”语嫣说,“最便宜的那种。”

大姐犹豫了一下,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红塔山,递给她:“十块。”

语嫣掏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

大姐收了钱,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还是没忍住:“语嫣啊,那些帖子……是胡说八道的吧?”

语嫣撕开烟盒的封条,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你说呢?”

“我觉得肯定是胡说八道!你一个好人家的闺女,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语嫣笑了笑,没有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点上烟,深吸一口,然后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根烟。

又呛又苦,跟她现在的日子一个味道。

回到半山,语嫣发现门口又多了一辆车。

不是采访车,是一辆老旧的桑塔纳。车停在路边,一个中年男人靠在车门上,抽着烟,看着她。

“语嫣?”那男人开口了。

“是我。”

“我是县文旅局的小张。”他弹了弹烟灰,“接到举报,说你在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经营农家乐,涉嫌超范围经营,我们来核实一下。”

“资质?”语嫣笑了,“我开了两年了,从没人跟我说还需要资质。”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小张也不跟她较真,从车里拿出一张纸,“这是责令停业整顿的通知,你签个字。”

语嫣接过通知,看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规规矩矩的公文格式,盖着县文旅局的公章。上面写着:因涉嫌超范围经营,责令半山农家乐自即日起停业整顿,待有关部门核查完毕后另行通知。

“签吧。”小张递给她一支笔。

语嫣拿着笔,在签名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的,不像她平时写的那么好看。

“好了。”小张收回通知,“你尽快处理一下,三天之内把店关了。”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

“是那个帖子引来的吗?”

小张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复杂:“你说呢?”

“那帖子不是我发的。”

“我们知道不是你发的。”小张说,“但是不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事情闹大了。上面有人关注了,压不住了,总要有人出来顶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明白了。”

语嫣转身走回屋里。

她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墙上的菜单是她一笔一画写的。架子上的摆件是她跟阿芸去县城的批发市场挑的。窗帘是她自己缝的,沙发套是她自己做的。

每一寸地方,都有她的痕迹。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清理东西。

蔬菜、肉类、调料——全部打包。能送人的送人,不能送人的扔掉。

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傍晚的时候,来了最后一批客人。

不是吃饭的客人,也不是记者,是村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站在半山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就是这家?看着挺正常的啊。”

“正常什么正常,你没看那帖子?里面干的事可恶心了。”

“听说那老板娘还带着一个闺女?啧啧,也不怕遭报应。”

“这种女人就该赶出去,别脏了咱们村的风水。”

语嫣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议论声,一动不动。

她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出来!有种做没种认?”

“臭婊子!滚出我们村!”

“对!滚出去!滚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开始往院子里扔东西。一颗石头砸在窗户上,玻璃碎了。又一颗石头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语嫣退后两步,看着那扇被砸裂的玻璃窗。

碎玻璃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挺好看的,她想。

她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喂,是派出所吗?我是半山农家乐的,有人在我家门口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知道了,我们派人过去看看。”

等了二十分钟,警车终于来了。

警笛声让外面的人安静了下来。一个警察下车,驱散了人群,然后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语嫣打开门。

“没事了,人都走了。”警察说,“这几天你小心点,别再激化矛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谢谢。”

警察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语嫣关上门,看着地上的碎玻璃。

她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捡。

手指被割破了,血流出来,滴在玻璃渣上。

她没有停。

那天晚上,语嫣最后一次在半山过夜。

她洗了澡,换了干净的床单,躺在了自己床上。

这一觉睡得很沉。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终于认命了,她再也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了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起床,洗漱,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

然后她开始做最后一件事——打扫卫生。

她把每个房间都扫了一遍,拖了一遍。厨房的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的落叶扫成一堆。桂花树下的竹椅摆得整整齐齐。

她甚至把碎掉的玻璃窗也换好了——从杂物间找到了备用的玻璃,自己动手装了上去。

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她走进厨房,把自己的围裙解了下来。

那条围裙是白色的,已经洗得发黄了,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油渍。

她拿着围裙,走到院子门口。

台阶是青石板的,被岁月磨得光滑。

她把围裙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台阶上。

像某种仪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一个句号。

她站在台阶上,最后看了一眼半山。

清晨的阳光斜照过来,把整栋小楼染成了金色。院子里的桂花树虽然花谢了,但叶子依然青翠。后山的竹子在风里沙沙作响。

多美的地方。

如果不是在这里做那些事,这里本可以是一个世外桃源。

但这里脏了。

脏了的东西,就不要了。

手机响了。

是阿芸打来的。

“姐!你那边怎么样了?我看到新闻了,说半山被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语嫣说,“封了。”

“那你怎么办?朵朵还在我这儿呢,要不要把她送回去?”

“不用。”语嫣说,“你帮忙照顾她几天,我这边处理完了就去接她。”

“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语嫣沉默了一会儿:“阿芸,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王律师吗?”

“记得。”

“他帮我找了一条路。只要我主动投案,认罪认罚,配合调查,再交一笔罚款,应该不用坐牢。”

“真的?”

“真的。但是有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彻底关掉半山,不再从事任何相关的经营活动,并且……离开这个县。”

阿芸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姐,对不起,我走了,留下你一个人……”

“说什么傻话。”语嫣说,“你走了是对的。你走了,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姐,你要是进去了,我等你出来。”

“别等我。你好好地开你的奶茶店,找个好男人嫁了,过你的日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语嫣打断了她,“朵朵就拜托你了。我跟她说好了,妈妈忙完了就去接她。你帮我告诉她,妈妈想她。”

“我会的。”

“那我挂了。”

“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保重。”

“你也是。”

语嫣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看了一眼半山。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引擎声。

好几辆车,从山脚的方向开上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车越来越近。

第一辆是警车。第二辆是工商局的车。第三辆是文旅局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采访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辆车在半山门口停下来,把窄窄的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穿制服的人走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警察,表情严肃。

“你是语嫣?”

“是我。”

“接到上级通知,你涉嫌组织卖淫和容留卖淫,跟我们走一趟吧。”

语嫣没有慌。

她看了那些车一眼,看了那些穿制服的人一眼,看了那辆采访车的镜头一眼。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半山,从后门出去了。

后山有一条小路,通向另一座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她知道这条路。

她走在碎石路上,脚步很稳。

山风吹过来,吹起了她的头发和衬衫衣角。

身后有人在喊:“她跑了!从后山跑了!”

有人追了过来。

但语嫣没有跑。

她就那么慢慢地走着,像在散步。

她知道,跑是跑不掉的。

但她不想被那些人带走。

不想被戴上手铐,不想被塞进警车,不想被拍下照片,成为明天的新闻头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想自己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走到该去的地方。

半山在身后越来越远了。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半山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后山。等我。"

她停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转进了一条更窄的岔路——那是半山以前打猎时走过的路,通向更深的山坳。她在岔路口等了不到十分钟,半山从另一侧的山坡上翻了过来,裤腿上全是泥,手里拎着一个小包。他没有解释自己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的,她也没有问。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这种对话了。

他在前面带路,她在后面跟着。两个人翻过了两道山梁,穿过了一片野竹林,在黄昏时分到达了那座废弃农舍。

站在农舍门口的时候,语嫣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翻过的那几道山梁挡住了所有的视线——看不到警车的灯,看不到半山的屋顶,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东西。只有树和山,和开始聚集的云层。

半山在门框上摸索了一会儿,从门楣上面摸出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打开了那把挂锁。

雨开始下了。

密集的鼓点一样的雨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雨声。

密集的鼓点一样的雨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被铁皮屋顶挡住了一部分,闷闷的。语嫣靠在土墙上,后背贴着被雨水打湿的墙面,凉意隔着薄薄的外套渗进皮肤里。她抬头看了看头顶——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雨水在上头砸出千万道急促的响声,跟一年前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农舍。一模一样的雨。连墙角那几捆发霉的干草堆的位置都没变过。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半山蹲在她面前,正从口袋里掏什么东西——手在抖。他掏了两次才把打火机掏出来,点了三次才把烟点着。烟雾在他面前散开,被从破门框灌进来的风吹散了。他深吸了一口,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跟第一次一模一样的话:

“你额头破了。”

语嫣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没有伤口,只有汗。但她还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句跟第一次一模一样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半山愣了一下。烟从他嘴里掉了下来,落在地上的积水里,嘶地一声灭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看到她眼睛里有一点亮——不是泪,是笑意。

“陈半山。你呢。”

“林语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然后半山先绷不住了——嘴角往右边歪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裂开了。他笑的时候肩膀在抖,笑得整个人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语嫣也跟着笑了起来,靠在墙上的身体顺着墙面滑下去,最后变成了跟他面对面坐在地上,两个人在废弃农舍的泥地上对着笑了好一阵子,笑得比这一年里的任何一次都大声。

“你他妈——”半山喘着气说,“你非要演这一出。”

“首尾呼应,”语嫣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写作手法。”

“写你妈。老子文化不高你也骗不了我。”

“谁骗你了。这叫结构美学。”

半山站起来,从那堆干草上分了几捆铺在地上——动作跟一年前一模一样,利落,熟练,像做过很多次。铺完之后他在干草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嫣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一年前你坐的是那个位置,”他说。

“我知道。”

“那次是我救的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

“这次是你带着我跑。”

语嫣侧过头看着他。雨水从他的头发上不住地往下淌,沿着额角、眉骨、鼻尖的路径,在下巴汇聚成水滴,然后砸落在地面的泥土上。跟一年前一样的场景,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警觉和防备,多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信任,又像是认命,反正有她在身边他就觉得没事的那种。

她伸手把他下巴上的水珠抹掉了。

“怕不怕?”她问。

“怕什么,又不是没跑过。”

说完这句两个人都安静了。因为这才想起来——他们确实不是没跑过。这一年里他们跑了很多次,从跑路开始,到跑路结束。命运绕了一个大圈,把他们又送回了这间废弃的农舍里,同一场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屋檐下。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小女孩趴在干草堆上睡着了——朵朵蜷着身体,裹着语嫣的外套,呼吸均匀,什么都不知道。

“朵朵睡了,”半山压低声音说。

“嗯。”

雨声越来越大。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密集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敲鼓。语嫣侧过头看着朵朵——小女孩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上翘,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回头来,发现半山正在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跟一年前不一样了。一年前他看她的眼神是一个陌生男人看一个陌生女人的眼神——有好奇,有欲望,但没有什么更深的东西。现在他的眼睛里装着这一年里所有的夜晚和白日,装着争吵和和解,装着一起数钱的时刻和一起绝望的时刻,装着她骑在他身上用小本本记录伟哥药效的时刻。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第一次在这里的时候,”半山说,“你那件白衬衫湿透了,透明的。”

“你就记得这个?”

“还记得你把我的烟拿下来扔了。”

“那根烟确实该扔。”

“还记得……”他顿了一下,“你说我不会接吻。”

语嫣笑了起来。她站起来走到了他面前——动作跟一年前一样。她伸手把他嘴上的烟拿下来扔在了地上,然后弯下腰,踮起脚,吻了他。

这一次他没有愣两秒。

他的手立刻就抬了起来落在她的腰上——不是悬在半空犹豫的那种,是直接扣上去的,准确、有力、带着这三百多天里练出来的熟练度和确定度。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没有碰到她的牙齿,舌尖找到了她嘴唇之间的缝隙,准确地滑了进去。她的后背被他一只手按着往前压,整个人贴在了他湿透的胸膛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步很大,”她喘着气说。

“老子练了一年。”

“跟谁练的?”

“跟你。”

她笑了一下,把他推倒在了那堆干草上。

他躺下去的时候干草发出沙沙的声响——跟一年前一模一样的声音。她骑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手指从她的眉骨滑到嘴角,动作很慢,像在确认她是真实的。

“你确定要在这儿?”他问。

“还有别的地方吗?”

“朵朵在那边——”

“她睡着了。雨这么大,什么也听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雨声确实大。大到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铁皮屋顶上暴雨敲击的声音,大到人的呼吸和心跳都被淹没在那一片轰鸣里。语嫣低头解自己的裤子——手指有点抖,但不是因为紧张。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也许是跑了一整天的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也许是这间农舍的干草气味太熟悉了,熟悉的场景把一年前那个夜晚的所有感觉都翻了出来——那个撞了车之后什么都不在乎的夜晚,那个第一次见到一个陌生男人就想试试做爱是什么感觉的夜晚。

她脱掉裤子的时候大腿外侧沾了几根干草。半山坐起来帮她扯掉了,手掌贴在她大腿上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一年前更热的温度。他掌心的茧子还在,但位置变了一些。这三百多天里他干了很多不同的活:修民宿、劈柴、搬行李、种花、修马桶、扛煤气罐。他的手从纯粹的挖掘机修理工的手变成了一双什么都能干的手。

他把她拉下来躺在了干草上,然后翻身压到了她身上。

姿势跟第一次一模一样。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个角度、这个位置、这个干草扎着后背的触感,跟一年前那个晚上完全重合了。他的龟头推进她阴道口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熟悉的撑开感,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深度,连他停下来的那个位置都一样——在他的阴茎进去三分之二的时候他会停一下,等她呼吸平稳了再继续。

“你还记得这个,”她说,声音有点哑。

“记得。”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每一个。”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掌心上的茧子刮过她的皮肤——跟一年前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路线。她在他下面感到自己的膝盖又开始发抖了——跟第一次一样,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腿心处的撞击一下接一下地传导过来,让她的肌肉在节律性的冲击下变成了正在被不断收紧又放松的弦。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变重了,喉间逸出的气息是湿热的,打在她脖子一侧的皮肤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闭上眼睛,在密集的雨声中听到了自己压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呻吟,短促的,断断续续的,被一下一下的冲撞切成了不连贯的音节。她的手指插进了他湿透的头发里,能感觉到他头皮下那一层薄薄的汗水。他在她体内持续的时间比第一次长了很多——一年前的他像一个憋了很久的少年,这一次他像一个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男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惜的重量。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喉结上——跟第一次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力度。

她听过一个说法:人在濒死的时候会看到自己一生的走马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濒死——他们确实在逃命,确实处境很糟糕,但趴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就算死也没那么可怕了。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群在某个瞬间同时松弛了下来,一个积攒了很久的结终于被拉散了。

完事后他躺在干草上大口喘气。

她躺在他旁边,透过屋顶的破洞看着外面——云层正在散开,露出一截月亮模糊的边缘。跟一年前一模一样的月亮,从同一个破洞里漏下来的月光,落在她的大腿上——湿漉漉的皮肤上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光。

他伸出手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

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了。跟第一次一模一样。

他没有看她,她也没有看他。但他们手指交缠的方式比任何语言都确切——这三百多天不是假的,这间农舍不是巧合,他们用身体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轮回,从相遇到重逢,从陌生到比任何人都熟悉。

“凌晨三点,”他低声说,“翻后山。”

“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那边……”

“到了那边再说。”

雨声开始变小了。从密集的鼓点变成了稀疏的敲击,铁皮屋顶上的轰鸣退到了远处。朵朵在干草堆上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梦话,又睡过去了。

语嫣看着那一小块露出来的月亮。她想起了第一次在这里醒来的那个早晨——朵朵蹲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她,手里攥着一朵被压皱了的白茶花。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一个雨夜,一个陌生人,做了一次爱,天亮就各走各的路。她没想到这条路走了这么久,也没想到会走到现在这种境地。

“半山。”

“嗯?”

“下次要是再有人问你会不会接吻——”

“老子会了。”

她在黑暗中笑了。雨滴从屋顶破洞的边缘滴落下来,砸在泥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银白色的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两个躺在干草堆上的人身上。他们手牵着手,像两个刚认识的人,又像两个认识了一辈子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晨三点十分。

雨停了,但山路还是湿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一大半,只有偶尔露出来的几秒钟能看清脚下的路。后山的悬崖小路在黑暗中几乎找不见——说是路,其实就是一条被山民踩出来的土埂子,宽的地方能并排走两个人,窄的地方只能侧着身子贴着崖壁慢慢挪。

半山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手机当手电筒——屏幕的光线在雾气中散射成一团模糊的亮影,照不出三米远。语嫣在中间,朵朵在她身后。三个人排成一列,像一根绷紧了的线,在黑暗的山腰上缓慢地移动。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朵朵走不动了。

“爸爸,我脚疼。”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困意和委屈的尾音。半山停了下来,回头蹲下去掀开她的裤腿看了一眼——脚踝处磨红了一片,运动鞋底子薄,山路上的碎石硌得她疼。

“来,爸爸背你。”

他把手机塞给语嫣,弯腰去抱朵朵。朵朵趴到他背上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三十多斤的孩子加上自己背上的登山包,重量全压在了两个膝盖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臂托着朵朵的屁股,一只手去够语嫣手里的手机。

“给我,我看路。”

“你背着孩子怎么看路,”语嫣说,“你走前面,我照着你的脚。”

半山没再争,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朵朵在他背上很快就又睡着了,呼吸均匀地喷在他的后颈上,热乎乎的。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看不清路,是因为膝盖在隐隐发酸。刚才蹲下去抱朵朵的那一下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腿已经不太行了。前一天跑了整整一个白天加半个晚上,从民宿被封之后翻窗户出来,在镇子上躲了一个小时,又绕了三公里的田埂路才到农舍,根本没合过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走在后面,手机的光打在他的脚后跟上。她看着他的每一步——落在碎石上的时候鞋子会打个滑再踩实,落在泥地上的时候脚会陷进去半寸再拔出来。他的步伐不算稳,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像是用脚掌在确认脚下的土地不会背叛他。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他走路的画面。那天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早上他在厂房的空地上走来走去地修水管——那时候他的步子又大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这块地是我的”的笃定。现在他的步子变小了,也更谨慎了,每一步都像是在问“这块地安全吗”。

路越来越窄。右侧是山壁,左侧是一眼看不到底的黑暗——那是悬崖。崖壁上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松树从黑暗里伸出来,枝桠在风里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语嫣不敢往左边看,但她能感觉到那片空洞——脚下三寸之外就是几百米的落差,摔下去连声音都听不到。

她的腿在抖。不是心理上的害怕,是小腿肌肉在连续翻山之后产生的生理性的抖动。她咬着牙又走了二十步,然后小腿肚猛地抽了一下——抽筋了。

她嘶了一声,扶着山壁停了下来。

半山感觉到后面的光不动了,转头看过来。手机的亮光打在她脸上——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腿抽筋了?”

“没事,走你的。”

“你坐下。”他把朵朵从背上放下来——朵朵半梦半醒地嘟囔了一声,被他靠着山壁放好,头枕在他的登山包上又睡了过去。他走到语嫣面前蹲下来,二话不说握住了她的小腿。

他的手在夜里比她的皮肤热很多。大手掌握住她的小腿肚,手指精准地按到了那个痉挛的硬块上,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推揉。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叫出声——怕吵醒朵朵,也怕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传得太远。

“另一只也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一点。”

他把她的两只鞋都脱了,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从脚踝开始往上按。他的手法不算专业,但力道很足——拇指沿着她小腿后侧的肌肉纤维一路推上去,在抽筋最厉害的那个结节处停下来,用指腹按住,等了几秒,感觉到那团硬疙瘩慢慢松开了才继续往上走。

月光在这时候从云层缝隙里漏了出来。

她低头看到他的后颈——汗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发茬子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他的肩胛骨在薄外套下面随着按揉的动作一耸一耸的,像两片正在工作的翅膀。她突然觉得喉咙堵了一下——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这个男人在一年前还是一个见了她连话都不会说的修挖掘机的,现在居然会帮她按腿了。

“好点了没?”

“……好了。”

他把她的脚放下,把鞋套回去,系鞋带的时候打了个双结——跟他在民宿里给所有客人的登山鞋系的一样,怕松了绊倒。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假装没听见。

“我来背朵朵,”语嫣说。

“你腿刚抽完——”

“你膝盖也在响。别装了。”

半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发现自己确实膝盖疼,就算了。他蹲下去把朵朵轻轻摇醒,小女孩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语嫣蹲到她面前,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阿姨背你。”

“阿姨你背得动吗?”

“大人怎么会背不动小孩。”

朵朵不太信,但还是趴了上去。语嫣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三十多斤的份量加上疲惫的腿,重心差点没稳住。半山在旁边伸手托了一下她的腰,等她的脚踩实了才松开手。

“走不动了叫我。”

“你管好你自己的路。”

她把手机接过来举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朵朵趴在她背上,小脸贴着她的后颈,两只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脖子。

“阿姨你出汗了,”朵朵小声说。

“爬山当然出汗。”

“阿姨你的汗好香。”

语嫣笑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还不懂分辨洗发水和汗水的区别。但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软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妈妈从来没有背过她。她妈妈是个连牵手都嫌麻烦的女人,从小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烦我”。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背孩子的姿势对不对,不知道手应该托在哪个位置,不知道走路的节奏要怎么调整才能让背上的人最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能凭感觉走。

走了大约又半个小时,山路开始往下倾斜。月光完全露出来了,照亮了前方的景象——山脚下有一小片灯光。不是城镇,是国道上一个加油站。

半山追上来两步跟她并排走,伸手指了指那片灯光。

“到了国道就好办了。”

“你还有钱吗?”

“口袋里还有三百多块现金。”

“够到哪儿?”

“……到蓉城。”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三百块,三个人,要从川西的腹地穿到蓉城。这点钱撑死了够买三张长途大巴的票,还不算吃的。但谁也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说出来也没有用,不如省着力气走路。

下到山脚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泛灰了——凌晨五点半左右,东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条极细的亮线。加油站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灯牌在晨雾中散发出橘黄色的光,像一个温暖的小太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朵朵在语嫣背上又睡着了。她的口水流出来,把语嫣的肩头洇湿了一小块。

语嫣把她放下来的时候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半山在加油站的自助贩卖机上买了三瓶水和一袋压缩饼干,花了四十五块。他把水拧开递给语嫣的时候发现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过度使用之后的肌肉震颤。

他什么都没说。他站在她旁边,跟她一起看着国道延伸的方向——路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两边的田野被薄雾覆盖着,有早起的鸟在电线杆上叫。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私奔?”语嫣突然问。

“算逃亡。”

“逃亡听着不好听。”

半山喝了一口水,想了想说:“那私奔吧。你说了算。”

语嫣靠在加油站的墙上,手里握着那瓶水,看着远处的山影在晨光中慢慢变得清晰。半山的轮廓被橘黄色的灯光镀上了一层边。朵朵坐在他们的背包上揉眼睛,还没完全醒过来。

她突然觉得,这一年里经历了那么多破事,但这一刻站在这里,左边是国道上稀稀落落驶过的早班车,右边是半山,脚边是朵朵——好像也不算太糟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溪县城的汽车站不大,一个水泥坪子加一栋两层楼的候车室,外墙贴着白色瓷砖,有几块掉了也没人补。早上六点半,车站门口已经有人了——两个卖茶叶蛋的大妈,一个蹲在台阶上抽烟的货车司机,还有一条趴在售票窗口下面睡觉的黄狗。

语嫣抱着朵朵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坐着。朵朵靠着她的肩膀又睡了过去——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翻了一整夜的山,对一个八岁的小孩来说太过了。语嫣自己的眼皮也在打架,但她不敢睡。她盯着车站门口,半山出去找吃的了,去了快二十分钟还没回来。

她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被便衣拦住了?会不会身份证有问题?清溪县虽然不大,但从半山民宿被查封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消息有没有传到这种小县城来,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又过了五分钟,半山回来了。他穿着一件在加油站花三十块钱买的旧军大衣——深绿色,肩膀处磨得发白,袖口有点脱线,穿在他身上居然意外地合适。他手里拎着三个塑料袋——一袋包子,一袋豆浆,还有一个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语嫣看到他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他妈穿得像个逃难的。”

“我们就是在逃难,”半山理直气壮地说着把包子递给她,“肉包一块五一个,豆浆一块一袋。趁热吃。”

语嫣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面皮有点硬,不是现蒸的,是热了第二遍的那种,但里面确实有肉。她饿了大半天了,两口就吃掉了一个。朵朵被叫醒之后也吃了半个,喝了半袋豆浆,又缩回长椅上蜷着睡了。

半山蹲在候车室门口吃包子,军大衣的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边脸。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不是刻意的警觉,是在山里住了十几年的男人进城后下意识的行为。哪个方向有人走过来,哪些人在看他,哪些人在假装没看他,他心里都有数。

吃完包子他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说了一句让语嫣差点把豆浆喷出来的话:

“我去找点钱。”

“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站这种地方,人多,肯定有废纸板。”

语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突然想起来他身上只剩两百多块了,到蓉城的三张车票起码要一百五,剩下的钱到了蓉城连一碗面都吃不起。她闭嘴了。

半山绕着车站走了一圈,发现候车室后面有一个垃圾堆放区,旁边有几个蛇皮袋,里面塞满了压扁的纸箱和废报纸。他蹲下来翻了翻——纸板不少,但大部分都被雨淋湿了,卖不上价。他从里头挑出干的,用脚踩扁,捆成一摞,夹在腋下。

一个打扫卫生的大爷推着清洁车经过,看了他一眼。

“收废品的?前面那家废品站还没开门咧。”

“没事,我等。”

大爷打量了他几秒——军大衣,腋下夹着一摞纸板,脚上一双沾满泥的运动鞋。“省城下来的?”

“四川的。”

“我说呢,我们本地人收废品都骑三轮车。”

半山笑了一下没接话。他把纸板放在墙角,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等废品站开门。太阳从车站的东侧升起来,照在水泥坪子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他坐在那道影子里,军大衣的领子竖着,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在车站等车的人没有区别。

等了大约半小时,废品站的门开了——一扇铁皮卷帘门吱呀吱呀地卷上去,露出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废品山。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系着一条沾满污渍的围裙,嘴里叼着一根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山把纸板拎过去放在秤上。

“四斤二两,”老板看了一眼秤,“两块一。”

“两块一行。”

老板从围裙口袋里翻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和一枚一毛硬币递给他。半山接过钱的时候认真地折好放进了军大衣的内口袋里。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大姐,你们这儿收不收帮忙搬货的?干一上午,给个饭钱就行。”

女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一米七八的个头,军大衣下面能看出来肩膀很宽,手臂有肌肉。她吐了一口烟:“搬一车废铁,从后院搬到卡车上去。搬完给你三十块。”

“搬。”

那一车废铁是各种报废的农具零件——生锈的犁头、断掉的锄头把上嵌着的铁箍、不知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齿轮和轴承。半山把军大衣脱了叠好放在墙角,挽起袖子开始干。他搬东西的动作很专业——先弯腰用膝盖顶住铁件的重心,双手扣住边缘,腰腹同时发力,一口气把那坨少说四五十斤的铁疙瘩抱起来,走到卡车边上,再稳稳地码上去。

干了不到一小时,一车废铁全搬完了。

女老板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阵子——这个男人搬铁的时候不说话,不磨蹭,每一趟都走同样的路线,每一步都踩得稳。她把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和一张十块递过去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以前干过这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修挖掘机的。差不多的东西。”

“怎么跑到清溪来搬废铁了?”

半山接过钱,擦了把汗,笑了一下没回答。他把军大衣穿上,把三十块和之前卖纸板的两块一放在一起,总共三十二块一毛钱。加上兜里剩下的,勉强凑够了到蓉城的车票钱。

他走回候车室的时候语嫣正靠在长椅上,半睡半醒的。他蹲在她面前把三张车票放在她手上——清溪到蓉城的大巴,七点四十分发车。

语嫣低头看了看车票,又抬头看了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

“你哪来的钱?”

“搬了一车废铁。老板给了三十块。加上卖纸板的两块钱,够了。”

语嫣把车票攥在手里。她看着他汗湿的额头和鼻尖上沾着的一点铁锈灰,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说辛苦了?太假了。说真他妈有你的?太粗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帮他把鼻尖上的铁锈灰擦掉了。

半山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人生第一次,靠收废品养活了一家三口。”

“说得好像你以前挖机多能赚钱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挖机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而且那还不是我的挖机。”

两个人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肩膀挨着肩膀。朵朵挤在他们中间,头枕在语嫣的大腿上。候车室的广播响了起来——“开往蓉城方向的大巴现在开始检票,请旅客到二号检票口上车。”

半山站起来把朵朵抱了起来。语嫣拎着那个瘪了大半的背包跟在他后面。三个人穿过检票口,上了那辆破旧的大巴。车上的座位是那种老式的人造革座椅,有几处裂开了,露出里面的黄色海绵。车上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一个抱着蛇皮袋的老大爷,一个戴着耳机看手机的年轻女孩,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

半山选了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他把朵朵放在靠窗坐,自己坐中间,语嫣坐过道边。

大巴发动的时候柴油机的震动从座椅传遍全身。车子缓缓驶出车站,拐上国道。窗外的景色从县城的水泥房子逐渐变成了田野和山丘。早上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车厢,在座椅靠背上投下一排排整齐的光影。

半山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不到三十秒就睡着了——头歪向一侧,嘴巴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鼾声。

语嫣看着他睡着的样子。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她这才注意到他的眼下一片青黑——至少两天没合过眼了。从民宿被封到翻山到卖废纸板到搬废铁,这个男人一直没停下来过。

她伸手帮他把军大衣的领子整了整。他没有醒。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早稻正在抽穗,一片嫩绿铺到天边。电线杆一根一根地从车窗外掠过,上面的电线在晨光中像五线谱一样起伏。

她突然想起了那间农舍。一年前的雨夜,一年后的同一场雨。首尾呼应。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故事的结尾,但她知道故事还远没写完——起码,得写到他们安全到达一个不用再跑的地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蓉城火车站旁边的小巷子里藏着一排廉价旅馆。招牌花花绿绿地叠在一起——"好运来招待所""鑫鑫宾馆""平安住宿"——一个比一个旧,一个比一个价格低。半山挑了一家最不起眼的,门面只有一扇玻璃门的宽度,招牌上的"鑫"字少了一颗心。

前台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正在用手机看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半山把身份证放在柜台上的时候大爷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身后抱着孩子的女人,问了一句:

"开一间?"

"一间。大床房多少钱?"

"八十。押金二十。"

半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放在柜台上。大爷收了钱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塑料牌,写着"306"。大爷把钥匙推过来的时候头也没抬,继续看他的短视频。

走廊窄得要命,两个人并排走都困难。墙壁上的墙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变成了某种介于米黄和灰色之间的暧昧色系。地毯上布满了深色的污渍,踩上去有一种粘脚的感觉。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烟味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三种气味谁也盖不住谁,最后拧成一股说不上来但每一个住过廉价旅馆的人都熟悉的怪味。

306房间在三楼的最尽头。

半山用钥匙捅了半天才把门打开——锁芯老了,要往右拧到某个特定的角度再往上提一下才能转开。门开之后他先侧身进去,把灯打开——天花板上是一根日光灯管,启动的时候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发出嗡嗡的微弱声响。

房间不大。一张一米二的床居中摆放,白色床单洗得发硬,边角处有几个洗不掉的黄色印子。床头柜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和一瓶已经打开的矿泉水——不知道是上一任客人留下的还是旅馆自己备的。窗户对着隔壁楼的水泥墙面,伸手就能碰到对面的墙,采光约等于零。

语嫣抱着朵朵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房间,沉默了三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米二的床。"

"嗯。"

"三个人的话……"

"朵朵睡中间。"

语嫣把朵朵放到床上。小女孩一沾到枕头就翻了个身,把被子卷到了自己身上,睡得很沉。语嫣帮她脱了鞋,把被子从她身下扯出来重新盖好。做完这些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从翻山到现在,她的背终于靠到了可以称得上是"靠背"的东西。

半山把门关好,反锁,又把防盗链挂上了。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检查了窗户能不能锁上,看了一眼浴室有没有窗户能爬出去,甚至连床底下都弯下腰看了一下。这是他的习惯。在山里住了十几年的人对"出口"有一种本能的敏感——不管住什么地方,他必须先知道如果出事可以从哪里跑。

语嫣看着他做这些动作。他的腰弯下去的时候军大衣的下摆掀了起来,露出后腰上一条皮带——皮带的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了,金属扣上的漆掉了一大半。

"检查完了吗,安保队长?"

"完了。"

"那过来洗个澡。"

语嫣先进了浴室。淋浴间的热水等了五分钟才来——先是放出来一股铁锈色的凉水,过了一阵才慢慢变热。水流不大,细细地浇在她身上的时候发出细细的声音。她站在水下闭着眼睛,让热水从头顶顺着身体往下淌。从民宿被封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好好洗过——翻山爬过泥路,在废农舍里睡过干草堆,在大巴上靠着脏兮兮的座椅睡了一路。身上的灰和汗加起来够种一盆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肩膀和后背的酸痛在水流的冲击下稍微缓解了一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胸上还有昨晚在农舍干草堆上留下的小小的红印子。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印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洗完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半山的大T恤——灰色的,前胸印着"XXL"的字样,下摆盖到她的大腿中段。她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半山正坐在床沿上,面前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小堆东西——身份证、剩下的几十块现金、一张皱巴巴的车票存根。

"到你了。"

半山站起来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手在她后腰上停了一下。他的手掌隔着T恤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刚洗完澡的皮肤温热的,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他的手在那里放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松开了,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语嫣坐在床沿上擦头发。窗外的光线透过对面楼的水泥墙反射进来,在房间里形成一层灰白色的柔光。她往床上看了一眼——朵朵睡在正中间,四仰八叉地占据了整张床最中心的位置。

一米二的床,三个人睡。她想了想躺下来的布局——半山在最外侧,朵朵在中间,她在最里面靠墙。这个布局基本意味着她今晚要贴着墙根睡。

十分钟后半山出来了。他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赤裸着,头发上的水还没擦干,沿着肩颈的线条往下淌。他的身体被浴室的热气蒸得泛红,肩膀和胸口的肌肉线条在水汽中显得更加分明——这一年的重体力活把他的身体练得更结实了。他手里拿着一条旅馆的毛巾正在擦头发,动作很随意,完全没有注意到语嫣的目光在他胸口的走向。

语嫣的目光确实在他胸口走了一圈。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他手里的毛巾拿过来,踮起脚帮他擦后颈上的水。

半山愣了一下。

"你干嘛?"

"帮你擦水。你看你,后背全湿了,等会儿着凉了谁搬废铁养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山被她擦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脖子。语嫣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别动",他就真的不动了。他站在那里,让她帮他擦干了后背和肩膀上的水珠。

擦完之后她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转身准备去床上睡——手腕被他拉住了。

她回头看他。他的眼睛在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中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她认识了一整年所以能准确读懂的含义——他想要。

"朵朵在,"她压低声音说。

"她睡着了。"

"床板会响。"

"那就……小点声。"

语嫣看了他三秒钟。然后她低头笑了一下,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半山听完之后表情变了一下——又惊又喜又有点不确定。

她说的那句话是:"那你别动。我来。"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动作很轻,怕吵醒朵朵。一米二的床真的太小了,朵朵在中间像一条分界线,把床分成了左边和右边。半山躺在了床的右侧,语嫣跨到他身上的时候膝盖压在了床垫边缘,床板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嘎吱"。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轻点儿!大半夜的!"

语嫣咬住了下唇,拼命忍着不笑出声来。半山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但从他肩膀抖动的频率来看,他也在笑。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骑跨的姿势,在黑暗中间歇性地无声笑了好一阵子。

"这他妈什么破旅馆,"半山压低声音说。

"八十块钱你还想怎样。"

语嫣弯下腰吻住了他。她不敢把身体的全部重量压下去——怕床又响——所以用双腿撑着大部分的重量,身体悬在他上方。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齿伸了进去。他回应她的吻,手掌从她的腰间滑下去,握住她的大腿外侧。

她骑在他身上,慢慢往下坐。

T恤的下摆遮住了他们连接的位置。她的阴道口贴着他的龟头时她能感觉到他已经完全硬了——硬度顶着她的大阴唇之间的缝隙,龟头的边缘抵在她的阴道口上。她微微抬起臀部用手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然后慢慢地沉了下去。龟头撑开大阴唇和小阴唇滑入阴道口的瞬间,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一米二的床太窄了,她连喘气都不敢放开来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龟头在她的阴道壁上一寸一寸地推进,阴道壁被撑开的胀感从下体蔓延到整个小腹。完全坐下去之后她停了一下,阴道本能地收缩了一圈,夹得他下面轻轻跳了一下。她的呼吸在他耳边变得急促了一些——但她控制得很好,把声音压在了喉咙里,只用气息来表达感受。他躺在下面配合她的节奏,幅度不敢太大——每一次往上顶的时候床板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般的声响。

语嫣在上面慢慢地动着,幅度非常小——几乎只有她的骨盆在小范围内画着圈地碾磨。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的每一次细微的进出,龟头的边缘刮过她阴道壁上的敏感区域时她会不自觉地收紧一下。她的阴道里已经很湿润了,透明的爱液随着她的动作被带出来,沾湿了他小腹上的皮肤。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大腿根部和他的下腹连接处泛着一层水光,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中亮晶晶的。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但始终不敢发出完整的声音,所有的呻吟都被她压成了一声一声短促的、从鼻孔里喷出的气息。她咬着牙的时候牙关都在发酸。

隔壁又拍了一下墙。

"还让不让人睡了!"

语嫣低下头把脸埋在半山的颈窝里,笑得整个身体都在抖。半山在下面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叠在一起,身体还连着,却在黑暗中对着笑。笑得床板跟着一起微微震动,嘎吱嘎吱的声音从床脚传出来,像是床本身也在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语嫣直起身子,在黑暗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膝盖往床垫里陷得更深了一些。她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上下移动。她的动作很小——不是大开大合的那种,是幅度极小的、几乎只在她骨盆范围内完成的那种运动。但正是这种克制和压抑让一切变得更加敏感——每一次摩擦都因为空间有限而被放大,每一寸触感都因为禁忌而变得更加清晰。

半山的手从她的大腿滑到了她的腰侧,手指扣住她髋骨的边缘,帮她找到了最合适的角度。她在他上面闭着眼睛——她能听自己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大,大到她觉得整层楼都能听到。但隔壁没有再拍墙。

她在他体内达到了高潮的时候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在他上面绷紧了几秒钟——阴道剧烈地痉挛着,一层一层地箍紧了他的阴茎,像无数圈细密的肌肉在同时收缩又松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爱液在那一瞬间大量涌出,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把他小腹上的皮肤濡湿了一大片。她的骨盆在小幅度地颤抖着,膝盖压在被单上,把被单拧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然后她松弛下来,趴在了他的胸口,呼吸又热又急地喷在他的锁骨上。

他搂着她,在黑暗中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是湿的。

过了一会儿,他下面又硬了。

语嫣感觉到了,在他胸口低声说了一句:"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一米二的床,才八十块钱——不多用几次亏了。"

语嫣抬起头在黑暗中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他妈真是天才。"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背对着他,把内裤褪到一边。半山从后面贴近她,他的阴茎抵在她的臀缝上,顺着她大腿根残留的体液滑进了她已经湿润的阴道。进入得毫无阻力——她的阴道还温热着,前一回高潮的余韵让她的内壁还在轻微地收缩。他从后面进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插得比刚才深,龟头几乎顶到了她体内最深处的位置。她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出声,床板在他的每一次推进中都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吱声。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又热又急。

这一次他坚持的时间比第一轮长得多——也许是刚才那一轮已经帮她放松了,也许是压抑的环境反而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语嫣侧躺着,一条腿被他抬起来架在手臂上,这个姿势让他的阴茎以完全不同的角度插入——每一次都精准地刮过她的G点区域。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阴道在一次一次的摩擦中不断地分泌出更多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下来,在床单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的高潮来得比第一轮更猛——阴道痉挛着把他的阴茎夹紧到几乎无法移动的程度,她的身体弓了起来,额头抵在墙上,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一声被压缩到最低限度的呜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山在她高潮的痉挛中加速冲刺了十几下,然后把阴茎拔出来,精液射在了她的臀缝和床单上。黑暗中她能感觉到精液的热度——一股一股地喷在她尾椎附近的皮肤上,带着黏稠的温热感,然后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两个人都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下面又硬了。

她翻了个身躺在他旁边——房间实在太窄,她只能侧过身贴着他的手臂。半山侧过来面对着她,两个人面对面躺在窄小的床上,中间隔着睡着的朵朵。朵朵翻了身,一条腿架到了半山的肚子上,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

语嫣伸手把朵朵的腿轻轻挪开,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然后她在黑暗中看着半山的轮廓说了一句:

"你说我们这辈子还能不能睡一张正常的床?"

半山沉默了几秒。

"能。到了那边,我买一张两米的大床。"

"吹牛。"

"真的。"

"你哪来的钱?"

半山在黑暗中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非常认真的话:"我可以在泰国继续收废品。听说那边废品回收行业还没饱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在黑暗中笑了。她的笑声很轻很低,像一小串气泡从水底升上来。她伸出手穿过朵朵的身体上方,在半山的脸上摸了一下——指尖从他的眉骨滑过鼻梁,停在嘴唇上。他在她的指尖上亲了一下。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跑路。"

"嗯。"

但两个人都没有立刻闭上眼睛。他们隔着熟睡的朵朵,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对方——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都知道对方没睡。床头的旧石英钟嗒嗒嗒地走着。窗帘外面,蓉城的火车站传来隐约的汽笛声,和这座城市午夜特有的那种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过了很久,语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空调的嗡嗡声盖住:

"半山。"

"嗯。"

"还好有你在。"

半山没有回答。但在黑暗中他伸过手来,隔着朵朵的身体,握住了她的手。一米二的床很窄,很破,床单上有洗不掉的印子,枕头里有不知道多少任客人留下的头发味道。但这一刻,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她觉得这张床完全不比任何五星级酒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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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景洪到磨憨的路花了半山大半天。他坐了一辆破旧的中巴车,车上的乘客大多是边民——有的背着装满货物的大编织袋,有的拎着活鸡,还有一个人带着一只装在竹笼子里的果子狸。车厢里弥漫着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车窗开着也散不掉。

中巴在下午三点到达了磨憨口岸附近的一个小镇。半山没有直接去口岸——他按照语嫣的安排,先在小镇上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住下,等她带朵朵从景洪过来汇合。

小旅馆的房间比蓉城那家还简陋——木板隔出来的房间,隔音约等于零,隔壁在放电视剧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不挑剔了。他把背包放在床头,脱了军大衣,在床上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根还在用拉绳开关的日光灯管发呆。

手机响了——视频通话请求。

语嫣的头像在屏幕上闪烁。他接起来的时候,画面先是卡了一下,然后语嫣的脸出现了——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吊带,头发披散在肩上,背景是一面贴着碎花墙纸的墙,看起来像是客栈的房间。

"你到了?"她问。

"到了。在一个小镇上。离口岸还有一段路。"

"条件怎么样?"

半山把手机转了一下给她看房间——斑驳的墙壁,老旧的电视,床头柜上一个搪瓷杯里插着一双一次性筷子。语嫣看完沉默了两秒。

"你住得比我差。"

"你住什么条件?"

语嫣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她的房间——宽大的木床,白色的蚊帐从天花板垂下来,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傣族织锦,窗外能看到一棵开着红色花朵的凤凰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这间两百八一晚。"

"我这也两百八——不过是老挝币。"

语嫣被逗笑了。"你就贫吧。"

两个人隔着屏幕沉默了几秒钟。信号不是很好,画面偶尔会卡一下,语嫣的表情会定格在半张着嘴或眨了一半眼的瞬间,然后又恢复流畅。

"朵朵呢?"半山问。

"睡着了。今天带她去看了大象,高兴坏了。回来洗完澡就睡着了。"

半山点了点头。他看着屏幕里的语嫣——她靠在床头,手机举在面前,吊带的带子滑下来了一点,露出锁骨的线条。她的头发是湿的,刚洗过的样子,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滴落在锁骨窝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咽了一下口水。

语嫣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她笑了一下——那种她特有的、嘴角先往右边翘一点的笑——然后把手机往近拿了拿,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想我了?"

"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里想?"

"哪儿都想。"

语嫣的笑容加深了。她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的水杯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伸手把吊带的另一根带子也拉了下来。

半山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脱掉吊带的动作很慢——先露出左边的肩膀,然后右边的,最后整件吊带滑落下来堆在腰间。她的上身暴露在手机摄像头的画面里,皮肤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没有刻意摆什么姿势,就那样自然地靠在床头,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屏幕这边的半山坐在那张硬板床上,手里握着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

"你那边信号好不好?"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带着一种慵懒的、故意放慢的节奏。

"还……还行。"

"那你别出声。我来说,你听着。"

她把手机拿近了一些。她的嘴唇靠近麦克风,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轻微的电流感,像一根羽毛扫过他的耳廓。

"我想你了。不是那种\'\'\'\'你不在身边我一个人好无聊\'\'\'\'的想,是那种——"她顿了一下,手指从自己的锁骨上慢慢滑下去,经过胸口,"身体想你的那种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山的喉咙干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手机的麦克风里被放大,跟她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她把手机放远了一些,让摄像头能拍到更多的画面。她躺在床上,一只手在自己身上移动。她的动作不急不慢的,像在弹一首她知道每一个音符的曲子。她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逐渐变重——重到不需要贴着麦克风也能听清楚的程度。

她的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沿着肋骨的轮廓往下,经过小腹,在肚脐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她穿着一条浅色的内裤,棉质的,指尖沿着内裤的边缘来回滑动了几次,然后伸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口已经湿润了——不是因为想到半山在屏幕那头看她,而是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真正地被触碰过了,身体的饥饿比心理的饥饿来得更直接。她张开腿让摄像头拍得更清楚一些,手指拨开大阴唇,中指沿着小阴唇中间的缝隙上下滑动了两下沾满了自己分泌的润滑液,然后对准阴道口慢慢插了进去。她在手指进入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呻吟——声音不大,但带着真切的满足感,像一个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她的手指在体内进出,手腕的节奏从慢到快,她能听到自己手淫时发出的湿润的水声,混合着她的喘息声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去。她的阴蒂在她抽插的过程中被自己的掌根摩擦着,那种叠加的刺激让她的腰不自觉地弓了起来。她没有刻意去表演什么——她现在的状态介于表演给半山看和真正在取悦自己之间,两个目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楚了。她的嘴里开始断续地叫出半山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潮湿。

"你还记得昨晚旅馆的床吗?"她闭着眼睛说,声音有点飘。"一米二的床——你从后面抱着我睡了一整夜。你下面的那个东西一直顶着我的——"

半山在这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他解开裤子拉链,但什么也没做——他舍不得打断屏幕里的画面。她的手指在她自己身体上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在眼里,那些他熟悉的位置——锁骨下面三指的地方,肋骨和肚脐之间那条线,大腿内侧靠近膝盖的位置——她在用她自己的手指重复他曾经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你进来的时候——总是先停一下——问\'\'\'\'可以吗\'\'\'\'——"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呼吸在句子之间插进来,把完整的语句切成了不连贯的片段。

信号在这时候卡了一下。语嫣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瞬间——她的头微微后仰,嘴巴微张,眼睛半闭着。这个姿态在半山的屏幕上停留了大概两三秒。然后画面恢复了,她的动作继续。

但信号又卡了一下。

这一次卡的时间更长。画面定格在语嫣的脸上——她的表情是一个极度投入的、接近高潮边缘的瞬间:嘴唇微分,眉毛微微皱起,脸颊泛红。但这个表情因为定格的缘故,看起来突然变得有点滑稽——像一个正在演话剧的演员在舞台上做了一个表情然后忘词了。

半山看着这个定格的画面,本来满脑子都是欲望,突然被这个滑稽的表情击中,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一笑就停不下来了。他捂着嘴想憋住,但越憋越想笑,最后整个人倒在床上,手机掉在枕头旁边,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闷在枕头里,带着被子一起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信号恢复了。语嫣在那头听到了一连串闷闷的笑声,睁开眼睛,发现屏幕里只能看到半山的天花板。

"陈半山?"

笑声还在继续。

"你他妈在笑什么?"

半山从枕头里抬起头,把手机重新举起来,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他看到语嫣正瞪着他——她的头发乱了一边,脸上还泛着没有完全退下去的红,但表情已经从情欲变成了困惑和恼怒的混合体。

"信号卡了——"半山一边喘一边说,"你的表情——卡住了——特别——"

他说不下去了,又开始笑。

语嫣看着他笑了整整三十秒,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无奈,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不是真的想笑,是被他的笑声传染的那种不受控制的、莫名其妙的、越笑越停不下来的笑。

"你他妈——"她笑得手机都拿不稳了,"我在这儿——我在——你就——"

"我知道——我错了——但是——哈哈哈哈——"

两个人隔着屏幕各笑各的,笑了快两分钟。语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擦了擦眼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一看到半山那张还在憋笑的脸就又破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半山我警告你——你再笑一声——到了口岸我不接你——"

"不笑了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他的表情在努力装严肃,但嘴角还在抽搐。语嫣看着他这副样子,自己也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她把手机重新架好,把滑到腰间的吊带拉上来穿好。既然气氛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完了,"她说,"这辈子别想再跟我视频了。"

"别啊——我真错了——"

"你错了个屁。你分明就是在笑我的表情。"

"你的表情确实——"他及时刹住了车,"很漂亮。特别漂亮。"

"滚。十分钟前你说这话我信。现在你说这话——"她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隔着屏幕安静了几秒钟。虽然刚才的笑场把整个气氛破坏了,但他们之间那种紧绷的东西——那种分开两天之后积攒起来的焦虑和思念——在笑声中也不知不觉地消解了不少。

"你明天什么时候到磨憨?"半山问。

"早上坐大巴过去,大概中午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去车站接你们。"

"好。你今晚好好睡一觉。别瞎想了。"

"我没瞎想。"

"你刚才都拉裤子拉链了别以为我没看到。"

半山语塞了。语嫣在屏幕那边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晚安,陈半山。"

"晚安。"

画面黑了。半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隔壁的电视剧声还在继续——好像是某种古装剧,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他听着那些模糊的声响,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完全消失的笑意。

他想到明天就能看到她们了——想到朵朵跑到他面前喊爸爸,想到语嫣站在出站口手里拎着行李对他笑——他突然觉得这间破旅馆的硬板床躺着也挺舒服的。他把军大衣拉过来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从没有窗帘的窗户里透进来,在水泥地板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长方形。远处的狗叫了几声,安静了。半山在陌生的边境小镇上,在离国境线只有几十公里的地方,在手机里还存着语嫣那个卡住的滑稽表情的截图中,慢慢睡着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语嫣挂了视频电话之后,在床沿上坐了好一会儿。

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但她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刚才视频里的笑场让她又好气又好笑——那个该死的表情定格。她在心里骂了三遍陈半山,然后发现自己嘴角又在往上翘,又强行压了下去。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西双版纳的夜晚跟川西完全不同。川西的夜是干燥的、冷的、带着松树和泥土气味的。这里的夜是湿热的、浓稠的、带着花香和水果发酵的气味。夜空很低,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深蓝色的天幕,每一颗都清晰得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庭院里的凤凰木。白天那些鲜红色的花朵在夜里变成了深色的剪影,一群停在枝头的沉默的鸟。远处的寺庙里传来隐约的诵经声,被夜风送到她耳边的时候已经微弱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

她想了很多事。

想到了自己三十三年的人生——前半辈子活得按部就班,开花店、守花店、被拆迁、跑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修挖掘机的男人私奔,更没想过自己会带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穿越半个中国准备偷渡出国。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计划,就像那场把她从锦城的路上撞进半山人生的暴雨一样——说来就来,根本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

她想到了一年前在那间废弃农舍里醒来的那个早晨。她躺在干草堆上,头顶是裸露的水泥横梁,浑身酸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她看到了朵朵——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蹲在她面前,手里攥着一朵被压皱了的白茶花。

那时候她绝对想不到,一年后她会成为这个女孩的"妈妈"。

"妈妈"这个词是朵朵今天叫出来的。

白天她带朵朵去热带植物园看lotus。朵朵站在一个开满了睡莲的池塘前面,看了很久。那些睡莲在正午的阳光下安静地浮在水面上,花朵从水中央探出来,颜色从浅粉到深紫,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池塘。语嫣蹲在朵朵旁边,指着一朵白色的睡莲告诉她"这个跟阿姨以前花店里卖的白茶花有点像"。

朵朵看了那朵睡莲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语嫣。

"妈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两个字。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她叫完这两个字之后又转回去看花了,好像这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像是她已经叫了一辈子一样自然。

语嫣愣在那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纠正说"叫阿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朵朵的侧脸——小女孩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就是很自然地、完全理所当然地叫了一声"妈妈"。

语嫣发现自己说不出"叫阿姨"这三个字。

不是因为朵朵会伤心。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某个她没有意识到的瞬间——已经默认了这个身份。从给朵朵洗头的那天开始,从帮朵朵扎辫子的那天开始,从那句"朵朵不怕,阿姨在呢"开始,界限就已经模糊了。她只是今天才被这两个字正面击中。

她那天下午带朵朵去吃了傣味凉拌和菠萝饭。朵朵吃菠萝饭的时候把米粒粘在了鼻尖上,语嫣用纸巾帮她擦掉了。朵朵抬头看着她,又喊了一声"妈妈"。这次语气更确定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上午不是在做梦。

"嗯。"语嫣应了一声。

就这么一个字。她应完之后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一个硬块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低头吃了一口菠萝饭,假装很忙。但她知道自己应了一声之后,那层窗户纸就被彻底捅破了。从今以后她不再只是"阿姨"了。

夜色渐深。语嫣从阳台上走回房间里,在朵朵身边躺了下来。

朵朵睡得很沉。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她的嘴角有一点口水流出来,在枕头上洇湿了一小块。她的手里攥着今天在夜市买的那只椰子壳小象——木头做的,做工不算精细,但她走了一路都没撒手。

语嫣侧过身,看着朵朵的睡脸。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睡觉的样子。她妈妈从来不会在她睡着之后看她——她妈妈太忙了,忙着打牌忙着应酬忙着跟各种她不认识的男人吃饭。她小时候发烧是自己爬起来倒水喝的,打碎了杯子被骂了一顿。她从来没有被人在睡着之后温柔地注视过。

但现在她正在用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方式对待朵朵。

她伸手轻轻把朵朵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朵朵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然后把脸往语嫣的手掌方向靠了靠——那种姿势,小动物在寻找温暖似的。语嫣的手掌停在那里,感受着朵朵脸颊上传来的温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突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成为的人——一个会为孩子拨头发的女人,一个会在深夜里看着孩子睡脸发呆的女人,一个被别人叫了一声"妈妈"就心口发烫的女人。

她把手收了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躺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半山发来了一条消息。她点开来看,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半山坐在一辆破旧的中巴车上,车窗外的风景是绵延不绝的绿色山丘和一片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田野。他在照片里没有笑,但他的眼神很平静,是那种知道自己正在往正确的方向走的平静。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过了。等我。

语嫣把这张照片放大,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军大衣领子竖着,脸被南方的阳光晒得比几天前黑了一些。他的眼睛看着镜头——不,不是看着镜头,是看着镜头后面的她。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着朵朵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留下一条细细的银线。这条银线从窗口延伸到床边,爬上了朵朵的脚踝——小女孩的脚踝很细,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象牙白的光泽。

语嫣闭上了眼睛。

明天她要去磨憨口岸。明天半山会在车站等她们。明天——或者后天——他们就会跨过那条国境线,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她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不知道那里的房子贵不贵,不知道那里的孩子上什么学校,不知道那里的菜合不合朵朵的口味。但她知道一件事:到了那边,他们不用再跑了。

这个念头让她在黑暗中感到了一阵奇异的安慰。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西双版纳的夜晚很温暖,不需要太厚的被子。月光继续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缓缓移动,沉默而准时,在房间里一圈一圈地走着它的路。

朵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只手臂搭在了语嫣的肚子上。语嫣没有动。让那只小小的、温热的手臂就那样搭在她的身上。她听着朵朵的呼吸声,慢慢地,自己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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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曼谷终于安静了一些。远处的酒吧还在隐约放着音乐,但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像被夜色捂住了嘴。考山路上的人群散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醉鬼和还在收拾的摊贩。

半山洗完澡出来,只穿了条短裤,头发还滴着水。他拿着毛巾胡乱擦了两下,正要关灯睡觉,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得很轻,两下,带着点犹豫。

他走过去开门。语嫣站在门外,穿着他的另一件T恤——刚才在机场她从他包里翻出来的,说自己的衣服要洗。那件白T恤对她来说大了不少,领口斜斜地滑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她光着脚,头发也有些湿,大概是也洗过了。

"睡不着?"半山问。

语嫣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进了他的房间。她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张窄小的双人床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想跟你一起睡。"

半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说这话时的神情。她没有笑,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你确定?"

"我确定。"她说,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抬手抚上他胸口那道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道疤很长,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骨,是他们从那场混战中带回来的纪念品之一。她的手指沿着疤痕的纹路慢慢滑过,指腹的温度比他的皮肤略低一些。

"还疼吗?"她问。

"早不疼了。"

语嫣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那道疤上。那个吻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半山感觉到她嘴唇的触感,呼吸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犹豫。

"半山,"她说,"我们做吧。"

她说话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里面有火焰,有渴望,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人才懂的急切。

半山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唇。他们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汇,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绷紧,然后断裂。

他吻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吻和刚才在天台上的那个不同。刚才那个是试探,是暗示,是蝴蝶落在花瓣上。而这个是一团烈火,是他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光时的全部渴望。

语嫣回应得同样热烈,她的手指插进他还没干的头发里,把他拉得更近。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那件薄薄的T恤,他能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和心跳。

他搂着她的腰往后退了两步,膝盖碰到床沿。两个人一起倒在那张窄床上,床垫发出一声闷响。

语嫣的T恤被卷到腰以上,露出平坦的小腹。半山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一路往下。她闭着眼睛,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和床垫偶尔的吱呀声。

半山撑起身体看了她一眼。她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头发散开,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她的眼睛半睁着,目光迷离地看着他。

"等一下。"她忽然说。

半山停住了,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语嫣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翻,然后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没有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山也愣了一下。确实,他根本没准备这个。来曼谷之前他没想过会发展成这样——或者说他想了,但没好意思买。

语嫣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你要去买吗?楼下好像有个7-11。"

半山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一点。

"这个点……"

"24小时的。"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算了。"语嫣说,伸手把他拉回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不用了。"

半山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安全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变得更加柔软:"而且……我想感受你。完完整整的。"

这句话像一把火,把半山脑子里仅剩的那点理智全部烧光了。

他俯下身吻她,这次不像刚才那么急切,而是变得缓慢而深入。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他能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肤的温度和纹理,那种直接的触感跟隔着橡胶的感觉完全不同——更加温热,更加真实,更加亲密。

语嫣的腿缠上他的腰,她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去,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微红的痕迹。

半山的阴茎慢慢地滑进了她的阴道。没有安全套的阻隔,他能直接感受到她体内壁的温度和纹理——紧致的热的带着一种湿润的弹性,像是被一层温暖的天鹅绒包裹着。他插得很慢,一寸一寸地深入,每推进一点都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壁在他的龟头周围收缩又张开,像是在品尝他的形状。语嫣的下唇被他咬住了,呼吸从鼻子里断断续续地喷出来。她能感觉到他的龟头一点一点地撑开她身体深处那些从未被橡胶隔断过的褶皱,那种直接的肉体接触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颤抖。

他完全没入后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因为咬着而变得饱满通红。她感觉到他在看她,睁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撞在一起。

“别停……”她轻声说。

他动了。开始的时候幅度很小,龟头在阴道入口附近浅浅地进出着,像是在用龟头的边缘反复地刮过她最敏感的那一圈神经末梢。她的呼吸随着他的节奏变得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开始发出一些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声音——不是完整的词,是一些破碎的、从肺里挤出来的音节。她的阴道开始收缩了,不是高潮的那种剧烈痉挛,是一种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握紧,一下一下地箍着他的茎身。

他加快了速度和深度。每一次插入都比上一次更深,龟头一次次地撞击在她阴道深处的穹窿上。她的叫床声终于冲破了嘴唇的封锁——一声拉长的、带着湿气的呻吟从她的喉咙里翻涌出来,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她的大腿夹紧了他的腰,脚尖绷直了,足弓弯成了一道弧线。

“半山——半山——我要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破碎了。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阴道剧烈地痉挛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深处涌出来包裹了他的龟头,然后一波一波地持续收缩。他的呼吸在她的高潮中彻底乱了节奏。他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在她高潮还没消退的时候又连插了十几下,然后整个人的身体绷紧了。

他射精了。第一次没有任何阻隔地、完完整整地射在她体内。她能感觉到精液的热度——那不是隔着橡胶能感受到的温度。一股一股的、带着他体温的液体冲进她的阴道深处,烫得她的小腹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精液填满了她体内的每一道褶皱又顺着两个人紧密贴合的地方慢慢地往外渗,那种微凉的湿度混合着体液的粘稠感,让她觉得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距离了。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抽出来。随着他的退出,一股混合着精液和体液的白浊液体从她的阴道口缓缓流出,沿着她的会阴和臀缝淌到床单上,洇开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语嫣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

"半山……"她低声唤他的名字。

"嗯。"

"我爱你。"

这三个字在他们之间来回飘荡,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也爱你,"他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嫣,我也爱你。"

那个夜晚的一切都在缓慢而深刻的节奏中进行。没有仓促,没有慌乱,只有两个人慢慢探索彼此的身体,像在走一条从未走过的路,每一步都很小心,每一步都很认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户没有关严,偶尔有夜风吹进来,把白色的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外面曼谷的夜景在窗帘的缝隙间闪烁,远处的寺庙尖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那张窄小的双人床上乱得一塌糊涂,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个到地上。

语嫣趴在半山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疤痕上画着圈。半山一手搂着她,一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慢悠悠转着的吊扇。

"舒服吗?"他问。

语嫣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

"属猫的。"她闷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半山笑了笑,手掌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慢慢摩挲。

过了好一会儿,语嫣才开口:"半山。"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活着。"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闷,"谢谢你那天没有丢下我,谢谢你带我来曼谷,谢谢你穿上那件可笑的衬衫让我笑。"

半山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我们庆祝一下。"语嫣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都还活着。"

她说完这句话,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然后翻身坐到了他身上。

半山看着她逆光的轮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握住他已经重新硬起来的阴茎对准了自己——不需要太多引导,她的阴道口还湿润着,前一次释放的体液和精液混合在一起,让进入变得异常顺滑。她坐下去的瞬间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她的阴道还敏感着,他刚射过精的龟头也敏感着,两个人的敏感点在没有任何阻隔的情况下贴合在一起时,那种电流般的刺激让语嫣的头皮都麻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上面动得很慢,幅度很小,用臀部画着小小的圆圈。每一次旋转,他的龟头就在她的阴道壁上刮过一个完整的圆周。她能感觉到阴道深处他之前射进去的精液随着她的动作被挤出来一些,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地淌下。她俯下身,胸贴着他的胸,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一边动一边低声地喘着。

“我们活着……半山……我们他妈还活着……”

她的声音里有笑声,也有哭声,混在一起分不清了。她在上面越来越快地起伏着,阴道在他的阴茎上套弄着,发出了清晰的水声——噗嗤、噗嗤、噗嗤——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身体在他上面弓起来,阴道痉挛着夹紧了他的茎身,一股透明的液体从深处喷出来,直接浇在他的小腹上。她趴在他身上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颤抖。

半山没有射。他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从正面重新进入了她。这一次他的节奏完全不同——快速而有力,每一次撞击都让床头的木板撞在墙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语嫣的叫床声已经彻底放开了,一声高过一声,混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床架的吱呀声,在曼谷的深夜里像一首原始的交响乐。

他射精的时候她没有让他拔出去。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跳动着,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冲进她已经装满了的阴道深处,满到她能感觉到液体顺着大腿根往外溢出的触感。他射完了还埋在她体内,两个人叠在一起喘着气,汗水混在一起,体液混在一起,像是两个人在这一夜被彻底地熔成了一块。

那张窄小的床再次摇晃起来,这一晚注定不会太早结束。

庆祝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人喝酒,有人唱歌,有人把烟花放得满天都是。而半山和语嫣选择了一种更原始的方式——用彼此的身体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有温度,还会心跳加速,还会在对方的呼吸里迷失自己。

窗外,曼谷的月亮挂在寺庙的尖顶上,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这一夜很长。但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曼谷住了五天之后,半山和语嫣做了一个决定——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住下来。

这个决定是在一顿路边摊的冬阴功汤面前做出的。两个人都喝得有点微醺,面前摆满了空贝壳和虾壳,语嫣忽然放下啤酒瓶说:"我不想回去了。"

半山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那边有什么好回去的?"语嫣又说,语气很轻,但眼神很坚定,"我在这边反而觉得……轻松。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过去是什么人。"

半山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完。

"好。"

"你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他说,"你在哪我在哪。"

语嫣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举起酒瓶跟他的碰了一下。

"那就干杯。"

"干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他们就开始找房子。曼谷的租房市场对一个只会说蹩脚英语的外国人来说不算友好,但半山有一种神奇的社交能力——他英语烂得惊天地泣鬼神,但他敢说,不怕说错,配上手势、表情和手机上的翻译软件,居然也能跟人沟通个七七八八。

他们在网上看中了一间在沙吞区的公寓,离地铁站走路十分钟,说是两室一厅带阳台,月租八千泰铢。照片看起来还不错,于是约了房东看房。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华裔大叔,姓林,祖上三代都在曼谷,会说一点中文。但那种中文夹杂着大量泰语词汇和潮州话,半山听起来比英语还费劲。

"这个冰箱,新的,"林大叔拍了拍厨房里那台白色冰箱,"去年才买。"

半山凑过去看了看,那冰箱确实看起来不算旧。他点了点头。

"洗衣机,在这里,"林大叔拉开浴室旁边的一扇门,"也可以洗,没问题。"

"好的好的。"

"但是,这边,"林大叔指着阳台外墙上一道细长的裂缝,"之前地震,有一点点裂,但是不严重,没问题。"

半山看着那道裂缝,又看看楼下七层的高度,喉咙动了动:"这个确实没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林大叔摆手,"好多年了,没事。"

语嫣在旁边踱到阳台边,俯瞰下面的街景。曼谷的街道在她脚下展开,混杂着绿植和铁皮屋顶,远处有一片绿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山,"她喊了一声,"过来看。"

半山走到阳台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从楼缝之间,竟然能看到一小片海面的反光。

"这边能看见海。"语嫣说,声音里有惊喜。

"能看到一点点。"半山眯起眼。

"一点点也是海。"

林大叔站在客厅里搓着手,用半中半英的语气说:"这个位置好,去哪里都方便。你们要是今天就定下来,我给你优惠。"

半山回到客厅,跟房东又聊了几句。语嫣也走进来,安静地站在一旁听。

聊了大概十分钟,半山把房东的话翻译给语嫣听:"他说如果是年付,每个月可以降到七千五。"

"年付太多了,先签半年。"语嫣说。

半山又转头跟房东用那要命的英语交涉。他说的句子基本结构是这样的:"We...want...halfyear.paymonthbymonth.OK?"

林大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又用泰语跟旁边的中介说了几句什么,最后点头:"OK,半年,押二付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押二付一"这四个字竟然是中文,半山差点笑出来。

一切都谈妥之后,半山掏出钱包数钱。语嫣看着他数钱的样子——每一个面额都要仔细辨认,因为他还没完全认清泰铢上的数字——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好了,"他把钱递给房东,转头对语嫣说,"这个月就住进来了,算是我们在曼谷的第一个家了。"

语嫣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头。

"半山。"

"嗯?"

"你刚才跟房东砍价的时候,说的那叫英语吗?"

"怎么不是英语?"

"你说的是自创语吧。\'\'\'\'Pricehigh,wenomoney,pleasedowndown\'\'\'\'——这也叫英语?"

半山面不改色:"他听懂了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房东大叔看了他们一眼,也笑了笑,大概觉得这两个外国人挺有意思的。

搬家那天没什么东西可搬。他们各自只有一个行李箱的行李,加上在曼谷街头买的几件T恤和拖鞋。所有的家当摆在那间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寒酸。

但语嫣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脸上带着笑容。

"这地板还挺好的。"她说。

"嗯。"

"采光也不错。"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还会说\'\'\'\'对对对\'\'\'\'。"

语嫣笑着踢了他一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花了一整天把房间收拾出来。半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锅碗瓢盆和基本的日用品,语嫣把床铺好,把衣服挂进衣柜,在窗台上放了一小盆从楼下花店买来的绿萝。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阳台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瓶冰水。夕阳正在远处沉下去,把那片海面的反光染成了金红色。

"曼谷的落日真好看。"语嫣说。

"嗯。"

"以后我们天天看了。"

"嗯。"

"你能不能说点嗯以外的?"

"能,"半山喝了口水,转过头看着她,"以后我们天天看。"

语嫣笑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楼下传来摩托车经过的声音,隔壁有人在放音乐,是一首听不出是哪国语言的歌。远处寺庙的尖顶在落日里镀上了一层金色,有鸟群从屋顶上飞过,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城市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他们开始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晚上他们煮了一锅方便面,加了两颗蛋和几片午餐肉。两个人坐在客厅地板上,中间放着那口锅,用筷子捞面条吃。

"半山,你说我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我还有点积蓄,够撑一阵子。我先找个工作,教教中文什么的。"

"你英语都那样了还教中文?"

"汉语不需要英语好。"半山理直气壮。

语嫣笑着摇了摇头,夹了一块午餐肉放进他碗里。

"那我也找工作,"她说,"我以前在酒店做过前台,曼谷这么多游客,总需要会中文的人吧。"

"可以。"半山嚼着午餐肉点了点头。

方便面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热带夜晚的空气。客厅里没有电视,没有沙发,只有一盏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日光灯和地板上坐着的一男一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们俩谁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满意的表情。

吃完饭,半山洗碗的时候,语嫣站在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

"半山。"

"嗯?"

"今天算不算我们新生活的第一天?"

半山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来。他把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捧起她的脸。

"算。"

语嫣踮起脚吻了他一下。

窗外的曼谷亮起了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两个人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搬进新家的第三天,语嫣拉着半山去了芭堤雅。

她说来泰国不去海边等于没来,半山说去海边可以但能不能别让他再穿那件花衬衫。语嫣想了想,说行,你穿什么都行,但衬衫得带上,她要拍照留念。

两个人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巴,一路颠簸到了芭堤雅。语嫣订了一家靠海的小旅馆,推窗就是海滩,白色的浪花一波一波涌上沙滩,声音清晰可闻。

"半山,你快看!"语嫣趴在窗台上,兴奋得像个小女孩。

半山走过去,从她肩膀上方看出去——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近处的浪花镶着一道白边。沙滩上有零星的游人在散步,有人在海水里扑腾,远处有几艘快艇拖着滑翔伞划过天空。

"是海。"半山说。

"什么叫\'\'\'\'是海\'\'\'\'?你就不激动吗?"

"激动。"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

"我内心很激动。"半山面无表情地说。

语嫣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楼下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租了一张沙滩垫,找了个离海水不远的位置躺下来。语嫣穿着新买的比基尼,外面罩了一件薄纱衬衫,半山穿着一条沙滩裤,上身裸着。他身上的伤疤在阳光下很明显,但他并不在意——能活着留疤已经很幸运了。

语嫣侧过身,手指沿着他胸口那道最长的疤痕慢慢划下去。

"疼不疼?"

"你上次问过了。"

"我再问一次不行啊。"

"不疼了,早不疼了。"

语嫣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住,然后凑过去亲了一下那道疤。

"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半山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必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在海边待了一整个下午。下海游了一会儿泳,又在沙滩上走了很远,捡了几个不完整的贝壳。语嫣把贝壳装进口袋,说回去串成风铃挂在阳台上。半山说行。

傍晚的时候,他们找了海边一家露天餐厅吃饭。菜很难评价——不算好吃也不难吃,但胜在风景。餐桌摆在沙滩上,脚下就是沙子,潮水涨上来的时候差点漫到桌腿边。

语嫣点了一整只烤鱼和一份冬阴功,还要了两杯鸡尾酒。酒杯上插着小纸伞,语嫣把小纸伞摘下来别在耳朵上,冲半山眨了眨眼。

"好看吗?"

"好看。"

"说真的还是敷衍我?"

"真的好看。"

语嫣满意地笑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

太阳在远处的海平面上慢慢沉下去,天空从蓝色变成橘色,再变成深紫色,最后留下一片深蓝色的暮霭。沙滩上亮起了灯串,暖黄色的光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波浪晃动。

吃完饭他们沿着海边散步。夜风很舒服,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沙滩上的人少了很多,只剩下一对对情侣和遛狗的人。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回到旅馆。语嫣先去洗澡,半山坐在阳台上抽烟,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疤痕,又抬头看了看天。曼谷和芭堤雅的天空好像比国内的更矮一些,星星更亮一些。他不知道这个感觉对不对,但无所谓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语嫣从浴室出来,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

"到你了。"她说。

半山掐灭烟头,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闻了闻她头发上的香味。

"椰子味的。"

"嗯,旅馆送的洗发水。"

"挺好闻的。"

他说完走进浴室,语嫣站在阳台边,手指摸着微湿的头发,嘴角翘了翘。

等半山洗完出来的时候,语嫣已经躺在了床上。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窗帘半拉着,能看到窗外海面上倒映的月光。

语嫣侧躺着,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一边去了,被子只盖到腰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来。"她说。

半山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体曲线柔和得像一幅画。

"你今天玩够了吗?"他问。

"玩够了,"她说,"但是现在还想玩点别的。"

半山笑了,俯下身吻她。

这一次跟上一次在曼谷的那晚不同。那晚的两个人像刚从一场大火里逃出来,急切地想确认彼此的存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焦灼感。而今晚不一样——他们已经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知道明天醒来还会在一起,不急了。

所以一切都慢了下来。

他慢慢地吻过她的脖子、肩膀、锁骨,在她的胸口流连了很久。语嫣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呼吸变得绵长而湿润。窗外传来潮汐的声音,一波一波,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配合他们的节奏。

"半山……"她轻声唤他。

他抬起头看她。她的脸色泛红,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以后我们每周都来海边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你说好就好?不用考虑别的?"

"你开心就好,"他说,"再说我自己也想来。"

语嫣笑了,把他拉下去继续吻。

他们做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夜晚。语嫣的腿环在他的腰上,脚尖随着他的动作绷紧又放松。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腔的变化。

半山的阴茎进入她的时候带着海风残留的咸味和体温的湿热。他做得很深但很慢——龟头先是浅浅地在阴道口研磨了几圈,沾满了她分泌的滑液之后才一寸一寸地往深处推进。语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被一寸一寸撑开的触感——大阴唇向两侧分开,小阴唇贴着茎身被带着内翻进去,龟头的冠状沟刮过阴道口最敏感的那一圈神经末梢时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上弓了一下。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声音不大,混在窗外的浪声里,像是一根被拨响的琴弦。

他完全进入之后停了一会儿,让她适应。他的阴茎埋在她体内,她能感觉到它的长度和轮廓——龟头顶在她阴道深处贴近子宫颈的位置,茎身被她的阴道壁完整地包裹着,每一道褶皱都被填平了。他的体温从体内传到她的小腹深处,像是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她的身体核心部位慢慢地燃烧着。

他开始动了。节奏跟海浪一样——缓慢的推进,短暂的停顿,再缓缓地退出。每一次进入都比上一次更深一点点,每一次退出都比上一次更慢一点点。语嫣的呼吸跟他的节奏同步了,他的阴茎进入时她吸气,退出时她呼气,像一个两个人在海里交换氧气的过程。她的手指抓着他的后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色痕迹。

“半山……”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不是疼,是一种被填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感觉。她的阴道在他的节奏下开始有规律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从入口处开始,像一个波浪漫漫地传向深处,最后在龟头的位置汇聚成一次完整的握紧。她的大腿内侧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她的体液还是半山的汗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水光。

他低下头吻她的锁骨,嘴唇沿着她胸口的弧线慢慢地滑下去,含住了她的乳头。舌尖绕着乳晕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地吮吸。语嫣的身体在他的吮吸下猛地绷紧了——乳头在他的口腔里硬了起来,像一颗小小的石子。一股电流从胸口直接通到下腹,她的阴道猛地把他的阴茎夹紧了一下,半山在她胸前闷哼了一声,停下了吮吸,抬起头看她。

“太敏感了?”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停……”她的声音几乎是哀求的,“别停……”

旁边的窗户没有关紧,海风撩动窗帘的边角,带来一阵阵潮湿的凉意。

就在气氛最浓的时候,半山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停下来,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语嫣睁开眼睛,有些不解。

"别动。"

"啊?"

"我说别动。"

语嫣愣了一下,然后顺着半山的目光往阳台方向看去——

一只螃蟹正慢悠悠地从阳台的栏杆上爬过。那只螃蟹大概有巴掌那么大,壳是青灰色的,两只眼睛伸在外面,正转过头来,跟他们目光相对。

两个人类和一只螃蟹,在这样一个时刻,面面相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操。"半山低声说。

"它……"语嫣刚开口,那只螃蟹大概是被说话声惊到了,举起了两只钳子,做出防御的姿态。

半山几乎是本能地从她身上弹起来,整个人躲到了床的另一边。动作之快,之敏捷,让语嫣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在床上打滚。

"你怕螃蟹?!"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半山你竟然怕螃蟹?!"

"它不是一般的螃蟹!"半山站在床边,指着那只还在阳台栏杆上举着钳子的不速之客,"你看那两只眼睛!它瞪着我!它在威胁我!"

"它就是个螃蟹!"语嫣捂着肚子笑,"你连人都杀过你怕一只螃蟹?"

"两码事!"

语嫣笑得差点岔气,好半天才缓过来。她起身裹上浴巾,走到阳台边,用一根晾衣架轻轻把那只螃蟹拨开。螃蟹挥舞了两下钳子,顺着阳台的边沿爬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好了好了,走了。"语嫣笑着说。

半山这才慢慢从床的另一边挪回来,但眼睛还警惕地看着阳台的方向。

语嫣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笑了,走过去抱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真是……太可爱了。"她在他耳边说。

"我不——"

话没说完,她吻住了他,把他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她把他拉回床上,翻身骑到他身上,用手握住他依然半硬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慢慢地沉了下去。他体内的热度还没有退尽,进入得很顺畅。她在他身上动起来的时候故意加快了节奏,像是要用身体把他脑子里那只螃蟹的影像彻底挤出去。

她在上面由慢到快地起伏着,阴道壁一下一下地夹紧着他的茎身。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在她体内重新硬了起来,从半软到完全勃起,像一根在她身体里慢慢生长的树根。她的臀部画着圈碾磨着,龟头在她的阴道壁上左右刮蹭,每一次旋转都让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还想着螃蟹吗?”她喘着气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没有——”半山躺在下面,目光从她的脸上飘向阳台的方向又飘回来。

语嫣俯下身,用手指把他的脸掰正,逼他看着自己:“看着我。不许想别的。”

她在他身上加速冲刺的时候叫床声终于放开了——不再是压着的喘息,而是从喉咙深处翻涌出来的、带着颤音的呻吟,一声一声地混在海潮声里。她的阴道在高潮来临的瞬间猛地箍紧了他的阴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的身体在他身上剧烈地抖了几下,然后软下来趴在了他的胸口。

半山翻身把她压在下面,接着她高潮的余韵继续抽送。他的速度很快,每一次都插到底,龟头撞击在她子宫口的位置。他射精的时候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一声低沉的吼声闷在她的肩窝里。语嫣感觉到他精液的温度——一股一股地喷在她阴道深处,热而稠密,像是一颗在她体内爆炸的小型烟花。她紧紧地抱着他,让他的精液全部留在她体内。

两个人喘了好一会儿才分开。半山翻身躺到旁边,语嫣侧过身面对着他,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怕螃蟹吗?”她轻声问。

“怕。”半山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地说,“但我更怕你做到一半停下来不做了。”

那只螃蟹成了那天晚上最好的笑料。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语嫣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会笑得停不下来,而半山每次都要嘴硬地说那不是怕,是"对未知生物的合理警惕"。

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至少在这个海边的夜晚,在那个陌生又温柔的异国房间里,月光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海潮声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摇篮曲。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身上带着海风和椰子洗发水的味道,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半山在语嫣睡着之前忽然说了一句:"明天再来看海。"

语嫣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海浪还在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像个不知疲倦的守护者。那只不速之客的螃蟹大概已经回到了它自己的领地,继续它自己的生活。

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两个从很远的地方逃来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语嫣独自一人坐上了回县城的班车。

半山本来要陪她回来,但她说不用,这是她自己的事,她要自己去处理。半山没再坚持,只说到县城了给他发个消息。

车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风景。从曼谷到边境,再转车进县城,一路上山水变换,越往北走,天色越阴沉。南方的湿热被山风代替,到了县城附近,已经能感觉到秋天的凉意。

语嫣靠着车窗,看着路边那些似曾相识的招牌。她离开这里不过半年多,但感觉像是隔了一辈子。那些在按摩店里的日子,那些黑暗的记忆,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被曼谷的阳光晒淡了许多。但回来之后,淡淡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她此行不是来怀旧的。她是来找阿芸的。

阿芸是她在按摩店时最好的姐妹。那会儿她们睡同一间宿舍,半夜饿了分一碗泡面,被客人欺负了互相抹眼泪。后来半山出现之后的事情发生得太快,语嫣甚至没来得及跟阿芸好好告别。

这次回来,她想见见她。

县城的变化不大。那条主街还是老样子,两边的店铺换了几家招牌,但整体格局没变。语嫣凭着记忆找到了阿芸说过的那条巷子——阿芸之前在微信上说她不在按摩店干了,自己开了家奶茶店。

巷子不深,走进去不到五十米,就看到一块手写的招牌:"阿芸奶茶"。字体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写的,但配色挺温馨,粉色的底白色的字,旁边还画了一杯奶茶的简笔画。

语嫣站在门口看了看。

店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米,门口摆着一张蓝色的小圆桌和两把塑料椅。玻璃柜里放着各种配料——珍珠、椰果、布丁、仙草,还有几桶不同颜色的糖浆。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姑娘,正低着头用手机看视频,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姑娘剪了短发,染成了浅棕色,穿着印有店名的围裙。比之前瘦了一些,下巴尖了,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

"阿芸。"语嫣叫了一声。

柜台后面的姑娘抬起头,先是迷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那双眼睛慢慢睁大,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语嫣?!"阿芸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然后整个人从柜台后面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她,"我操,真的是你啊语嫣!你怎么回来了?!"

语嫣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回来看你啊。"

"你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阿芸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眶有点红,"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到处打听你去哪了,他们都说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

"对不起,"语嫣握住她的手,"那时候走得急,来不及跟你说。"

阿芸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她拉着语嫣在门口的塑料椅上坐下,转身回柜台给她做了杯珍珠奶茶,多加了两勺珍珠,是语嫣以前爱喝的口味。

"喝吧,"她把奶茶推到语嫣面前,自己也端着一杯坐下来,"跟我说说,你这半年都去哪了。"

语嫣捧着那杯温热的奶茶,奶茶的甜味混着茶香飘上来,让她忽然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在按摩店加班到深夜的时候,阿芸经常偷偷做两杯奶茶,她们躲在储物间里喝,一边喝一边骂那些难缠的客人。

"我去了泰国。"语嫣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泰国?"阿芸瞪大了眼睛,"跑那么远?跟那个半山一起?"

"嗯。"

"他对你好吗?"

"好。"

阿芸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她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值得有人对你好。"

两个人聊了很久。语嫣讲了曼谷的生活,讲了那间能看到海的公寓,讲半山的蹩脚英语和那件可笑的衬衫。阿芸听得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

"真好,"她说,"看你过得好,我真替你高兴。"

"你呢?"语嫣问,"怎么想起来开奶茶店了?"

阿芸搅了搅杯子里的珍珠,笑了笑:"干够了。按摩店那地方,不想待了。攒了点钱,又跟家里借了一点,开了这个小店。生意一般吧,但至少不用看客人脸色了。"

"挺好的。"

"好什么呀,每天累得要死,赚的钱刚够活着。不过……"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店招,笑了笑,"自己当老板,再累也舒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看着她,觉得阿芸变了。以前在按摩店的时候,阿芸总是那种笑得很用力的样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笑。但现在她的笑很自然,眼睛里有一种安稳的光,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店里忙不忙?"语嫣问。

"下午还成,上午没什么人。"阿芸说,"怎么?想帮忙?"

"想看看你这店长什么样。"

阿芸站起来,拉着语嫣把奶茶店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摆着一台旧冰箱,上面贴着几张便利贴,写着各种配料的进货日期。柜台下面有个小储物间,里面堆着一箱箱的原料。

储物间的门半开着,里面堆着纸箱和一袋袋的糖。语嫣的目光落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忽然想起以前在按摩店,她和阿芸也经常躲在储物间里说话。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微妙地变了。

"阿芸。"语嫣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你……想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芸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她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把储物间的门拉开了一些,往里指了指。

语嫣懂了。

她们像很久以前那样,钻进了那个狭小的储物间。门被阿芸随手带上,没有锁,只是虚掩着。储物间里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灰尘在光线里浮动。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纸箱几乎挨着她们的腿,空间窄得转个身都会碰到。

"我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阿芸低声说,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想起以前我们一起躲在储物间里喝奶茶,想起你帮我挡那个喝醉的客人……"

语嫣伸手摸上阿芸的脸。阿芸的皮肤比以前粗糙了一些,大概是开店操劳的,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我也想你。"语嫣说。

阿芸的眼眶一红,然后她往前迈了半步,吻上了语嫣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语嫣没有躲,她抬手环住阿芸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储物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和嘴唇触碰时细微的声响。外面的街道上偶尔有摩托车经过,但那些声音都被那扇虚掩的门隔绝在了外面,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她们以前在按摩店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在那样的地方,人和人之间很容易产生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不是爱,只是一种在黑暗里互相取暖的本能。但那一瞬间,在曼谷的阳光里生活了半年之后,语嫣发现自己还是会在某个瞬间想起阿芸,想起这个曾经跟她相依为命的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芸的手指解开了语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份珍贵的礼物。语嫣靠着墙,后颈贴着冰凉的墙壁,前面是阿芸温热的手指。

"你瘦了。"阿芸说,指腹滑过她的锁骨。

"你也瘦了。"

阿芸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语嫣轻轻吸了一口气。阿芸的吻一路滑下去——从锁骨到胸口,嘴唇贴上语嫣左侧乳房的时候她的舌头沿着乳晕的边缘慢慢地绕了一圈,然后含住了整颗乳头。语嫣的手指攥紧了阿芸的短发,后背从墙壁上弹起来了一瞬。阿芸的舌尖在乳头上反复拨弄着,她感到乳头在她的口腔里迅速变硬,凸起成一颗饱满的、敏感的颗粒。阿芸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手指顺着语嫣的小腹往下滑,探进她的裤腰。指尖触到大阴唇的时候语嫣的阴道口已经湿润了,阿芸把中指沿着湿润的缝隙滑进去,指腹压在她的阴蒂上按了一下然后开始画圈。语嫣的膝盖一软,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声音在逼仄的储物间里被压扁了,闷在纸箱和墙壁之间找不到出口。阿芸的手指顺着她湿润的阴道口滑了进去,中指完全没入的瞬间语嫣的身体弓了起来,她的后背离开了墙壁然后又被按回去,嘴里发出被牙齿压住的、含混的叫床声。阿芸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节奏先慢后快,每一次都精准地压在她的G点上。语嫣在储物间里的高潮来得很安静——不是那种叫出声的爆发,是她的身体在阿芸怀里猛地绷紧,手指抓着阿芸的肩膀,牙关紧咬,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被闷住的、长长的呜咽。她身体内部的肌肉一层层地绞紧又松开,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液顺着阿芸的手指往下淌,温暖而滑腻。

阿芸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指尖上挂着透明的黏液,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中亮了一下,然后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两个人都有些头发凌乱,语嫣低头重新扣上扣子,阿芸整理了一下围裙的肩带。

阿芸红了红脸,低头重新做了一杯奶茶递给语嫣。

"这个送你,不要钱。"

语嫣接过奶茶,笑了。

"阿芸。"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好好的。"

"你也是。"

语嫣端着那杯奶茶走出了小店。走出巷子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阿芸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夕阳的余晖落在奶茶店的招牌上,"阿芸奶茶"四个字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语嫣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人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半山发来的消息:"见完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

"那回曼谷吧,我去车站接你。"

语嫣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口袋,脚步轻快地走向车站的方向。

有些过去是用来怀念的,有些人是用来放在心底的。而她现在要回去了,回到那个有半山在等她、能看到海的城市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昆明,翠湖边上,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语嫣站在一栋重新装修过的二层小楼前,抬头看了看那块崭新的招牌——"红韵按摩养生馆"。字体是鎏金的,底色是暗红色的,看起来比县城那家按摩店正式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这次是专程来看红姐的。

红姐是以前那家按摩店的老板娘,也是语嫣在这个行当里的领路人。虽然那会儿红姐没少从她们的提成里抽水,但说句公道话,红姐对她们也算不错——逢年过节给红包,谁生病了也去医院看看,遇到闹事的客人红姐也真敢拿着扫把往上冲。

后来那件事之后,红姐觉得在县城干不下去了,索性关了店,带着积蓄来了昆明,开了这家新店。

语嫣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制服,站起来很礼貌地说:"您好,欢迎光临。"

"我找红姐。"

"您找我们老板?请问有预约吗?"

"你跟她说,语嫣来了。"

小姑娘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说了两句,挂断后笑着说:"老板让您上去,二楼最里面那间。"

语嫣顺着楼梯走上去。二楼的光线比一楼柔和很多,墙壁是暖色调的,走廊里燃着香薰,气味淡淡的,不刺鼻。这跟以前县城的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红姐这次确实下血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里面那间的门半开着,语嫣敲了两下。

"进来进来!"里面传来红姐熟悉的声音。

语嫣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宽敞的办公室。红姐正坐在一张真皮办公椅后面,面前摆着一台崭新的苹果电脑。她烫了一头大波浪卷发,染成了深棕色,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县城时年轻了至少五岁。

"语嫣!"红姐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快让我看看!"

红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白了,也精神了,看来在泰国过得不错。"

"红姐你也是,看着比以前年轻多了。"

"呸,我以前很老吗?"红姐笑着拍了她一下,"来来来,坐下说话。"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红姐泡了一壶茶,是云南本地的普洱。茶香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

"新店怎么样?"语嫣问。

"挺好,"红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比县城那个店正规多了,我现在只做正规养生,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员工都签劳动合同,交社保,正规得很。"

"那挺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红姐放下茶杯,感慨了一声,"以前在县城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在泥潭里打滚,洗不干净了。到了昆明才知道,不是洗不干净,是那潭水本身就是脏的。换了水,什么都干净了。"

语嫣点了点头。

"你呢?跟那个半山怎么样?"

"挺好的。"

"就挺好?"

"就挺好。"语嫣笑了笑,"平平淡淡的,但很安心。"

红姐看着她,眼神里有过来人的感慨。她伸手拿起茶壶又给语嫣添了一杯茶,然后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这边也有个人。"

语嫣愣了一下:"什么人?"

"一个小男生,"红姐说到这个的时候,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比我小八岁。"

"八岁?"

"别这个表情,"红姐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牛吃嫩草是吧?我自己也觉得挺离谱的。但……你见了就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姐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个子不算高,大概一米七出头,但身材很匀称。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长相不算多出众,但五官很端正,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干净又舒服。

"红姐,你找我?"他进门后先跟红姐说话,然后才注意到语嫣,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这是小周,"红姐介绍道,"我店里的……合伙人。"

小周被"合伙人"三个字逗笑了,但没拆穿她,只是朝语嫣伸出手:"你好,听红姐提起过你。"

语嫣跟他握了握手,心想这男人确实不错——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类型,但看着踏实可靠。红姐这个年纪能找到这样的人,不容易。

小周跟红姐说了几句店里的事就出去了。门关上后,红姐转过头看着语嫣,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样?"

"挺好的,看着踏实。"

"不止踏实呢,"红姐端起茶杯,嘴角带着笑,"还会照顾人。上次我感冒发烧,他熬了一整夜的粥,第二天黑着眼圈去进货。"

语嫣笑了笑:"那挺好,红姐你也该有人照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红姐叹了口气,"半辈子都在照顾别人,也该轮到别人照顾照顾我了。"

两个人聊了半个下午,红姐留语嫣吃晚饭。晚饭就在店里吃的,小周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家常菜——青椒肉丝、番茄炒蛋、一个酸菜鱼,还有一个排骨汤。味道出乎意料地好,语嫣连吃了两碗米饭。

席间看着红姐和小周的互动——小周自然地帮红姐夹菜,红姐也顺手把他碗里不爱吃的香菜挑到自己碗里——那种默契不是装出来的。语嫣忽然觉得,红姐能遇到这样的人,真好。

吃完饭,红姐说让语嫣别急着走,做个按摩再走,她亲自上手。语嫣想了想,答应了。

在按摩床上趴着的时候,红姐的手在她背上揉按着,力道恰到好处。红姐的手法老道——从肩胛骨到腰线,每一条肌肉都被她捏到了放松的边缘。房间里的香薰灯光和按摩床的温热让语嫣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像一块被阳光晒化了的黄油。

红姐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了腰侧,指尖沿着腰线的弧度往前探,按在小腹上停了一下。语嫣的呼吸节奏变了——她察觉到了那个停顿里的含义。红姐的手指解开了她按摩裤侧面的系带,指尖沿着小腹继续往下,滑进了最后一道布料和皮肤之间的缝隙。

语嫣没有阻止她。

她仰面翻过来的时候红姐的手已经解开了自己的旗袍领口——暗红色的旗袍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胸罩。红姐的身材保养得比在县城的时候好,小腹平坦,腰线收紧,皮肤在暖色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她俯下身吻语嫣的时候嘴唇上还带着普洱茶的香气,舌尖温热而柔软,沿着语嫣的唇线慢慢描了一圈然后深入进去。

她们在大学宿舍追忆般的灯光下接吻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小周站在门口,看到床上的画面愣了一秒——然后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某种小心翼翼的确认。

“进来。”红姐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他来端菜,“把门关上。”

小周关上门走过来,在床边站住。他的目光在语嫣半裸的身体上扫过,他看了一眼红姐,红姐对他点了点头——那个点头很轻,但包含了足够的信息。他脱掉上衣在床的另一侧坐了下来,动作不算紧张,但也谈不上老练,带着一种被邀请到一张陌生牌桌上的礼貌迟疑。他的手落在语嫣的大腿上,手心温热,有一层薄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姐主导了全局。她坐在语嫣的两腿之间,手指沿着大阴唇的缝隙滑进去,中指探进了语嫣的阴道——深度刚好到第二指节,指腹向上勾压在她的G点上。语嫣的身体在按摩床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被自己咬了一半的叫声。小周俯下身含住了她左侧的乳头,舌头绕着乳晕画圈然后吸吮。两种刺激同时叠加——体内的手指和胸前的嘴唇——语嫣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嘴里发出连贯的、带着喘息节奏的呻吟。红姐的中指在她体内加速抽送,拇指同时按在她的阴蒂上揉压。小周从她的胸口一路吻下去,经过小腹,最后分开她的双腿——红姐让出位置,他的嘴唇代替了红姐的手指,舌头探进她的阴道口,舌尖沿着阴道壁的内侧来回舔舐。语嫣的双腿夹住了他的头,她的腰部弓离了床面,高潮来的时候她的叫声从压抑变成了失控——不是巨大的、夸张的那种叫,是一种连续的、高频率的、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的气声。

红姐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伸手抚摸语嫣潮湿的头发,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那个吻跟刚才所有的身体接触都不一样——它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是一种更接近于保护和送别的意味。

语嫣在事后才意识到——红姐安排这一场,也许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她在离开之前,再体验一次被完整地、细心地对待的感觉。

按摩结束后,语嫣翻身坐起来,红姐正在收拾床铺。

"红姐。"

"嗯?"

"你也是。要幸福。"

红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没有回头:"我尽量。"

语嫣穿上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红姐叫住了她。她走回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语嫣手里。

"这是什么?"

"你之前在店里的分成,我一直给你留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姐,我不要——"

"拿着,"红姐的声音不容拒绝,"这是你应得的。以前我抽你们的水抽得狠了,这算退一部分。"

语嫣捏着那个信封,鼻子有点发酸。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红姐摆摆手,"快走吧,晚了赶不上车。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走出"红韵"的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昆明秋天特有的清爽。语嫣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光的窗户,透过窗帘能看到两个人影——红姐和小周正站在窗边说话。

她把那个信封放进口袋,转身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昆明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把街道染成暖黄色。语嫣走在人行道上,想起第一次见到红姐的那天——那时候她刚来县城,什么都不懂,是红姐收留了她,教她手艺,让她有个地方住。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各自都走过了不同的路。有人在泥潭里挣扎,有人爬了出来,有人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无论如何,大家都在努力活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成都,玉林路。

小惠站在自己那间美甲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卷尺,正在量门口那棵桂花树的高度。其实她不是真的想量那棵树有多高——她只是享受这种站在自家店门口的踏实感。

店名叫"小惠美甲",开业三个多月了。店面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但布置得很用心。墙壁刷成了淡粉色,挂了几幅简单的装饰画,门口摆着一张接待用的小沙发,沙发上是她网购的抱枕,印着卡通猫爪图案。

小惠之前也是那家按摩店的人。她是所有姑娘里年纪最小的,来的时候才十九岁,什么都不懂,说话还带着四川老家的口音。那会儿她总是被客人欺负,每次都是语嫣或者阿芸帮她解围。

后来那件事发生后,店里散了,小惠也回了老家。但她不甘心一辈子窝在那个山沟沟里,又出来打工。在成都漂了半年,端过盘子,做过售货员,后来去学了美甲,手艺学成之后东拼西凑借了点钱,开了这间小店。

小惠把卷尺收起来,正要回店里,余光瞥见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那是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看起来是刚从菜市场回来。他看到小惠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个男人叫陈旭,是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小惠的店刚开张那天,他拎了一个果篮过来,说是"欢迎新邻居"。果篮里装满了各种水果,品相都很好,小惠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店里卖得最贵的那种。

起初小惠以为他就是普通的客气,没多想。但后来陈旭隔三差五就过来串门,有时候送个苹果,有时候送几颗荔枝,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新进的货让你尝尝"、"今天多买了几斤你帮忙消化一下"、"这瓜特别甜你不吃可惜了"。

小惠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不敢接。

在按摩店待过的那段日子,让她对男人有一种本能的警惕。虽然陈旭看起来是个好人——他说话轻言细语,从不逾矩,每次来店里最多坐十分钟就走——但小惠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不过陈旭很有耐心。他不催,不问,不逼,就是隔三差五地出现,送点水果,聊几句天,问问她生意好不好,然后就走。他像一棵慢慢长根的大树,不急不躁,就那么安静地待在她生活的边缘。

真正让小惠改变想法的,是有一次她店里来了几个喝醉的男人。

那天晚上九点多,小惠正准备关门,三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闯了进来,说要修指甲。小惠说已经打烊了,其中一个男人拍着桌子说"给脸不要脸",另外两个则在旁边起哄。

小惠吓得往后退,手已经摸到了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这时,陈旭从隔壁冲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铁管,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吓人。

"出去。"他只说了两个字。

那三个醉鬼打量了一下陈旭——他算不上壮汉,但眼神很硬。醉鬼们骂骂咧咧了几句,最后还是怂了,摇摇晃晃地走了。

陈旭把铁管放到一边,转过身看着小惠,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惠摇了摇头,眼眶却红了。

从那以后,小惠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又过了一个月,陈旭约她吃晚饭。小惠犹豫了很久,最终答应了。

他们去了一家串串店。陈旭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小惠说你点太多了吃不完,他说没事你慢慢吃。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给她涮菜涮肉,自己倒没怎么吃。

"你别光给我夹,你也吃啊。"小惠说。

"我看着你吃就行。"

小惠的脸红了。

那顿饭吃到很晚。从串串店出来的时候,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旭走在她身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几次想伸手去牵她,但每次快要碰到的时候就又缩了回去。

小惠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心里又好笑又感动。

"陈旭。"她主动叫了他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你手给我。"

陈旭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伸了过去。小惠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搬水果磨出来的。

陈旭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但嘴角翘得很高。

那天晚上,小惠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以前在按摩店里的事,那些被油腻的男人骚扰的夜晚,那些让她做噩梦的画面。她也想起陈旭看她的眼神——干净的,真诚的,跟以前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他秒回:"到了。你呢?"

"也到了。"

"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短短的几行字,笑了一下,关灯睡觉。

又过了两周,他们正式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陈旭送小惠回出租屋,在楼下的时候,他忽然不走了。小惠回头看他,他的表情有些紧张,像是一个要参加考试的学生。

"小惠,我想跟你说个事。我想跟你在一起,认认真真的那种。我知道你过去可能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我不问,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以后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过。"

小惠站在楼梯口的灯光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知道我以前在按摩店干过吗?"

"知道。"陈旭说,语气很平静。

"你不嫌弃?"

"我为什么要嫌弃?"陈旭走近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重要的是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到的你,是一个认真工作、善良、努力生活的姑娘。"

小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站在那里哭了好一会儿,陈旭没有催她,只是站在旁边,把纸巾递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小惠跟他回了他的住处。那是一间普通的两居室,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植,收拾得很干净。跟小惠想象中的单身男人住处完全不一样。

那一夜他们做了。陈旭很温柔,一直在问她疼不疼、舒不舒服。他脱掉她衣服的时候动作很慢,每解开一颗扣子就停一下看她一眼,像在确认她没有反悔。她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白得发亮,他低头吻她的锁骨时嘴唇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郑重。他的阴茎不算大,勃起后长度中等,龟头圆润,颜色是干净的浅褐色。他进入她的时候用手扶着龟头在她阴道口轻轻地蹭了几下,等她那里足够湿润了才慢慢地往里推。她发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呻吟——不是刻意的,是她太久没有被真正温柔地对待过了,那种缓慢的、被珍视的进入方式让她的身体比平时敏感了好几倍。她闭着眼,手指抓着他的上臂,感觉到他的茎身一寸一寸地填满她体内的空隙,他的呼吸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地变重,他边进入边问"疼不疼",她用摇头来回答,但喉咙里一直有细碎的、断断续续的气声往外漏。他完全进入之后停了一会儿,让她适应,然后才开始抽送。他的节奏温柔而稳定——不快,但每一次都完整地推进和退出,他的龟头每一次刮过她阴道壁内侧的前壁时她都会发出一声更长的呻吟。她高潮的时候没忍住叫了出来——不是那种凄厉的尖叫,是一声从肺底挤上来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尾音拖得很长,然后在尽头突然断掉了。她在他身下痉挛了几秒,阴道壁持续收缩着,她的手指掐进了他后背的皮肤。他等她平息了之后才开始最后的冲刺——他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喘气声,腰部连续挺动了十来下,然后他猛地停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精液射入安全套的脉动透过薄膜的薄壁隐约地传递到她体内。完事后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才翻身下来,把安全套打着结丢进床头柜的垃圾桶里,然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以后有我在,不用怕了。”

小惠趴在他胸口没有回答,但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后来小惠每次想到那一夜,都会觉得命运这个东西很奇妙。她在最黑暗的地方待过,见过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了。但偏偏在她完全没抱任何希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在菜市场卖水果的男人。

他没什么钱,长得也不算多帅,但他是真心对她好的。

这就够了。

小惠的美甲店生意渐渐好起来了。她手艺好,服务也耐心,回头客越来越多。陈旭偶尔会在不忙的时候跑过来,给她送一碗自己熬的银耳羹,或者帮她照看一会儿店面。

生活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没有大起大落,没有惊心动魄,只有柴米油盐和细水长流。

但小惠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每个周五下午五点半,丽丽都会准时关掉店里的电脑,脱下工作围裙,骑上她那辆小电驴,往县城另一头的实验小学赶。

今天是周五,雷打不动的日子。

丽丽从前也是按摩店的姑娘。她比语嫣大两岁,老家在隔壁省的一个小村庄,家里穷,十七岁就出来打工了。在按摩店干了四年,什么客人都遇到过——有温柔的有粗暴的,有给钱大方也有赖账跑路的。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在那个小店里耗下去。

但后来发生的事改变了一切。那件事之后,按摩店关了,姑娘们四散而去。丽丽没有回老家,而是在县城找了一份正经工作——在一家服装加工厂做质检。工资不高,一个月三千出头,但胜在稳定,正规,有五险一金。

更重要的是,这份工作让她可以每个周末去接儿子。

儿子叫浩浩,今年七岁,读小学一年级。浩浩的爸爸是丽丽在按摩店时的一个客人——一次意外,她怀了孕,那个人听说之后跑得无影无踪。丽丽没去打掉,她不舍得。孩子生下来之后,她一个人实在带不了,只好把孩子放在老家让妈帮忙带。

后来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她咬咬牙把浩浩接到了县城,送进了实验小学。平时浩浩住校,周末跟她回家。

丽丽骑着小电驴到了学校门口,刚好赶上下课铃响。她停好车,在校门口的家长群里站着,眼睛盯着教学楼的大门。

一群小孩子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穿着统一的蓝白色校服,背着书包,叽叽喳喳地跑向各自家长的怀抱。

丽丽在人群中找了一会儿,然后看到了浩浩。

浩浩背着那个印着奥特曼的书包,低着头慢慢走出来。他个头在同龄人里算偏小的,瘦瘦的,皮肤有点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浩浩!"丽丽朝他招手。

浩浩抬起头,看到妈妈,脸上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快步跑过来,扑进丽丽怀里。

"妈!"

"哎!"丽丽蹲下来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想妈妈没有?"

"想了!"浩浩大声说,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卷子,"妈你看,我数学考了九十五分!"

丽丽接过卷子看了看,上面画着一个大红勾,旁边写着"95"。她高兴得合不拢嘴:"我家浩浩真厉害!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我想吃红烧肉!"

"行,红烧肉!走,先去菜市场。"

小电驴载着母子俩穿过县城的大街小巷。浩浩坐在后座,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妈妈的腰,脸贴在她的背上。秋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嘴里还哼着在学校学的儿歌。

丽丽在前面骑车,嘴角一直翘着。她觉得自己每周最幸福的时候,就是这一刻——骑车载着儿子回家。

到了菜市场,丽丽挑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又买了点青菜和豆腐。浩浩在旁边扯着她的衣角,眼睛盯着卖糖葫芦的摊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

"不行,吃完饭才能吃零食。"

"可是——"

"没有可是。你数学考了九十五分,妈妈给你做红烧肉奖励你,但不能饭前吃糖。"

浩浩扁了扁嘴,但没有闹。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妈妈一个人带他不容易。

回到家,丽丽让浩浩在客厅写作业,自己钻进厨房忙活。这是一间租来的老式一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墙上贴满了浩浩的奖状——有"进步之星"、"优秀少先队员"、"跳绳比赛第二名"。每一张奖状的边角都被丽丽用透明胶仔细贴好,不让它翘起来。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油锅的滋滋声。浩浩趴在客厅的小桌子上写作业,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偶尔他会抬起头,闻一闻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咽一下口水。

一个小时后,饭菜上桌了。红烧肉、清炒小白菜、豆腐汤,简简单单的三样,但浩浩吃得狼吞虎咽,连扒了两碗米饭。

"慢点吃,别噎着。"丽丽一边说一边往他碗里夹菜。

"妈,你做的红烧肉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油嘴滑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比学校食堂好吃一百倍!"

丽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吃完饭,丽丽洗碗的时候,浩浩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跟她讲学校里的事——哪个同学被老师表扬了,哪个同学上课偷偷吃零食被抓住了,体育课跑步他跑了第几名。

丽丽一边洗碗一边听,偶尔插几句话。水龙头的水声、碗碟碰撞的声音和浩浩稚嫩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最动人的背景音乐。

晚上,浩浩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客厅那张小床上。丽丽坐在床边,给他读故事书。读到一半的时候,浩浩忽然开口了。

"妈。"

"嗯?"

"你以后会不会给我找个爸爸?"

丽丽翻书的手停住了。她看着浩浩,浩浩的眼睛在台灯下亮晶晶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班上的小胖说他妈妈给他找了个新爸爸,新爸爸对他很好,给他买了好多玩具。"浩浩说到玩具的时候,眼睛里有一丝憧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过我不想你给我找新爸爸。万一新爸爸对你不好的话,我就不想要。"

丽丽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放下书,俯身抱住浩浩,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浩浩,妈妈有你就够了。"

"真的吗?"

"真的。"

浩浩伸出小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那好吧。等我长大了,我给你当爸爸。"

丽丽被他的话逗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好,妈妈等你长大。"

浩浩睡着之后,丽丽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电视开了静音,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闪一闪的。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看了半天,又关掉了。

那个人是她在工厂认识的,叫张伟,是车间主任。三十五六岁,离婚了,没有孩子。他人挺好,老实本分,从不跟厂里的女工乱开玩笑。前段时间他请她吃过两次饭,意思很明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丽丽不是对他没感觉。但她有顾虑——不是顾虑自己,是顾虑浩浩。她怕万一处不成,对浩浩有影响。她更怕万一处成了,那人表面上对浩浩好,背地里嫌弃。

她经不起再一次的失望了。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去洗了个澡。热水从头顶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靠在墙上,水流经过锁骨、乳房间的沟壑、小腹,最后消失在腿心。她的手指在自己身体上滑动的时候想起了张伟看她的那种眼神——干净的,不带任何交易意味的,只是单纯地觉得她好看的那种目光。她的中指沿着大阴唇的缝隙滑进去,指腹压在自己的阴蒂上,一边想着那种目光一边慢慢地画圈。她很久没有这样碰过自己了——在按摩店的时候她厌恶自己的身体,因为它被太多人碰过,但那是在她被允许拥有自己的意志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呼吸在浴室的水汽中逐渐变重,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浩浩在隔壁睡着,她不能吵醒他。她的手指在自己体内进出的时候加快了速度,掌根压在阴蒂上带来的双重刺激让她的膝盖软了一下,她靠着墙撑住了自己,高潮来的时候她把脸埋在自己撑着墙的手臂里,发出一声被臂弯压住的、闷闷的呻吟。她的身体在热水下微微发抖,阴道壁在她的手指周围持续收缩了几下然后慢慢松开。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下来,然后关掉水,拿过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

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头发还在滴水。她拿起手机,翻到张伟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想了想,重新打了一遍。

"好好睡,妈妈在呢。"

周六上午,丽丽带着浩浩去了公园。县城的人民公园不大,但有一个小型的游乐场,有滑梯、秋千和旋转木马。浩浩在滑梯上爬上爬下,玩得满头大汗。丽丽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手里拿着一瓶水,等他渴了随时递过去。

阳光很好,照在草地上泛着金色的光。公园里有遛狗的、跳广场舞的、下象棋的。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丽丽看着浩浩在滑梯上笑得露出豁牙,觉得那些曾经在黑暗里挣扎的日子已经变得很远很远了。那段日子像一场噩梦,醒来之后身上还带着冷汗,但窗外已经是白天了。

周日傍晚她把浩浩送回了学校。浩浩背着书包走进校门,回头朝她摆了摆手。

"妈,下周五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周五见!好好读书!"

"知道了!"

浩浩转身跑进了教学楼。丽丽站在校门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骑上小电驴。

回去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她停在路边看了一眼——是张伟发来的消息。

"明天厂里食堂新来了个师傅,做的红烧肉据说不错,中午要不要一起尝尝?"

丽丽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好啊,几点?"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揣进口袋,重新发动了小电驴。

也许可以试着往前走一步了。不为别的,就为了浩浩那句"等我长大了给你当爸爸"——她不能让儿子真的替她操心。

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把回程的路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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